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卡座安靜幾秒。
周揚看着桌面上酒液溢出來的地方, 含笑道:“這,剛剛她不是在家嗎?”
李易給劉姨發信息,是發的語音來回, 他可聽到了。他這話有幸災樂禍的意思, 期待看到李易情緒失控跑過去直接弄走陶醉。
李易單手壓着酒杯, 看着那邊卡座, 聽見周揚的話,他沒有動,他捏住酒杯,就着這個姿勢,又喝了一口酒。
周揚:“不過去?”
“你還挺能忍的。”
李易沒吭聲,他看着陶醉窩在沙發裏,跟蕭牧一邊聊天一邊喝酒, 似乎還看着臺上,點評兩句。
隨後, 他招來酒保, 要了一排酒。
酒上桌。李易提着這排酒, 站起身,問周揚:“要一起嗎?”
周揚一愣,隨即笑着起身, “要啊。”
李易嗤了聲。
兩個人走向靠近吧檯的卡座, 兩個人都高大, 在卡座投下了一片陰影。
陶醉手裏捧着果酒,跟蕭牧正在看臺上的舞蹈, 是現代舞,女生很多,其中一個還跳鋼管舞, 身材特別好。她在誇人家好看,蕭牧只笑不說,眼前一黑,陶醉抬頭,對上了一身黑色襯衫的李易。
頓時,陶醉大驚失色,“哥哥。”
“晚上好,小丫頭。”李易語氣淡淡,將酒放在桌面上。
陶醉反射性地想起身,後被蕭牧一把拉下,她又跌坐了回去,周揚笑着坐在對面,兩手攤開,“小丫頭那麼怕哥哥啊?”
陶醉乾笑,一個勁地看着李易,“不,不怕。”
她出來前李易剛剛打電話回去查崗。
李易看她一眼,很輕一笑,“敢出來,就不要怕。”
他眼眸沒什麼溫度。
陶醉:“......”
她端着果酒,倒回沙發裏,恢復自如。
蕭牧看着陶醉,又看一眼李易,李易推着那排酒,拿起小巧的酒瓶,一杯一杯地倒過去,男人面容冷硬,倒酒動作隨意,他支着手臂,端了一杯放在蕭牧的跟前,“會喝吧?”
聞着酒味就知道這是特調的烈酒。蕭牧拿不準這個男人什麼意思,但是從李易的眼眸裏卻看出一種成熟男人漫不經心放下的戰帖。
如果不接,那就太不是男人了。怕是會被人扯笑,蕭牧笑笑,他點頭,伸手去接酒,說道:“會。”
“會什麼呀,你什麼時候喝過這種酒。”陶醉卻立即反對,坐直了身子去阻攔。
蕭牧頓時有點丟臉,他趕緊推開陶醉,“我很早就會喝了。”
“哥哥。”蕭牧搞學術的,怎麼會呢,陶醉刷地看向李易,李易指尖捏着小酒杯,輕輕搖晃,眼眸漆黑,一聲不吭地看着他們。
尤其是看蕭牧。
他那種從容淡定,穩重,成熟的男人味撲面而來,在看他要墨跡到什麼時候。
算來,蕭牧也已經二十五歲了。
李易今年也才三十歲,相差五歲,可是李易看起來就穩如泰山,彷彿這天地之間沒有什麼他不能扛的。
蕭牧卻還帶着一股書生味,身上有象牙塔的感覺。
蕭牧咬了咬牙,笑着伸手去端酒。
李易笑了笑,跟他的酒杯碰一下,仰頭喝了。
蕭牧立即也仰頭,陶醉卻一把搶過他的酒杯,“你不會喝,別喝,別逞強,哥哥你幹什麼啊。”
陶醉恨恨地看着李易。
她漂亮的狐狸眼裏跳出怒火,李易用指尖抹了下脣角的酒液,也看着她,不知爲何,他心口扯了一下。
他笑着扯了下脣角,“一個男人,若是還要女人護着,那也成不了什麼大器。”
這話一落。
蕭牧一把端起另外一杯酒,仰頭一口喝下。
火辣辣的喉嚨令他嗆了起來,臉都變了。陶醉擱下酒杯,立即去扶蕭牧,“你不能喝啊,快,喫點東西。”
她伸手去拿瓜果,遞給蕭牧。蕭牧笑着接了,說:“沒事。”
說着,他就喫起來。
周揚看了全場。
湊李易身側問,“是不是覺得沒意思了?”
