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完這一聲後, 李易看到呆住的陶醉,他抿着脣,幾秒後, 把人往前拽了拽。
拽到跟前, 陶醉眨眼, 倒不是怕, 是蒙的。
餘暉落地,也落在陶醉的身上,女生舔舔嘴脣,無形中也帶着點兒無措。
李易看了她好一會兒,隨後,他輕聲道:“喊他一起喫飯,我們三個一起喫。”
陶醉回神, 啊了一聲,接着反應過來, “一起喫嗎?”
“一起喫。”
陶醉遲疑了下, 才說:“那好吧。”
說完, 她甩開李易的手,轉身跑去找蕭牧,蕭牧目光跟李易在空中對上後, 纔看向陶醉, 陶醉笑着道:“哥哥說我們三個一起喫。”
蕭牧挑挑眉, 後笑道:“好。”
他關上車門,跟着陶醉走向李易。
李易指尖夾着煙, 看着他們過來,轉身走向黑色轎車,來到車旁, 他咬着煙開了後座跟副駕駛的車門。
陶醉跟蕭牧落後幾步。
蕭牧低聲跟陶醉說:“李易哥管你管得好嚴啊。”
陶醉壓低聲音,說:“第一天我住他家裏,他就說了晚上不許超過十點睡,我的天。”
蕭牧看向前頭正在抽菸的男人,若有所思地道:“那是好嚴。”
“像親哥一樣。”
“可不是。”陶醉撇嘴,現在李易還管起她的戀愛來了,林琳有個哥哥,也是管這麼嚴,但是好像也沒怎麼管她的戀愛。
都持樂觀態度。
蕭牧笑笑:“那恐怕你真談男朋友了,還得過李易哥這關。”
但其實又不是親兄妹,這就有點太過真情實感了。
陶醉笑着挽住蕭牧的手,“嘿,也就暑假住在他那裏,哥哥管着,開學了還不是就管不着了。”
兩個人說着,上了後座。陶醉坐穩後,看到副駕駛的門開着,她愣了下,去看窗外的男人。
李易抽着煙,按着手機,也掀起眼皮看了眼副駕駛,幾秒後,他走過去,長腿一踹,門關上了。
他站在原地又抽了會兒煙。
他們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他低着頭,嗤笑了一聲。
神情晦暗不明。
不一會兒,一支菸抽完,他繞過駕駛位,上了車,扣好安全帶後,支着手,問道:“想喫什麼?”
陶醉視線還看着那副駕駛,聽到問話,回神,笑道:“哥哥,你安排,我跟蕭牧喫什麼都行。”
李易從內視鏡看她。
陶醉也看着他,兩個人對視幾秒,後陶醉先挪開視線。
李易收回支着的手,啓動車子。
黑色suv,緩慢開出大廈花園。
靠着椅背,陶醉爲自己的荒唐念頭感到好笑,剛剛怎麼會以爲李易開副駕駛是給她坐的呢。
她想太多了。
她挽着蕭牧的手,說:“今天的直播你看了沒?”
“看了。”蕭牧輕笑,“怎麼可能不看,從小到大你逼我做了多少事情你說。”
陶醉哈哈一笑,坐起來,側着身子說:“你知道嗎?我今天賣得很好不說,還幹了一件大事。”
說到這裏,她下意識地看李易一眼。
男人袖口挽起來,正沉默着開車。
陶醉鬆一口氣,把今天打秦思思的事情都給蕭牧說了,蕭牧聽完,愣了好一會兒,過了一會兒才說:“不是吧,我看看你有沒有事。”
他抓起陶醉的手,左右看。
陶醉擺手,“沒事沒事。”
“你這暴力解決的,要是成了話柄怎麼辦?”
陶醉聳肩,正準備回答。
前面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有我,怕什麼。”
蕭牧一愣,他看過去,只看到李易點菸的動作,接着,李易掀起眼眸,冷冷淡淡地看他一眼。
蕭牧頓了下,收回了視線,跟陶醉說:“沒事就好。”
陶醉笑眯眯,心裏是解氣的。
她往前靠,從後座伸過去,拍着李易的肩膀,“哥哥,我剛剛好怕你罵我。”
李易偏頭看她的手。
“嗯。”
“你不是跟秦思思約會嗎?”陶醉繼續說,“當時我以爲你跟她一起了,要是有一個這樣的大嫂,那也別怪我天天打她。”
前頭男人沉默了。
幾秒後,李易輕笑,“放心,眼睛沒瞎。”
陶醉:“......”
