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文小說 > 歷史小說 > 唐朝好男人 > 第四百三十章 長安炒地團

  蘭陵現在鬧氣,我也清楚她的感受。別的股東不配合也罷了,連我這風風雨雨一路過來的人也耍橫賣刁,堂堂長公主竟然變的有心無力,李姓的優越感一剎那蕩然無存。

  “該說啥說啥,沒話說我就撤了。”現在不能鬆口,即便自己婆娘一幅氣餒的模樣也不是開導的時候,時機不對。蘭陵是明白人,滿大唐找不出幾個能比她更明白其中道理的人了。正因爲比大多數人看的遠,卻往往忽視了最重要的環節,過程。

  我從不允許孩子們解題的時候只寫出答案,即便你聰明的能一口報出答案也不行,步驟過程要詳細,列出來一步就要說出這步的道理,相對與踏實和聰明,我選擇前者。腳踏實地的精神不能丟,一步一個腳印循序漸進的朝目標邁進纔是真理,跳躍式發展也許會收到奇效,但奇效一旦過去,副作用往往就變成了要命的東西,冒險精神不適合用在政策的制定上。

  教書育人與制定方針政策是一個道理,不需要那麼些大無畏的藉口。我是穿越者我就該比誰誰有覺悟?是啊,我是有覺悟,有覺悟能怎麼樣?大夥是該把你塑造成聖人供起來還是當做異端燒死?

  聖人和異端本就一個道理,說起來都是極端分子,上不順天意,下不達民情的生僻玩意,供起來和燒死區別不大。這不是我想看到的結果,也不想和一個聖人長公主XXOO,萬一被燒死的話,我會悲痛欲絕。

  蘭陵還在慪氣,假裝聽不見我告辭的話,喃喃唸叨昧良心的東西…..

  笑了,蘭陵聰明,怕是她自己也覺得事不可爲了,這會把怒氣化爲怨氣,一股腦只朝我身上潑,耍女人性子了。

  “好了,昧良心有良心都無所謂,你先把這念頭打消就好。三省愛怎麼議就怎麼議,什麼決定都當他放屁,只要你不攙和進去就有化解的辦法。”我在正事上從不說大話,上三省只能說是國家高層三個相互制約的議事機構,即便有一定的決策權也相當的侷限,在皇權至上的年代裏能擁有一定的決策權就很給面子了。這麼大的事,得國家元首拍板,身爲一國之主當然是大局至上,貌似無端得罪個勢力龐大的利益集團有點說不過去,所以纔出現蘭陵一一給股東作思想工作的一幕。

  現在思想工作做不通,李治收到蘭陵這邊一系列反饋後會毫不猶豫的否決三省提案,心情好了給個解釋,心情不好的話就直接劃倆叉叉,再有誰多嘴就是找死。

  “聖上也想啊!”蘭陵見我說的不留餘地,臉上流露出不甘的神情,“早些年透海運就是這麼盤算好的,可如今怎麼把自己裝進去。我連你們這些人都說不通,更別提劉仁軌這些老頑固了。你本和劉仁軌不是一路人,可事情出來就反臉拉他一夥,你算那邊的?”

  “我算錢這邊的,當然,最終會站在勝利者一方,你地明白?”

  “牆頭草,跳樑小醜!”蘭陵氣的咬牙切齒,對我這一沒信仰二沒信唸的傢伙已無話可說,一骨碌翻了塌上不起來。

  “飯要一口口喫,路要一步步行。明明已經接近目的了,你突發奇想的抄什麼小路?腦子進水了,誤入歧途的決議還弄的大義凜然。牆頭草不丟人,功虧一簣才顏面無存,不要想當然的胡亂評價一個人。”說着給蘭陵從榻上揪起來,挽起袖邊惡狠狠的顯示下自己年久失修的二頭肌,“看你女的不想打你,還真以爲我怕你了。”

  “去!”蘭陵被我掰踐的忍無可忍,發力給我嫩白的二頭肌上砸了一拳。

  “哎呀!折了!”要命,一陣沒鍛鍊,蘭陵又不是嬌弱之輩,悶上榔頭的感覺,連肉帶筋都遠走他鄉,半個身子都麻了。

  “心眼多就不和你爭,跑跟前亮板油就是找死。”見我疼的抽抽,蘭陵終於找回點面子。粗魯的給我胳膊扯過去推揉幾下,“怪不得混的左右逢源,你這號的也就耍個心眼了,真得個仇家近前的話,三五下就得嚥氣。回去少釣點魚,打打練練舒緩下筋骨,我可不想看了你在我前面就蹬腿。”

  “我蹬腿就你弄死的。上面也揉揉,沒知覺了都。讓你,少得意,拉開架勢了還不定什麼結果。不信問問武敏之,他有切身體會。”

  “也就暗地裏打個黑拳,”一說這,倆人都笑了。蘭陵給我翻過去,順了肩膀擼了兩把,“你是光明正大的和人家來一場啊,打完就跑是什麼本事?行了,就彆嘴硬,我剛也想通了,想從你們這些財閥身上刮點油下來真比登天還難。”