對面的兩個人兩小無猜地挨着,倒顯得李易像惡人,確實是有些沒意思。李易端起另外一杯酒,一口飲盡。
一排一共有十杯,他一口氣幹掉三杯。後整個人往後靠,陷在沙發裏,身子隱在陰影處,看着對面的兩個人。
蕭牧喫完了瓜果,舒服多了,但是不耐酒,脖頸一下子就發紅了,他笑着扇着脖子,跟陶醉說:“等會兒可能醉了。”
陶醉無奈,喝了一大口果酒,戳他一下,“跟你說別喝,非得喝。”
然後,她轉頭看向李易,滿嘴抱怨,“哥哥,你怎麼老針對蕭牧,他可沒對不起你。”
男人長腿交疊,已經點菸了,橘色光芒燃着眉心,卻反而稱得冷酷,他沒吭聲,只是吹着煙霧。
陶醉看他這樣,有點兒慫,撇撇嘴,挪開視線。
老男人心思深如海。
他或許是真不能理解她跟蕭牧青梅竹馬的感情。
不過他跟煙姐的感情是很好啊,兩個成熟男女站在一起,那種荷爾蒙是真的藏都藏不住,好幾次陶醉都覺得他們說話,說着說着就能接吻,難道李易以前跟煙姐相處的時候,也是她這樣跟蕭牧嗎?
無所顧忌,所以才需要擔心?
所以李易現在嫌她年紀小,怕她住在他別墅裏,卻談起戀愛弄的他不好跟母親交代嗎?
可是蕭牧明明不是外人。
陶醉懶得去猜測李易的心思,轉而去問周揚,“周揚哥,你們怎麼也出來喝酒呀?”
周揚按着手機,聽罷,抬頭看她一眼,“因爲心情不好啊。”
“哇,你們也會心情不好呢?”
“哇,小丫頭,我們也是人好吧。”周揚也跟着哇,男人的聲音好聽,哇起來倒也好聽。
陶醉喫喫地笑起來。
蕭牧也跟着笑,湊上前跟周揚聊天。
卡座只有李易不怎麼開口,他扯了好幾次領口,目光落在陶醉的臉上,他仰頭,閉上眼睛,任由酒精在身體裏肆虐。
舞臺上的現代舞變了,變成搖滾,有dj在臺上打碟,音樂很有節奏,不少人下去跳舞。陶醉來了興致,拉着蕭牧起身就要去跳,手臂卻被李易抓住,她一愣,李易看一眼時間,“你得回家了。”
“才一點。”
李易挑眉:“很晚。”
陶醉震驚。
李易繞過去,拿起她的手機,拉着她的手臂就走。
陶醉跌跌撞撞地跟着,氣得去推他的後背,並轉頭看向蕭牧跟周揚,蕭牧無奈,他手裏還端着一杯酒,輕輕地放下,朝陶醉揮手。
出門後,李易將車鑰匙遞給代駕,把陶醉塞在後座,陶醉還想反抗,卻一陣暈眩,她剛剛偷喝了兩杯烈酒。
沒想到現在酒精上來了,她敲着額頭。
李易上了副駕駛後,回頭一看,眯眼,這時才聞到半空中有烈酒的味道,他低咒了一聲,下了車,來到後座,一把將陶醉摟到肩膀上。
她額頭抵住他肩膀,喃喃道:“好疼,頭疼。”
李易拿起水,擰開了遞給她。
陶醉接過來,手一抖還差點掉了,李易只得扶着瓶身,低頭看着她喝。懷裏女孩穿着露肩長裙,掙扎間,此時露了一大片肌膚出來,李易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輕輕地撥弄那些髮絲,試圖擋住白皙的肌膚。
陶醉喝完水,還是暈。
她鬆開手後,又跌回他懷裏。
李易摟緊她,叫代駕開車。
車子飛馳出去。
很快抵達別墅,劉姨已經去休息了,李易抱着陶醉直接上樓,女孩可能是醉過頭了,渾身鬆軟,來到牀邊,放下後,給她拉好被子,李易就準備離開。
解着襯衫紐扣走到門邊,腳步一頓,後轉了回去。
沉默地看她幾秒。
女孩翻個身,像嬰兒那樣拱起來,肩帶落得更開,開叉的裙子露出長腿。
神差鬼差的,李易單手撐在牀邊,俯身,指尖去碰陶醉的髮絲,撥開了些...
