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露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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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沒有任何發現？”莫志安氣得一拍桌子，對着手下的人怒吼道。

　　已經五六天了，自從前些日子那個神祕的偷襲者忽然消失後，莫志安出城幾日遍尋不到，只得無奈的放棄，轉而將精力重新放在了追尋劉燁的事情上。但是令他氣氛的是，同那個偷襲者一樣，劉燁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羣廢物！繼續給我去找！找不到人就不用給我回來了！”因爲這兩件事的原因，近日來莫志安的脾氣也變得越來越差，動不動就大動肝火。

　　“是！”這名屬下顯然也是習慣了莫志安這段時間的脾氣，戰戰兢兢地說道。

　　眼看，城主已經沒有了其它的事情，便準備退下傳達命令。

　　“等一下！”莫志安突然想起了一事，叫住正欲出去的手下。

　　這名屬下心中一顫，強自鎮定地停下身子轉了過來。他還依稀記得當日城主房間內的怒吼慘叫聲，自己的前任就是在城主莫名其妙的怒火之下，化成了碎片。

　　“祭祀那邊情況如何？”莫志安掃了一眼渾身微微發抖的屬下問道。

　　“最近祭祀大……那裏活動也很頻繁。不過根據情報，好像他那裏也損失了些人手，估計現在也不好過。”屬下低聲回答道。剛纔險些將“大人”二字習慣性地說出口，還好中途想起了目前兩人的勢如水火的關係，硬生生地改了過來。要不然，可能也要步上他前任的後塵。

　　祭祀可以在莫志安這裏放置釘子，同理，莫志安一樣也可以在祭祀那裏安置內應。人不管到了什麼時候，永遠都是喜愛爾虞我詐陰謀算計的內部鬥爭遠遠大於團結一致對抗敵人的外部鬥爭。

　　人類的劣根性，在這個末日來臨的時代更是顯現得淋漓盡致。

　　“好了！下去吧！”莫志安揮揮手，示意屬下退去。祭祀那邊沒有進展，應該是這段日子以來唯一的好消息了。想到這裏，莫志安鬱結的心情稍稍有所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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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擬神大殿。

　　光線依舊昏沉，火把上的光芒依舊無法刺破周遭的黑暗，石壁上的水珠依舊滴滴答答的跌落地面，只是依舊跪臥在大殿之上身披鬥篷的人卻少了四位。

　　祭祀端坐在黑石座上，目光陰沉的望着單膝跪在其下的一個教徒。

　　“方影和方飛他們還是沒有回來嗎？”祭祀看似平靜的話語中卻蘊含着極大的煩躁，平靜而瘋狂。

　　“還沒有。”其下的教徒低低的回答道。

　　“嗯！”祭祀長長地吐了口氣，似乎想把幾天來積壓在胸中的鬱悶排掉。

　　“莫志安那邊也是一樣吧！”

　　“是的！”

　　祭祀伸出右手揉了揉額頭，半響之後，說道：“傳我的命令！即日起，所有參與搜索莫曄的人手通通回來，大殿從現在起恢復正常的事務！”

　　“……是！”屬下有些驚異的望了祭祀一眼，不太明白爲什麼大人選擇了放棄。不過在祭祀的逼人凌厲眼神注視下，也不敢說什麼，忙不迭的應了後，回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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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在六個小時後，莫志安也得到了有關祭祀這此決定的消息。他沉吟一會後，也明白了祭祀那邊的意思。隨後下達了同樣的命令，收回了探索的人手。

　　既然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找到，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死在了野外，被變異生物喫掉了屍體，所以才無法發現。否則這麼大規模的地毯式搜索，一個小小的兵卒階小兵怎麼可能逃得過兩大勢力的聯合追剿。

　　他們也想過對方是不是有可能逃到了白露城，只是實在不太可能。他們也曾經派出過手下以人類模樣混入過白露城，卻是在門口處就被揪了出來，當面殺死。

　　因此，就算是劉燁真的跑到了白露城，估計現在也是死屍一具，更加滿足了莫志安這方的心願。

　　於是，既然目標十有**已經死掉，並且身上的擬神晶體自己也得不到，倒不如早早的停下，不要繼續浪費人手和精力。

　　至於在這場追剿中死去的擬神教徒，二人都把屎盆子扣在了對方的身上，從來沒有想過其他的人選。這也是劉燁始料不及的，不過他倒樂於如此。反正你們倆死掐，對他而言都是狗咬狗，與他無損。

　　另外，祭祀這次的決定也是給了莫志安一個信號。二人在這次交鋒中都有所損失，雖然沒有動到筋骨，但是肉痛卻也是免不了的。但是他和莫志安雙方在擬神教徒的資源方面卻又處於同一個利益層次，莫志安提供祭品，祭祀這邊則將每次獲得擬神教徒酌情分給對方。

　　只是莫志安由於進行的是簡單勞動，技術層次方面並不優先。出力每次最大，得到的卻最少。精英基本上都被祭祀那個老狐狸給拿走了，留給他的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這也是劉燁覺得莫志安派出的手下能力都那麼雞肋，上百個教徒的能力還不如祭祀那邊派出四個人的能力實用的多的原因。

