雅文小說 > 網遊小說 > 高歌猛進 > 卷一 平步青雲 第九章 殺人那點事

江水泉一路走回酒吧,下午的餘州路是很清淨的,偶爾有人走過不是在這上班就是從這條路插到其他地方去的人。酒吧和夜總會里沒客人,路兩旁自然就沒停什麼車,所以mi門前的車就顯得特別顯眼。

走得近了,江水泉好奇地多看了幾眼這車,這種車叫奧迪A6,在深甽街上很常見。讓江水泉奇怪的是車牌,那種白底紅字開頭後綴黑色數字的車牌他從來沒見過。

不想他正打量着,奧迪車的後車窗伸出個頭來對他笑笑:“水泉,上車。”

這個人江水泉自然是認識的,他就是深甽的地下皇帝,陳紫菱的父親,地主爺。不過江水泉只知道一件事,他是自己的老闆,所以江水泉直接去後排坐下,沒去想上班的問題。

地主爺依舊是和煦的笑容,只是臉色有些蒼白:“水泉,你那雀煙還有嗎。”

江水泉在自己房間的時候醉心於老頭留下的古籍,都是不抽菸的。天生聰慧的他在上班的時候自然不會抽雀煙,影響不好,徒增笑柄,而且個人善煙也不大好拿出手,所以他買了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太差的雲煙放在右邊褲袋裏,雀煙就放在左邊褲袋。這段時間根本沒動,所以還剩不少。他拿出一根遞給地主,幫他點上,地主爺抽上一口,閉目,似乎是在體會那種味道。

前排副座上穿軍裝的人轉過頭來,肩章上是三個折行槓加兩把交錯的長槍,二級士官長,也就是五級士官,江水泉自然是不認識這種肩章的,他只認識傳統的軍官肩章,就是槓加星組合的那種,但看那填得滿滿的肩章也知道這個人官位不小,下意識地遞了根雀煙過去。那人錯愕了一下,還是借過來,抽了兩口,竟是咳起了嗽,笑道:“嗨,好多年沒抽過這東西了,居然抽不慣了,老陳,還是你行。”

“每次抽這煙,就想起我們五個人年輕的時候。不想現在只剩我們兩個了。如果不是老大和老四的死,我也不會一直和廣川會做對了。姜輝耀如果不是一直提防着我,也不會在我發展三海市勢力的關鍵時候背後來上一刀了,也不知道我挺不挺得過這腹背受敵的一關。”

“只要你住在我那裏,黑道上的人物怎麼也是不敢進軍區裏來的嗎,只要青山在,柴火終究是取不完的。如果不是身份的關係,我也早就想對姜輝耀下手了。”

地主對着前面的士官笑笑,沒接話,轉過頭來對着江水泉說:“上次在mi的事還真是多謝你了,小兄弟。如果不是你,我女兒多半得被軍區的小崽子們斷掉一隻手,紫菱她從小沒喫過苦,骨折這麼痛的事她肯定是受不了的,我這當父親的沒用,要真出了這事也只能靠她老媽出頭。”

聽到地主的話,前面那個士官不禁訝然地打量了江水泉一番,上次的事他也聽軍區裏人和老陳講過。趙天翔也是出了名的狠角色,靠身手和家庭裏的背景,二十出頭,就已經是上尉軍銜了,在他這年紀,已經是極限。

聽他在東部沿海的同事們說起,這趙天翔在整個南京軍區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不想沒在這個瘦瘦的少年手上走過一招,這是何等身手。如果不是老陳今天說過到這來就是把他手下一個好幫手提上位輔佐自己,這位士官還真剋制不住了把江水泉招到自己手下的心思。

“紫菱是你女兒。”江水泉愕然,隨即也覺得自然,紫菱平時和他們一起的時候是很少說話的,沒說這事也是正常。

“呵呵,你果然不知道。”地主爺依舊笑得溫和,“小兄弟,你很能打啊,有沒有興趣到我手下做事。”

江水泉一臉疑問,心想,我現在不就是在你手下做事嗎,不過他也分得清這話不好說說出口,半天也不知道怎麼說。

地主爺忽是哈哈大笑了兩下,似是看透了江水泉的心思般:“這mi只是我當年起步的時候辦的酒吧,這種小酒吧,如果不是凝聚着當年我們幾個兄弟的情義在裏面,我早就把他賣掉了。也不瞞你,別看我這幅樣子和氣,我真正乾的是黑道,刀口上討的生活。你懂不?”