卻聽到了,她喃喃的聲音。
“蕭牧。”
李易動作一頓。
“蕭牧,你給我倒杯水。”
她翻個身子,伸手,攬住了李易的脖子。
那一刻。
李易眼底閃過一絲極冷的眸光。
她平時就是這麼跟蕭牧撒嬌的?
摟脖子?
李易略微閉了閉眼,後一把扯下她的手臂,起身,去倒了一杯溫水。
回來後,把人從牀上摟起來,將吸管塞到她嘴裏。
陶醉又往他懷裏鑽,並且乖巧地喝水。
李易:“你很喜歡蕭牧?”
試探性地問。
問完後,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等着回答。大約一分鐘後,她水喝完了,打個酒嗝,反手抱住他的手臂,“當然了,我那麼喜歡你。”
李易:“......”
他放下杯子,又問:“你還喜歡誰?”
陶醉蹭着他的手臂,又打個酒嗝,酒氣沖天,她笑眯眯:“沒有啦。”
李易:“......”
在那一刻,他竟是想問。
你之前撩我。
不是喜歡我嗎?
意識到自己想問這樣幼稚愚蠢的問題,李易眉心一擰,他掰開陶醉的手指,把人放回牀上,拉上被子蓋好。
李易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
劉姨剛買菜進門,就碰見李易從樓上下來,她放下菜,笑着說:“今天這麼早。”
外頭天色還灰暗着。
“嗯。”李易扣着襯衫紐扣,神色淡漠,他撈起西裝外套,搭着,說:“我出門了。”
“這麼早?不喫早餐?”劉姨愣了下。
“不喫。”
說着,就從劉姨身邊走過,男人冷漠得如冰塊一樣,劉姨呆愣好一會兒,他心情似乎非常差。
情緒外露很厲害。
她正準備問點兒什麼。
前頭的身影停下,李易抬起下巴理着領口,說:“小丫頭喝醉了,今天估計會頭疼,等會兒上樓看看她。”
“哦,哦,好的。”劉姨反射性地應道。
隨後,看着李易拿了車鑰匙,出門了。
灰色天空。
男人的背影高大,像是要頂到天,卻又帶着說不上來的凌厲。
陶醉一覺到天亮,醒過來卻還是頭疼,但是今天要直播帶貨,這是她第二場,也非常重要。洗漱完下樓,劉姨一看到她下來,趕緊上前扶她。
“怎麼樣?好些沒?”
“疼啊。”陶醉倒吸一口氣,坐在餐桌旁,下意識地去看李易經常坐的位置,卻發現空着。
“哥哥呢?”
“天沒亮他就走了,估計是忙吧。”劉姨說着,挪過醒酒湯給陶醉。
那味道聞起來不錯,陶醉低頭就喝,一邊喝她一邊玩手機,一個晚上沒看微信,微信羣裏已經炸了。
小英昨晚參加第二次考覈,直播帶貨,賣出去了5000件。
打破了陶醉之前的記錄。
現在兩個羣都在羨慕妒忌恨。
黃雪跟田畫發信息給陶醉。
【你看,她破了你的記錄,你卻還傻呵呵的。】
【她上次才幾百件,這次翻了那麼多倍,她這就是秦思思給她帶的流量,你還覺得無所謂?】
陶醉沒回,退出了微信。
放下手機後,繼續喫早餐。
喫過早餐,她就坐陳叔的車出門,去了公司。她們這個四人小組氣氛現在越來越怪異了,尤其是小英昨晚直播後成績那麼好以後,更是雪上加霜。
陶醉坐在椅子上,看着這個情況,有些煩躁。
她感覺秦思思真不是好東西。
會議結束後。
大家都去準備陶醉接下來要直播的東西,陶醉拉住蘇姐說:“姐,我們這組是不是得重新考覈啊?”
蘇姐一愣,“怎麼?”
陶醉含着棒棒糖說:“你看,現在小英藉着秦思思的人氣一口氣賣出去那麼多,這不是作弊嗎?”
“這不算吧?”蘇姐看着陶醉的神情變了些,“這怎麼能算呢,昨晚全靠小英的努力啊。”
她以爲陶醉是因爲被小英破了記錄所以才說這樣的話的。
陶醉咔嚓咔嚓地咬着棒棒糖,道:“但是.....”