　　莫志安正面對抗祭祀那個老傢伙，也只不過是爲了獲得更多更好的教徒，因此說白了二者的衝突緣由就在於分贓不均。

　　不過經歷了這件事後，祭祀也意識到了自己可能過於壓榨和打壓莫志安的實力了，這次的行爲其實就是向莫志安表明瞭暫和的意向。畢竟，教務依舊要發展，這邊教徒數量的突然降低終將引來上面的注意，如果發展到這樣的結果話到時兩個人都不會好過。

　　莫志安的最終意圖也就是想要得到更大比例的分成，既然祭祀主動提出了這個要求，那麼說明事情還是有得商量了。因爲莫志安這邊並不是一點底氣沒有，沒有他沒過一段時間提供的大批祭品，也就沒有現在擬神教徒的發展。

　　於是乎，伴隨着二人有意的將劉燁方林的事情壓下去，雙方的勢力也重新漸漸又開始了往日的運作，恢復了以前的和睦。只是這層和睦，雙方都明白只不過是塊虛假的遮羞布。裂痕已經產生，只是因爲利益的需求不得不再次合作。

　　但是，雙方誰也不能保證利益能夠一直持久的保持下去。地下的摩擦仍舊時有發生，表面都像沒事人一樣，暗地裏卻在積極的準備着，只要找到良好的時機就馬上出擊，以資獲取更大的利益。

　　利益永遠是最大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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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了擬神教徒的追蹤，劉燁倒也樂得輕鬆，越發的接近了他此行的目的地——白露城。

　　當日和方林同來時，由於是晚上並沒有怎麼仔細觀察。只記得外圍那道在漆黑的夜晚依舊能看清的白色高大城牆，在周圍的荒原中是那麼的顯眼。

　　直到今日走到近旁，劉燁才發現這座城市的不凡和驚歎之處。

　　即使是在現代也會讓人覺得驚訝的通體雪白的城牆，外表竟然是由無數的白色大理石鋪就。清晨的寒氣結成白霜露水凝結在上面，在初升的太陽面前反射出濯濯的光芒，猶如盤子上裝飾的粒粒珍珠。

　　劉燁實在不能理解在輻射塵埃如此濃厚的環境下，城牆是如何才能保持這麼潔淨的程度。要知道，即使是在現代，讓建築物的白色一直保持下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至少也要花費不菲的開支。

　　可是眼前的城牆不但做到了，而且做的還相當出色。雪白的城堡在荒蕪的平原之上猶如白色的巨人，巍然而立，不屑地傲視着遠處倒塌在廢墟之上的同類。

　　突然，劉燁終於看到了可以解答他心中疑問的事情。

　　走的再近點，遠處的巨人身上出現了細微的黑點，在他龐大的身軀上下爬動着。

　　鏡頭拉近，那黑點竟然是爲數不少的人，正在忙碌的擦拭着周圍的城牆。沒想到現代的“蜘蛛人”職業，在這個末世竟然依然留存了下來，而且得到了更加大的推廣。

　　然而令劉燁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在這個人類動輒被就會成爲其它生物腹中食物的環境下，這裏的人們不去爲了生存而打拼，卻做起了“美化市容”的工作。

　　按照馬斯洛的需求論，生存是第一需求也是最低需求。只有滿足了最低的生存需求，纔會有更上層的性需要和穿衣打扮以及更上層的需求。可是眼前的情景明顯顛覆了老劉的認知，或是說白露城的人已經早已滿足了生存的需求，所以纔會進行眼前這樣在末土不合時宜的行爲嗎？

　　劉燁寧可相信城裏的人瘋了，都不會相信他們已經解決了生存問題。以他當日在城門口與白露城守衛的交手情況來看，如果城裏的人都達到了他們的平均水品，或許可能可以勉強維持生計，但是絕達不到所謂的衣食無憂的狀況。

　　根據他搶奪而來的擬神教徒的經驗，這個世界上還存在着許多遠遠超過人們想象的超強變異生物，據說實力已經超過了足有騎士階的莫志安。所以，這也是目前擬神教和治安城只能龜縮在一地不敢過度發展的原因。

　　這塊地域的深處隱藏着目前擬神教也不敢輕易招惹的強大存在，因此與之實力大致相當的白露城也不會達到劉燁所意想的程度。根據他的觀察，想要完全養活一城之人，以這塊荒原的貧瘠是不可能做到的，非要越過邊界到達物產豐饒的山林纔可以。

　　只是想要到達那裏就必須面過去異獸那一關，憑藉目前的白露城實力是遠遠不夠的。即使是飼養肉人，也做不到人人餵飽的境界。

　　到底是什麼讓這些人拋棄了生存的需求，而做起了這種危險而奇怪的工作？

　　劉燁帶着這樣的疑問慢慢走向了白露城，剛開始也許是楓白露的影響吧，使他對白露城有了個好的印象。但是現在他逐漸覺得也許這座白色之城並不如他想的那麼安全、美好。

　　末世哪裏又會存在真正的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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