真沒瞎?
你確定?
她看向內視鏡,李易也看了過來,兩個人視線又交錯,李易似是從她眼底看出了這個疑問號。
他擰了擰眉。
後再一看,她挽着蕭牧的手臂。
兩個人親密無間。
李易轉開視線,看向前方的路,眼眸眯了眯,一股煩躁跟說不上來的感覺點着他的心口。
突地。
車子刷地停住。
李易喊道:“陶醉,你到副駕駛位來坐。”
後面兩個人正在說話,聽到這個話,愣了。陶醉遲疑了下,正想說話,李易冷哼,“過來,立馬。”
蕭牧眉心也擰起來了。
陶醉頓了頓,一秒後,她猛地鬆開蕭牧的手臂,整個人起身,坐在中控臺上,一把拽住李易的領口,大吼道:“我不。”
“憑什麼你讓我坐我就坐,我之前還想坐呢,你卻不讓。”她憋足了一口氣,朝着李易吼去。
吼完,她喘着氣看着李易。
李易靠在椅背上,襯衫領口被她扯開了,露出了大半個肌膚,還有鎖骨上的疤痕,他眯着眼,看着半邊身子都挨着中控臺的女孩。
氣氛一時停住。
這個距離,其實很近。
近到李易呼吸間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陶醉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她眨了下眼,覺得有點尷尬,於是,鬆開手,準備要走。李易骨節分明的指尖卻按上了她的手。
陶醉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她愣怔地看着他修長的手指覆在她的指尖上。
好一會兒,男人一根一根地將她的手指拉開,嗓音低沉帶笑,“小丫頭,你膽子挺大。”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他說話。
最後一根指尖拉開,陶醉只覺得那幾根都燙得很,她翻個白眼,跌坐回了後座。蕭牧趕緊扶住她,看着她笑。
陶醉回神,再想自己剛剛那樣子,像個潑婦。
她啊了一聲,踢了蕭牧一下,“不許笑,不許笑。”
蕭牧哈哈幾聲,攬着她的肩膀,“好了好了,不笑。”
而前頭,李易視線掃過後視鏡,眼眸裏全是冷意。他收回了視線,單手開着車,慢條斯理地扣着襯衫領口。
指腹上的柔軟,揮散不去。
李易選的餐廳,是喫壽司的,很高檔,全是好料。三個人落座後,蕭牧給陶醉裝醬油,擠芥末,又去拿自助搭配的水果,每一樣都弄好給陶醉,陶醉心無旁騖地開始喫。
李易坐在對面,看着他們兩個人。
看蕭牧那麼熟悉地給陶醉拿着拿那,他眼眸眯了眯,覺得自己挺多餘的。李易這輩子沒那麼多複雜的情緒。
李家從政到從商,低調不張揚,穩步發展。他十六歲就確定要入伍,一直在做這一方面的準備。
入伍後的日子更無法分心,處理事情都是最直接最致命的。性格中他有傲的一部分也有穩的一部分,甚少因爲什麼情感而產生累贅,甚至煩惱。
此時。
連這樣的情緒都有了。
他起身,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下,“你們先喫,我去外面抽個煙。”
說完,看了眼陶醉。
陶醉脣角還沾着醬油,她抬頭,哦了一聲。
李易又看她一眼,走過去那邊,先刷卡,再出去。
他說去抽個煙,但後面沒再回來。
這裏剩下陶醉跟蕭牧在喫,陶醉看了好幾眼門口,都沒等到人來。最後還是她發個信息問李易。
【哥哥,你不喫嗎?】
李易:【不了,你們喫,我買過單了。】
陶醉回覆了哦。
蕭牧咬着筷子,好一會兒,低聲道:“他不回來了?”