但是黃雪跟田畫真的嘰嘰喳喳嘰裏呱啦說個不停,她被這兩個人煩死了。陶醉看着蘇姐道:“既然你覺得不算,那就不算吧。”
反正她無所謂,但是本來和諧的小組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之前還聽蘇姐跟秦老師表示秦思思做法不好呢。
現在一個個都向着秦思思。
陶醉翻個白眼,轉身就走。
蘇姐擰眉,看着她,突然覺得陶醉也沒那麼值得培養。
今天直播主要是做面膜還有兩款螺螄粉跟一款卸妝液。因爲都是小主播,不會有很牛逼的產品找上門。
這些產品陶醉都用過了也喫過了,還不錯,但是談不上好得不得了,幸好價格不算貴,還很優惠。
因爲有了直播經驗。
這次陶醉維持自己的風格那樣直播。
買賬的人不少。
加上之前蕭牧露臉那次,給陶醉增加了一些觀衆,偶爾也會有人問起陶醉,蕭牧怎麼不在。
陶醉笑眯眯地貼着面膜,回覆她們。
這場直播有點不一樣,感覺像是閒聊中賣貨的那種感覺。後臺單量倒是不停地有人去下,耳麥裏的老師不停地帶着陶醉把控全場,節奏慢慢地被陶醉把握住。
剩下最後幾分鐘,總數量賣出去4100多件。
秦老師在後臺一個勁地點頭:“很好,陶醉真的有實力了,她風格漸有。”
蘇姐抱着手臂,一聲不吭。
她前一秒才覺得陶醉不值得,這一秒卻又有點打臉。
她嗓音低低地道:“她還不夠五千件,下次小英數量肯定還要再翻倍。”
秦老師頓了下,說:“你看看陶醉,她完全是自己的風格跟節奏,比起小英昨晚中規中矩的,還是要好一些。”
“風格太銳利,很容易被咬。”
秦老師這才反應過來蘇姐今天話裏話外都是在不看好陶醉,她拔下耳機,看向蘇姐,“你怎麼回事?”
蘇姐一聲不吭。
心偏了唄,怎麼回事。
雖然說小英有了秦思思的加持纔有今天,可是小英好管理。
陶醉明顯就不好管理,而且陶醉真有本事,就應該不止這4100多件,她明顯能力沒有超出那麼多。
這時。
後臺突然單量暴增。
另外一位老師摘下耳麥,喊秦老師一聲:“快看,陶醉暴增到5800件。”
蘇姐一愣,不敢置信。
而此時。
樓上的銷售總監室。
總監放下鼠標,鬆一口氣,給李易打個電話,“李總。”
男人在那頭聲音低沉,“嗯。”
“我以一個賬號幫你作弊,買夠800件,不知送到哪裏去呢?”
“興易投資。”
“好的。”他遲疑了下,問道,“那下次,陶醉賣貨還需要再跟你報備嗎?”
“有成績就不用,沒成績就報備。”
銷售總監一手拍向自己的額頭,哎呀,真想死。
他憋半天。
其實真的不能作弊的。
算了。
說不出口。
李總又要加資了。
直播到後面,陶醉真的口乾舌燥,尤其最後那幾分鐘,她嚎着這是最優惠的,大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買不了上當買不了喫虧,快來下單吧。等停下來,她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後她們一行人突然過來跟她賀喜。
她才發現她突破6000件。
她呆愣兩秒,後坐直身子,歪着腦袋,“6000嗎?”
“對!”
“你牛逼!”
“嘖嘖,果然還是你厲害啊,陶醉,我早上看小英那表情,真的很得意了。”
“恭喜恭喜,是不是得請喫飯?你這次翻了一倍呢。”
“你現在又是所有小組第一。”
陶醉支着下巴笑起來。
不枉費她這麼死勁嚎,她以爲頂多也就四千出頭,沒想到啊。
這時,秦老師探出頭來,說:“陶醉,開會。”
“哎,來了。”
從公司裏出來,已經快六點半了,餘暉投射在地面上,陶醉約了蕭牧,在前臺等他叫的網約車。這時電梯熙熙攘攘下來一羣人,下了又不走。
站在那兒聊天。
“思思姐,陶醉這次賣了6000,比小英還多一千件啊,你幫小英引流這不是白費了嗎。”
秦思思的聲音傳來,語氣很輕,“無所謂。”
“哦,思思姐,你今晚要帶黃雪直播對吧?”
