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青州市公安局。
這還未到賈強的辦公室,酒井本春那唧唧歪歪的叫罵聲便響了起來。
“酒井先生這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賈強是青州市公安局的局長,在青州這片地頭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白道最爲喫香的兩個部門,除了法院便就是這裏了。當然,也許是當官人天生那種調調使得這個賈強也是那種被民脂民膏堆成一團的富態形象。
“賈先生,最好給我一個理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酒井本春一拍賈強的辦公桌,怒氣衝衝的質問道。
“酒井先生想必是問紅日東昇跟東亞皇冠的事情吧。其實,這只是一個誤會!”
“誤會?”酒井本春可不幹了,聲音提得老高,“賈先生,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個區區的誤會使得在下損失多少錢嗎?”
還未等賈強發話,位於他旁邊坐着的那個大約二十剛剛出頭的少年冷聲笑道:“賈局長似乎對於這位日本先生異常的顧忌啊。這裏是華夏,是我們的地盤。而且證據確鑿,我想賈局長應該秉公執法吧!”
“你是什麼人?”這時候,酒井本春才發現原來房間中居然會有第三者的存在。
少年呵呵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道:“像我這種小人物怎麼可能入得了大名鼎鼎天照幫大哥的法眼呢?”
賈強聽後撲哧一聲差點沒噴出茶水來,只是苦笑的剛要引薦此人,卻聽少年呵呵一笑道:“其實在下跟酒井先生算是老熟人了!”
這下,酒井本春更是聽的暈乎。說來,華夏五千年傳承的文化博大精深,此中奧義又怎麼可能是他一個區區的蠻夷之族能夠理解的了的呢!
“你是……”
“看來,你們日本人真的很健忘啊。我可是被酒井先生邀請了兩次,不過,酒井先生是大人物,最終我們沒有相見。只是,沒想到我們第一次相見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少年呵呵一笑,道,“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做辛五!”
沒錯,此人正是五哥。
酒井本春一愣,他感覺到這個名字異常的熟悉,但是一時就是想不起來。突然,酒井本春的雙眼瞪得大大的,只見他指着五哥道:“你就是辛五?”
“有假包換!”五哥一笑道。
“媽的,沒想到朱門的膽子這麼小,找個小屁孩就在老子面前裝爺!”這次酒井本春用的是日語,因此五哥並沒有聽懂他說的是什麼。不過,人最基本的語言是表情,所以說,即便五哥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麼,但是,他的表情已經給五哥傳達出他要表達的意思。
五哥臉色瞬間變冷,就在這時,一幕大家誰都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五哥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酒井本春的臉上,瞬間高漲的臉頰讓酒井本春看上去有些豬頭的樣子。
“八嘎!”
“九噶也沒有用。我告訴你,這裏是華夏,不要跟我說那些讓人心煩的鳥語。”五哥冷冷說道。
“賈局長,對於青州的治安我感到特別的失望!”
賈強能夠坐上今天這個位置絕非偶然,只見此人呵呵一笑,隨後說道:“酒井先生,辛先生,你們看……”
“我是日本居民,在這裏我應該享受外籍應該享受的待遇。”
“去你的待遇。這裏是華夏,不是日本。不要以爲自己頭上頂個外國人的名號就能在華夏的土地上逍遙法外。別忘了,我們是法治國家!”五哥冷哼一聲道。
眼見得兩邊討好都不是,賈強也是明白人,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保持沉默。
眼見得賈強不出聲,酒井本春重重的一摔長袖,道:“對於華夏的管理,我感到異常的失望。我會將這裏的事情如實稟告給駐日大使館,想必,賈局長應該能夠想象的到,到時候會是什麼局面吧!”
“酒井先生,這事可以慢慢談!”賈強一聽,身體都軟了。這事要是鬧大,還真不是他一個局長能夠承受的了的。畢竟,這就是華夏的現狀。本土居民命如草薦,而蠻夷外族貴如狗屎。
“酒井本春,你以爲這裏是什麼地方,是你想來就能來的了的嗎?”五哥衝着賈強道,“賈局長,此人涉及多項犯罪活動,而且證據確鑿。我想,爲官清正的賈局長應該是不畏強權之人吧!”
爲官清正這麼一頂大帽子可是壓的賈強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也是賈局長的意思嗎?”酒井本春面色不善的問道。
“我……我……”賈強“我”了半天也沒有我出個下文來。
“既然無事,那麼在下就告辭了!”
就在酒井本春前腳剛踏出一步時,嘭的一聲槍聲響起。鮮血從酒井本春的胸口流了出來,顯然已經倒地的酒井本春是沒救了。
賈強當時就傻眼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五哥,道:“辛先生,這……”
“賈局長,我這是在幫你啊。此人罪名確鑿,欲要反抗,我們是出於正當防衛不得已才這麼做的。對嗎,賈局長?”
賈強長嘆一聲,道:“可是……”
只見五哥從衣兜中掏出一張十萬的支票放在賈強的面前,道:“上面我會安排的,不過這罪名可要麻煩賈局長給蒐集一下了!呵呵,我希望,我們能夠成爲朋友,而不是敵人!”