“嗯。”
“李易哥他...”蕭牧停頓了下,他能感受到李易身上那種來自成熟男人的壓迫感,但是他也沒經歷過情感,所以沒看出李易對他的針對是基於什麼情感。
“他可能是不想跟我們一起喫吧。”陶醉是真覺得李易的心思難懂。
看不透。
喫過晚飯,陶醉跟蕭牧順便在附近逛逛,還一起在奶茶店裏喝奶茶打遊戲。到點了,陶醉叫了陳叔來接。
先把蕭牧送回去。
回到別墅,正亮着燈。
陶醉有點期待李易在家,於是蹬蹬蹬上臺階,進門。
結果只看到劉姨在一旁擦茶幾。
“回來啦?”劉姨站起身,笑着問。
陶醉看向樓上。
劉姨笑道:“李易還沒回。”
“哦。”陶醉有些失落。
李易沒跟他們一起喫,陶醉雖然還是開開心心喫完,但是心裏還是惦記着的。她上樓洗澡,洗完了下來,坐在樓梯臺階上,支着下巴往外看。
劉姨見狀,“醉醉,下來呀。”
“我這兒視野好。”
門外開過什麼車都看得清楚,李易要是回來也會很清楚的。
劉姨:“要不你給李易打個電話,叫他回來?”
“不不不,我就是,我就是等等。”陶醉趴在欄杆上,遲疑了下,想跟劉姨說李易晚上帶他們去喫飯的,可是他最後卻沒喫就走了。
後想想,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事,他只是不想跟他們一塊喫而已,再說,他心裏在想什麼,他們確實也看不出來。
她噗通一聲,又坐了回去。
腦袋靠在欄杆上,一個勁地盯着門外,看起來還有點像望夫石。
就在她想着,或許今晚等不回來這個人了,門外傳來了車聲,接着李易長腿邁了下來,彎腰拿起一份文件,走了進來。
陶醉下意識地坐直身子。
李易放文件在櫃子上時,頓了下,視線往這邊看來,四目相對。陶醉擠出笑容,“哥哥,你喫飯沒?”
李易放下車鑰匙,說:“喫了。”
陶醉鬆一口氣,站起來。
這時,李易走過來,來到樓梯下,他攤開手,脣角勾了下,“要不要試試,跳下來。”
陶醉一愣。
她距離樓下還有八個臺階那麼遠,這怎麼跳。
“嗯?今天不是挺大膽的嗎?”李易手插在口袋裏,有點兒酷酷的感覺。
陶醉咳了一聲,看一眼劉姨。
劉姨站在廚房門口,看好戲來着。陶醉收回視線,她拉拉裙子,說:“哥哥,你接住我啊。”
“好。”
陶醉看着李易,深吸一口氣,接着,她閉眼,縱身往前跳去,風掠過耳邊的感覺,在那一刻陶醉腦海裏閃過無數種摔在地面上的畫面,接着她感覺到一隻大手在半空中摟住她的腰,下一秒,她跌入了一個帶着菸草味的懷抱裏。
陶醉睜開眼睛,對上男人含笑的眼眸。
陶醉啊一聲,鬆一口氣間反射性摟住他的脖子,並且身子往上抬,低頭一看。
他竟然單手抱着她。
單手。
單手。
他另外一隻手還插在口袋裏,她哇了一聲。
男人眼底帶着笑。
說:“太輕了。”
陶醉立即抗議:“八十五斤好吧八十五斤好吧。”
李易:“那也輕。”
陶醉嘟嘴。
這一嘟嘴,離得太近了,李易眼眸深了幾分,好一會兒,他挪開視線,把陶醉放下,手掌輕輕地拍一下陶醉的後背,說:“去睡覺吧。”
陶醉落地後,拉拉睡裙,撥弄頭髮,看着他,笑眯眯地應了聲:“好的。”
他有喫飯又回來了。
她可以安心了。
陶醉說完,轉身就上樓,還哼着歌。
白皙的長腿踩着拖鞋,一頭長髮披散在後背,噠噠噠地,背影也是青春亮麗。李易拿起一根菸,點燃,放在嘴裏,目送她背影走後,又看着樓梯好一會兒,他才帶着滿身的沐浴香味轉身,這一轉身。
看到劉姨。
李易嘴裏斜斜地咬着煙,面無表情。
劉姨笑了下,說:“要喫宵夜嗎?”