江水泉思索了陣,還是沒想明白:“你如果是混黑道的,那前面這位軍官大哥爲什麼不抓你呢。”

江水泉此話一出,繞是二位中年人定力很好,也是哭笑不得,地主爺無奈地說:“這社會上的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不過你跟我做一段時間就會明白的。怎麼樣有興趣沒有。”

以前在書上或者電視裏看那些殺過人的傢伙跑路以後基本都是在其他地方混黑社會,畢竟身上揹着案子,生意和公務員這種活是決計做不得的。江水泉點了點頭。

“小夥子答應得倒是乾脆,我做的事可不是小事,你殺過人沒有。”

反正陳紫菱也知道自己是殺了人跑路過來的,再說這深甽黑社會老大不可能沒殺過人,那前面的軍官肯定就是電視裏那號貪官了,也不會抓自己的。江水泉如此思量了一下,道:“我就是殺了人才從家裏跑路到深甽來混口飯喫的。”

說起殺人,江水泉的神色極爲冷靜,地主爺和前面的軍官對視一眼,顯然對這個瘦弱的年輕人很是欣賞。

“幾次?”

“就一次。”

“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感覺,就是怕被抓。”

“哈哈。”地主爺把燃盡的香菸往窗外一扔,“小夥子有潛力,mi保安這種位置終究是裝不下你,去收拾收拾東西,跟我走把。”

江水泉的東西很簡單,古書,玉佩,柴刀,衣服都沒多的一件,平時都是制服和身上這套衣服換着穿,地主爺見江水泉手裏抱着個木盒,只當裝的是衣服,沒多問什麼。等江水泉把木盒放到尾箱,A6就一路離開了餘州路,行了半個多小時出了市區,在棟大別墅門前停下。別墅門口立着幾個黑衣人,手始終都是放在衣服裏,一直耳朵掛着耳麥,見到A6,立馬過來圍着,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才幫地主打開車門。

放下地主和江水泉,那輛軍車就一路走遠了,軍官也未伸頭出來打個招呼。

一個黑衣人爲地主領路,其他的繼續守着門口。

江水泉即使在電視上也沒見過這麼豪華的別墅,所以一進了別墅就東看西瞧的,根本沒注意到大廳裏的一羣人正看着他直皺眉,只是礙於地主爺在這裏,纔沒有出言斥責他。

“姜輝耀那邊有什麼消息。”地主爺也沒有去理圍着客廳周圍打轉的江水泉,坐在沙發上發問,其他人都站着。這一刻,那個始終是溫和微笑的中年人竟是一副指點江水的氣勢。

“廣川會那邊有消息過來,他們一口咬定襲擊事件和他們沒關係。姜輝耀明天會來上海,說是希望能和你好好談談。”

“哼。”穿白色健身背心,渾身肌肉上紋着各色花樣的年輕人,猛地一拉手中的槍栓,“談什麼談,我看他是想引大哥出去,畢竟現在大哥只要出去坐的部隊的車,他哪裏敢下手。不理他們,明天他到了直接帶上人把那個姜輝耀給滅了,我到看是子彈輝耀,還是他的人頭輝耀。”

“小割!放下槍。”地主爺一發話,那叫小割的年輕人很自覺地關掉了手槍保險,地主爺這才繼續說起,“我們如果直接這麼放倒他,道上的人不免用這個來打擊我,現在我們在三海的勢力剛剛起步,這麼做必定讓三海的地下羣雄找到羣起而攻之的藉口。所以明天我是一定要去的,難道我地主還怕了他不成,當年我在深甽提着腦袋砍人玩槍的時候他姜輝耀還沒出道呢。”

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人站出來,白襯衫,領帶打得很整齊,後披頭梳得一絲不苟,帶着度數挺高的金絲框眼睛,根本不像是黑道上的人物。

他面色憂愁地說:“兩位老大談話,向來是不能帶太多的人,到時候按規矩槍肯定也得收起來。他手下的陸鯤鵬是當之無愧的南方第一高手,當年是從西伯利亞訓練營出來的,槍法好,搏鬥技術更好,聽說小割在他手下也走不過幾招,到時候他突然發難,地主爺您的安全……”

這時候江水泉也湊過來,他現在練氣有成,對自己的身手是很有信心,對武術也極爲癡迷。一聽有高手立馬湊過頭過來問起:“哦,他打什麼拳的。”

小割白了江水泉一眼,本來不想回答,但見地主朝自己看過來,只得說:“他這種高手怎麼可能只會一種拳術,多的我不知道,不過我見他出過幾次手。二十四路破手和詠春拳打誒是極好的。”

