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馬虎跟王軍是不打擾她了,她卻被突然調離了原工作崗位,成了招待所一名服務員。這還不算,她收到一封匿名信,有人警告她,如果敢亂說,就讓她兒子見閻王。
“畜牲,流氓!”許豔容罵道。王軍和馬虎兩個,是法院系統有名的“混世魔王”,兩人原來都不在法院,王軍以前是河陽運輸公司的修理工,運輸公司倒閉後,在社會上閒逛了一陣,後來他姐姐王豔跟左旗威有了一腿,左旗威便動用關係,先是給王軍轉了幹部身份,然後又調進法院。馬虎呢,他舅舅正是周鐵山,仗着周鐵山這層關係,他先是從沙縣糖廠調進沙縣公安局,後來因刑訊逼供,差點鬧出人命。周鐵山的事業由沙縣發展到河陽後,他也跟着舅舅一併到了河陽,成了東城區法院一名法警。此人舊習不改,每每辦案,必然忘不了對嫌疑人動手動腳,輕者,拳打腳踢,搧耳光抽嘴巴,重者,就用手銬吊人,用繩子捆人,有人還將嫌疑人當靶子,用棉布墊肚子練拳。據下面同志反應,王軍跟馬虎兩個,還專門總結出一套不留痕跡的整人方法,專門對付在他們看來不順眼的嫌疑人。
許豔容曾建議,將王軍跟馬虎調離法院系統,哪知左旗威卻拿他們當寶貝。去年法院審判跟執行分家,成立執行局,專門負責那些執行難的案件,左旗威便將二人調到執行局,說是發揮他們的強項。
小奎離婚案,是他們二人到該局後負責執行的第一起民事案件。
憤怒了一陣,許豔容說:“單是有了林芳的證詞,還不能將他們治罪,必須拿到嘉峪關醫院的證詞。”
周濤道:“難吶,許庭,我去過嘉峪關,也調查過那家醫院。那家醫院的大樓,以前就是周鐵山蓋的,他跟醫院院長,關係深着呢。”
許豔容一聽,眉頭就皺緊了,這些年周鐵山四處搞工程,關係可謂鋪天蓋地。按周鐵山自己的話說,哪兒都有他的人。
“那就從王軍身上突破,這小子眼下有點慌,左旗威一被撤職,他也不敢囂張了。”
“我也試過,可王軍對我很提防,目前又沒有合法手續,弄得不好,他會反咬一口的。”周濤說的是實話,他查這起案子,還是借另一起案子正好發生在新疆,他有辦案的便利條件,要不然,單是一個林芳,都會讓他束手無策。
許豔容的心不由得暗下來,這也是她一直顧慮的,到目前爲止,她做的一切,都是違法的。一個法庭庭長是無權偵查刑事案件的,更無權插手公安事務,如果讓公安那邊知道,又會惹出一大堆麻煩。
但,她心裏有一個信念,邪畢竟是邪,她堅信,小奎的案子,最終會查個水落石出。
她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這想法已在她心裏醞釀很久,就等強偉回來,將想法說給他。
強偉爲什麼還不回來?
許豔容忽然就思念起這個男人。多的時候,她感覺已經離不開這個男人,他似乎已把她的心佔滿了,再也容不得別人擠進來,包括她的丈夫,也被強偉擠了出去。
這很危險啊,她提醒自己。
但,她確實想他,很想。
喬小川真是恨死了父親!自他回來到現在,喬國棟就沒一天高興過,整天垂頭喪氣,長吁短嘆。中間剛有那麼一天,他像是精神抖擻,信心十足,結果讓秦西嶽當着代表的面一頓教訓,他的頭原又垂了下來,更像是掉進萬丈深淵。
眼下張祥生和秦西嶽帶領的調研組已經打道回府,喬國棟的精神氣,卻一點不見好轉。
“你能不能打起點精神來,你這樣子,真讓我擔心。”他說。
“讓我怎麼打,我現在這樣了,哪還有精神?”喬國棟說。
“你現在哪樣了,你不能自己把自己搞垮。”喬小川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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