“不喫。”
劉姨頓了頓,道:“陶醉跟那個叫蕭牧的男生好像只是朋友。”
“我知道。”
劉姨聽到後,心裏暗自偷笑。她轉身回了廚房。
或許。
是因爲蕭牧只是朋友,李易纔有這份容忍心。
陶醉回到房間,脣角的笑還沒下去,她感覺跟李易之間的關係近了些,單純的那種哥哥妹妹的關係。
她挺喜歡這樣的。
比起之前總爲李易難過,她其實更喜歡現在的狀態。
不過李易是真的很有男人味啊。
就那樣單手能抱住一個女生。
陶醉笑着倒在牀上,打個哈欠,漸漸便睡着了。
第二天,陶醉醒來發現手機有一個來電沒接,她一邊刷牙一邊看,那個號是來自黎城的,她在黎城的朋友基本都備註了名字。
很少有沒備註的。
她沒打回去,因爲時間太趕了。
喫過早餐,直接坐陳叔的車去公司,一踏出電梯,就發現大家看她的眼神有些怪異,陶醉把嘴裏的棒棒糖拿下來,扔在垃圾桶,插着口袋進了四人小組的辦公室。
好傢伙,裏面更多人等她。
蘇姐,秦老師,還有小組的另外三個人。
蘇姐一看到她進來,臉色立即就變,手上的文件直接往她臉上甩來
陶醉躲閃不及,臉頰被劃了一個口,刺痛使她跳了起來,“蘇姐,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你昨晚下班後都做了什麼?在樓下毆打秦思思?你活膩了是吧!”蘇姐指着她,眼裏全是怒火,甚至還帶着一絲不屑。
就那麼一天之間,蘇姐的態度急速惡化。
陶醉咬牙,冷笑:“我打她?她該打,你們知道她在樓下說了什麼話嗎?”
其餘的人沒吭聲。
陶醉直接坐在會議桌子上,說:“她說,她就是故意要破壞我們小組和諧的,讓我們鬥得不可開交,然後讓我滾蛋。”
這個話之前就從秦老師跟蘇姐嘴裏說的,陶醉如今證實了,更是理直氣壯。她年紀輕,說完後,還有點邀功的感覺。
眼神還看向其他人,試圖看到他們情緒變化。
尤其是黃雪跟田畫。
可是她發現,她們神色平靜,完全沒有因爲她說了這個話而憤慨。
陶醉一愣,她咬咬牙,看向秦老師。
秦老師從椅子上起來,說:“陶醉,這事情是你不對,你得跟秦思思道歉。”
“我不,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秦思思真的是這樣的,黃雪,你之前不是還說要公平考覈嗎?”
話音一落,黃雪卻眼神閃躲了下,後她笑了笑,說:“什麼公平考覈,直播賣貨就是靠自己的能力來的。”
之前她還不是這樣說的。
陶醉看向小英,再看向那之前一樣生氣一個勁給她發信息的田畫,卻發現田畫也是,明顯站在黃雪身邊。
而她們,都站在秦思思那邊。
陶醉意識過來。
自己被孤立了。
她這輩子從沒碰見這種情況,從小她都是性格開朗跟誰都能混得好的,之前沒有秦思思介入,她在小組裏人氣最高,但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她沉默了幾秒,說:“我不會道歉。”
“你不道歉你想怎麼樣?你知不知道,你打她的視頻被人錄下來了,陶醉,你這個脾氣得改改,你是不是一開始就妒忌秦思思,所以你對她纔有那麼大的敵意?我之前容忍你,可是現在,你必須得去道歉。”
蘇姐說着這個話,還看向秦老師,眼神彷彿跟秦老師說,你看看她,她這個性格哪裏行。
之前百般維護陶醉的秦老師,此時一聲也不敢吭。
陶醉咬着牙根,她冷笑道:“我要是不道歉呢?”
“不道歉,你接下來的考覈全部打半折。”蘇姐氣得脖子都紅了,恨鐵不成鋼地看着陶醉。
考覈打半折。
這合同就白簽了。
還不如乾脆直接現在退出算了。
還參加什麼考覈。
陶醉抓着椅背,有些茫然地看着蘇姐。
就這樣?就這樣要離開流光?