“哦,這兩類功夫類型相近,要剋制他不難。多高,多壯。”

小割是見過世面的人,雖然在陸鯤鵬面前算不得什麼角色,但在南方黑道上也是出了名的好手。對於這個還停留在用體型去衡量的對手,卻大言不慚說好陸鯤鵬好對付的傢伙,心裏很是不滿,不過在地主爺的示意下他還是說:“比我瘦一些,力量卻是極好的。不過他這等層面的高手注重的是技巧。”

小割哪裏知道,江水泉之所以問陸鯤鵬的體型,是要推斷一下這人的二十四路破手和詠春拳走得什麼路數。江水泉雖然練氣有成,但力量也算不得多出色,不過他對武術的認識卻是尋常人比不得的,就是陸鯤鵬和他比起來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也不看看江水泉是什麼人教出來的。若老頭子的名頭擺出來,能嚇到的就是那麼幾個人,但這幾個人的名頭擺出來,就是嚇死許多人了。

也許小割一直把自己看成是高手,但江水泉從來不這麼認爲,越是對武道認識得深,他就越能從那清晰的記憶中提煉出老頭的可怕。多的不懂,但返璞歸真的道理他是懂的,那在任何領域都是大師的代表。

他記得在自己十二歲的時候問老頭:學武有什麼用。

老頭笑而不語。

十六歲那年自己又問老頭,學武有什麼用,如果沒用,自己就得抽多點時間幹農活。

老頭笑笑說:我學武的理由肯定是和不一樣的,你爲什麼要學武我就不知道了,你若不練,就不練吧。

現在江水泉找到練武的理由了,如果自己沒練武,怎麼也殺不死朱建國,那就沒法給冬梅報仇;如果自己不練武,那麼今天,自己就不會和這一方霸主站在一起。而此時想起那個南方第一高手,雄性本有的徵服欲在江水泉胸中燃燒,他想和陸鯤鵬交手,他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自信,但他就是有種強烈的慾望想要殺死陸鯤鵬,然後坐上南方第一高手的位置。

再然後,自己也能有現在這麼漂亮的房子,自己也能開上一素姐他們那樣的好車。更重要的是,和寸曲他們相處得久了,江水泉感到和他們的差距,心中有點自卑,但更多的是慾望,他脫口而出:“我能去試試嗎,也許我可以殺死他。”

說起殺人,江水泉並沒有什麼感覺,既然對方都可以殺死眼前這身份了得的老闆,那老闆既然感和他們鬥,那想來殺幾個人的事還是能擺平的。所以江水泉說出的不是打敗,是殺。地主聽到這個在他看來只是有潛力但還沒開發出來的年輕人很平靜地說出自己可以殺死南方第一高手,也驚異地看過來。

地主爺身邊的幾個人也是深甽黑道有名的大腕,可他們怎麼也想不起,南方何時出了個這麼狂的傢伙。

“地主爺,這位是?”剛纔勸阻地主的那個文質中年人問道,看來在這裏除了地主就是他的身份最高。不過他等來的不是地主的回話,而是江水泉自己的回答:“我叫江水泉,從山西五臺山來。”

文質彬彬的中年人皺起眉,對小割示意個眼神。小割對江水泉笑笑:“兄弟看來身手不錯,不如我們試試。”

“我既然說了要殺陸鯤鵬,那你這在他手下都走不過幾招的傢伙來我這丟什麼人。”江水泉胸中正是豪氣升騰,不僅口出狂言。

不過小割可不管他江水泉答應不答應,抬腿就上,江水泉和小割一交手就知道,這小子比趙天翔是要強上不少的,不由用上了全力。

房裏的人全然沒看明白,就幾秒的時間,小割已是被扣住了脖子,腰間的槍也掉到了地上。

出奇的,脾氣看似火爆的小割被江水泉兩三下收拾了以後不但沒生氣,反倒是笑了起來:“好小子,地主爺,你找了好幫手,我們地主會以後有多了個得力戰將。”

小割的態度這麼好,江水泉自然不好爲難人家,畢竟以後還是“同事”關係,只得放開他,也主動幫小割拾起地上的手槍。

地主爺問江水泉:“水泉,你真的只殺過一次人?”

“是的。”

“那你爲何出口就是要殺了陸鯤鵬。”

“我雖只殺過一次,但殺人嗎,就那麼會事,只要不像在家的時候那樣把人砍得血肉模糊。”江水泉說得不清不淡,但在場的人誰是心慈手軟的主?即使這樣,聽到江水泉的話,大家也覺心中陰冷,這傢伙像怪物。(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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