五哥把敵人兩個字咬的很重,賈強哪不明白五哥話裏的意思。當賈強收好支票以後,五哥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賈局長貴人事忙,在下就不打擾了。告辭!”
從公安局回來,五哥立刻召集朱門全部骨幹召開臨時會議。會議的目標直指朱門天照幫的老巢。
酒井本春的死對於天照幫打擊很大,似乎是看到大勢已去,小島川急急忙忙的便逃之夭夭了。沒有了核心的天照幫此時早已經亂成一團,而且,這些人本來就是小島川他們以金錢拉攏而來的混混。平時耀武揚威還行,但是真到了性命有關的時候,哪還知道什麼忠義。
還未開展,天照幫那邊便已經連連求饒。
不過,漢奸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即便天照幫大勢已去,但是仍然還有一兩個執迷不悟的傢伙與朱門死死作對。
而這二人分別是周文斌與華天。
對於敵人,五哥的態度一向是斬草除根。當然,朱門的行動也是雷厲風行。當晚,行動便已全面展開。
對於一個小小的天照幫,五哥不打則已,要打,就必須瞬間打掉他囂張的氣焰。
原天照幫總部,如今這裏可以說是二流人渣的混雜之地,因爲那些膽小的日本人早就跑得乾乾淨淨。其實,如今的世道都是靠利益培養起來的。不是這些人不想降,而是他們明白,即便投降,這下場也不會怎麼好過,反而在衆人之中抬不起頭來。在華夏,最爲不恥的便是漢奸。
此時,天照幫總部的異常的熱鬧,這裏早已經被圍得裏三層外三層的,便是鳥恐怕都插翅難飛。
位於天照幫總部不遠的密林之中,一輛黑色的轎車正緩緩的停在那裏。車上所座之人正是五哥。
有時候,打仗不一定需要大哥親自動手,遙遙遠望也是對兄弟們一種氣勢上的鼓舞。
東門打頭陣的正是丁力,在他身後正是白虎堂爲首的兩百兄弟。
“對面的雜種聽着,快快出來受死,爺爺或許能夠放你們這羣后娘養的一命!”丁力在前面罵着,後面的小弟當然也沒有閒着。
雖然說,有時候人可以裝作聾子將一切都視而不見,但是那真實不絕於耳的叫罵聲在耳邊迴盪當然讓人來氣。
周文斌此時已經坐不住了,只見他掏出牆上的四尺長刀,怒氣衝衝的便要衝出去。
“周兄,切莫上了敵人的圈套。”華天見此連忙阻攔。
“華兄,你要當孫子,就在這裏窩着。我周文斌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也不是他媽的孬種。敵人打到家門前,這麼窩着,就算不被砍死,也被那叫罵聲罵死。媽的,大不了老子豁出去了,橫豎就是一死,有什麼大不了的。正所謂殺一個保本,殺兩個賺一個。”
“周兄!”
還未等華天相勸,周文斌已經帶人衝了出去。
華天的一個心腹走了過來問道:“華天哥,現在我們怎麼辦?”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姓周的要找死,我能怎麼辦?”華天一笑,道,“不管他了,這樣正好,有周文斌在前方吸引敵人,我們正好能夠逃走。”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華天對着那人道,“你想死還是想活。”
“活!”
“既然想要活命,那麼就得聽我的!”華天嘴角邊露出一絲邪笑。
“樓下乃是那廝在此撒野,速速報上名來!”周文斌長刀一指,對着下面大喝道。
“報你媽個頭啊!”
丁力這一罵差點沒讓周文斌從樓上栽下來。大罵一聲混蛋,周文斌怒喝一聲,帶着身後的兄弟便大開大門衝了出去。
望此,丁力一笑,雙手緊緊握住唐刀。
“來的正好,先喫爺爺一刀!”
咣噹一聲巨響,丁力同周文斌齊齊後退三步。
“好傢伙,真看不出來,你還真有兩下子。”
“少廢話,待我斬下你的腦袋,我看你的嘴還有那麼硬嗎?”周文斌雙眼冒火,大喝道:“看刀。”
“好小子,有些本事,再來!”
就這樣,你一刀我一刀的足足打了三十個回合,兩個人如今已經是累的汗流浹背氣喘吁吁也沒有分出個所以然來,倒是周文斌下面的兄弟可完蛋了。此時,天照幫那邊唯一還能夠站着的就只有周文斌這麼一員猛將。
轎車中,五哥早已經將發生的一切看在眼中。
“此人是誰?”
聽到五哥發問,崔東連忙說道:“此人名叫周文斌,乃是二十四水幫的頭目,後來被天照幫花重金收買過去,怎麼,五哥對此人有興趣?”
“性情憨直,身手了得,如果此人能夠爲我所用,只怕不久便是我朱門一柱!”
“五哥的意思是……”
“告訴阿力,我要活的!”五哥雙眼一眯,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