媽的。
這得給秦思思笑死吧。
“我不接受。”
“呵,輪得到你說話?”蘇姐往前走幾步,居高臨下地看着陶醉,“你要麼去道歉,要麼就離開流光吧,你考覈打半折,接下來都是白費心機。”
說到底,陶醉還只是個年輕的女孩子,碰見這種事情,除了嘴上犟些,此時已經茫然到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眼眶漸漸發紅。
視線有些模糊地看着她們幾個。
她其實很喜歡流光這個氛圍,尤其是這個小組,那天淋雨的時候,小英還拉她一把,喫烤肉的時候,大家嘻嘻哈哈的多開心啊。
蘇姐嘴上罵她,其實對她很溫柔。
秦老師就更不用說了。
她們說叛變就叛變。
“陶醉,你.....”
這時,會議室門推開,幾個人轉頭看去,銷售總監一身西裝革履走進來,他級別要比蘇姐跟秦老師高很多。
蘇姐跟秦老師立即喊道:“林總。”
“您怎麼下來了?”
銷售總監率先去看陶醉,見陶醉眼眶紅着,心裏一急,“哎,這怎麼哭了?”
蘇姐覺得有點丟臉,她擋住陶醉,笑着道:“沒事,就是在教訓教訓她,林總,是有什麼事情嗎?”
銷售總監看到陶醉哭,心慌得一批。
他扒拉開蘇姐,手忙腳亂地扯了桌子上的紙巾遞給陶醉,隨後抬頭看向蘇姐,“不是這麼欺負人的吧?”
“你們知道她是誰嗎?”
一屋子的人沒吭聲。
蘇姐跟秦老師也很茫然,蘇姐乾笑道:“這,陶醉能是誰啊?林總,你就別嚇我們了,再說....”
“她哥哥是我們的股東。”
“是流光的股東。”
林總打斷蘇姐的話。
蘇姐話卡在喉嚨裏,臉色鉅變。
秦老師也是不敢置信,“什麼?”
“不就打了一個秦思思嗎?上頭的人說了,打死都沒關係。”
蘇姐:“......”
秦老師:“......”
她們看向陶醉。
陶醉手裏捏着紙巾,看着眼前的林總,眨着眼,對自己的新身份也有點措手不及。林總把她扶起來,有點兒討好地笑,“抱歉啊,我來遲了,還是李總通知我,我才反應過來,你昨晚打了人今天得處理啊。”
陶醉抽嚥了一下。
“所以是哥哥讓你來的。”
“是啊。”
“那我沒事了。”陶醉看到她們幾個的臉色,心裏也暢快。林總笑笑,摸摸她的頭,“沒事就好,這臉上這傷口。”
“小傷,沒事。”陶醉拿指尖壓了壓。
林總聽到,沒有放鬆,反而更惱火,他站直身子,點了點她們幾個。
蘇姐低下頭。
秦老師說:“這...但是秦思思手上有陶醉昨天打人的視頻。”
說到底,她還是護着陶醉的。
“這有什麼問題。”林總瞪她們幾眼,後又交代了些事情,他才走。
走後,氣氛還是尷尬的。
陶醉坐下後,那些委屈都沒有了,小英顫顫巍巍地拿了一個止血貼給陶醉,陶醉揮開她的手,“沒事。”
她坐了一會兒,問道:“今天還開會嗎?”
她問的蘇姐。
蘇姐看着她神情複雜,好一會兒說:“不開了。”
“那我走了。”
陶醉在這一刻不想看見她們。
她撈起小包,轉身出門。
這個點還早,陶醉叫了一輛網約車,本來是說去銘瑞豪庭的,後突地,她叫司機調了個方向,往興易投資開去。
興易投資在黎城的cbd中心,一整棟大樓都是,logo是一支彎着的槍/支,還是銀色的,特別好看。
下了車,陶醉飛快地跑上臺階。
恰好就看到李易穿着淺藍色的襯衫跟長褲走出來,身後跟着一簇人,他剛遞交平板給江策。
陶醉墊腳喊道:“哥哥。”
李易轉頭。
陶醉就衝過去,撲進他的懷裏。
李易愣了一秒,反射性地伸手摟住她的腰,他心思盪漾,在那一刻,偏頭,湊在她耳邊,輕聲道:“小丫頭?你喜歡....”
哥哥嗎?
陶醉卻笑眯眯地摟着他脖子道:“哥哥,謝謝你今天的幫忙,有你這樣的哥哥真好。”
李易:“......”
眉眼肉眼可見地冷下來。
全場安靜如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