“嗯。”
“你別廢話了,思思姐心裏自有打算,她根本不在乎陶醉賣多少件,她就是要讓陶醉在組裏沒法呆下去,今天陶醉賣了那麼多,你覺得小英心裏會舒服嗎?會咬人的狗不會叫,小英剛剛臉色已經很青了。”
“原來如此,我還怕呢,我覺得陶醉是個隱患啊。”
幾個聲音不大,但全傳入陶醉的耳朵裏,這大廳的人都下班了,她們估計以爲沒人了,所以纔敢在這兒說。陶醉靠在牆壁上。
原來秦思思還真的是打着破壞組裏的和諧才帶的人。
也是夠不要臉的。
陶醉轉個身子,喊道:“秦思思。”
刷地一下,四五個人包括被圍在中間的秦思思一塊轉身,看到了逆着光的陶醉,幾個人均是一愣。
剛剛話最多的那個助理臉色頓時發白。
秦思思倒還是很淡定,那副溫柔似水的樣子。
陶醉冷笑了一聲,接着飛快跑過去,飛起一腳,狠狠地踹上秦思思的肚子。
“啊——”尖叫聲頓起。
秦思思整個人往後飛去,跌坐在地上,陶醉跑過去,彎腰抓着秦思思的頭髮,“你好厲害啊!還想讓我在組裏待不下去呢。”
秦思思疼得大叫,“陶醉!”
“你鬆開我。”
她死命地往後縮去,抵住了電梯門。
陶醉步步逼近,冷笑,拽着她的頭髮。
其餘的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跑過來,拉住陶醉,還有些人要打陶醉,場面混亂,這時,秦思思身後的電梯門打開。
一羣交纏在一起的人齊刷刷地抬頭。
便看到,電梯裏,高大的男人手插在口袋裏,一言不發地看着眼前這一幕。全是年輕的女孩子,見到男人都嚇一大跳,甚至連手一時都沒收回去。
秦思思看到男人,臉色煞白,猛地低頭。
李易認出她了,但更注意到陶醉,陶醉仰頭,手裏還抓着秦思思的頭髮,有人還勒住她脖子。
她呆了呆,嗓音很輕,“哥哥。”
李易嗯了一聲,長腿一邁。
從秦思思的身側走了出來,其餘的人跟被定住一樣,李易看向那勒着陶醉的女生,那女生嗖地收回手。
李易指尖點了下另外一個要抓陶醉頭髮的女生,那女生顫顫巍巍地收手。剩下的兩個紛紛自動放手。
現在就剩下陶醉了。
秦思思有些期待地看向李易。
可李易沒看她,眯眼問陶醉:“打完沒?”
“還要繼續嗎?”
一羣人:“......”
陶醉:“打完了。”
她踢了秦思思一下,站直身子。
她有點怕李易罵她。
她看一眼秦思思,一臉嬌柔的樣子,十足地引人憐惜,李易會不會當衆把秦思思抱起來?那天不是還約會來着。
這時,李易卻握住她的手,說:“走了。”
陶醉一愣。
她呆呆地跟着李易的步伐。
身後,秦思思嚎啕大哭,“李易!”
“李易。”
陶醉回頭看一眼。
秦思思已經站起來了,捂着肚子,那樣子,還真可憐。
陶醉又看一眼李易。
李易彷彿沒聽到後面的聲音,一出大門口,就拿煙咬着,他牽着陶醉的手走下臺階,準備去開車。
這時。
一輛網約車緩慢地開過來,停在了門口。
車門打開,蕭牧穿着兜帽上衣出來,“陶醉,這裏。”
陶醉立即停住腳步,“哥哥。”
“我晚上跟蕭牧約喫飯,你自己回家吧。”她立即去掙脫李易的手。
李易握着她,指尖用力。
他看向陶醉,看着不遠處滿臉笑容的蕭牧。李易眼底漸漸染上冷意,幾秒後,他拽着陶醉,直接走向不遠處的黑色轎車。
陶醉還在使勁掙脫,“哥哥,哥哥.哥哥...”
“閉嘴!”男人低吼一聲。
陶醉:“.....”
臥槽,更年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