  “你錯了……對對,就這,再朝上面按幾下,美很,帶兩把勁。”要不說練武的懂行呢,穎和二女也常給我按摩,身上感覺不來,圖的心裏舒服。蘭陵就高了個檔次,首先就熟悉,手上勁道也足,絕不會指東打西。九陰白骨爪捅腦門一流,那是感官上的刺激,可梅師姐若轉行幹盲人按摩的話,肯定客源滾滾,這纔是身心雙重享受。

  “我一點也沒錯,”蘭陵手指探了肩胛骨上戳戳,“不疼了就坐起來,拿你來議事的,沒心思聽你哼哼。想舒服回去找你三個婆娘按去。”

  算了,梅師姐現在心情不好,下次再享受不遲。

  “個個腦滿腸肥,民脂民膏的搜刮都勇往無前的,一說該盡點力了,這遞軟話的有,耍骨氣的不少,跳出來指摘迫脅的也有;你倒好,軟話、骨氣、威脅都佔全了,虧我前一口郎君後一口郎君的叫了多年,到頭來連你個敷衍話都聽不到。”

  “我爲啥敷衍你?本就是沒事找事的決議,連這麼無理的東西都敷衍,我還是不是人了?不要拿到最後說聖上如何如何,聖上纔沒有這麼急功近利的給自己找不自在,除非國家該是用錢的時候打住手了,超了預算。”

  “不許胡猜!”蘭陵伸腳給我朝一邊頂了頂,“坐好,篤娃就回來了。”

  盯了蘭陵追問道:“真的?”

  “不是短錢用,是……”這年代朝廷好面子,不到萬不得以絕不承認預算緊張,總是一幅取之不竭的安然模樣。

  “知道不短錢用,我乾的就是銀監,連這還看不出來?”

  和過日子一個道理,今置辦個傢俱,明添件電器,這都是必要開銷。收入可靠穩定的人家相對手上寬綽些,積攢不多,反正用到差不多的時候錢又來了,壓力小。如今的唐政府就比較穩定,各方面開支都朝寬的去,建設,軍備,甚至民生上都不摳唆,這是好事,說明政府有自信。可猛的出個大開銷就會覺得喫緊,戶部上給的預算一超再超的也不像話,就覺得有必要增加下國庫的收入了,再穩定的日子也得有倆壓箱底的錢才安心。

  “東北的開銷太大,”蘭陵見我把話挑明,也不再遮掩,如實道:“一年年的漲,這還沒開仗呢,一旦接了陣用的纔多。如今滿朝喊着速戰速決,體諒前方將士的說法也多,就好像開仗不花錢糧一般。”

  蘭陵只說了一半,其實後面還有一半不便開口。先不說能不能打下來,即便打下來也是頭疼事。從營、平兩州朝北去,越走人越少,版圖看似一天天大起來,可國家真正能利用創收的地方也就侷限在兩河流域。

  爲資源,爲戰略要地,甚至宗教分歧,地域不同觀念都能成爲戰爭的理由,用來標榜所謂的正義之師,給戰爭一個合理的主題。

  可這次針對靺鞨的軍事行動純粹是帶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去的,說是民族情緒吧,不盡然,靺鞨諸部還沒有強大到讓唐帝國擔憂的地步,頂多就是當年幫高麗、百濟在邊境上鬧了幾次。說是有目的的去徵服一個地區以絕後患的話,除了穿越人士外誰也不會朝這方面想,更不合情理。

  現在只能這麼解釋,在現有條件下,唐帝國已經竭盡所能的將****的影響力發揮到了極限,如今這塊大陸上就差一個靺鞨沒有徹底屈服,這就不對!就好比一款戰略遊戲,不徹頭徹尾的消滅敵人就永遠不會結束,李治想在有生之年將這個遊戲通關,至於通關後怎麼個善後就馬虎了,就好比隴右西部那麼大地方還是外族放牛牧馬,不過換了個稱呼而已。一問老大是誰,各種語言一起回答:李家王朝……當然比別的皇帝有面子。

  伺候這種表面溫和內心二百五的元首不容易,他爽了,底下的人跟了擦屁股。還不能有怨言,尤其現在,自古君王裏誰版圖最大?誰戰功最豐?誰治下最富?都咱聖明的李治陛下,你敢說李鍋鍋不好,老百姓都不答應。

  所以李哥大氣,雖然屁股擦的累,官員也有資格大氣,社會風氣也前所未有的開放。本是個良性循環,可太良性沒點挫折也不好,助漲了氣焰,養成目空一切毛病。

  現在還理智,就打算從海商找開銷,往後再寬綽點就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找開支了。哪天一高興說給大漠以北的國度也端下來,打海邊玩玩……那他肯定也穿越來的!

  “你手上生意大,我就問你一個最簡單的問題。有沒有打算把錢莊開到靺鞨呢?不說靺鞨,外邦是人崔家的業務。開到和靺鞨近鄰的哥勿州總可以吧?”

  蘭陵不假思索道:“我有毛病?”

  “看,知道毛病出在那了吧?咱們在朝個黑坑裏扔錢,錢莊都收不了效益的地方,指望朝廷打下來能有出產?打仗用錢是應該的,若是那邊和長安一般的繁華,不打對不起自己;現在打也對不起自己,打下來更對不起自己。”大逆不道的話,說完後我就不承認,東張西望假裝看甘蔗回來沒。

  “現在說這些沒用,又不是我戳火的要開仗。”蘭陵倒不在意這種言論,“見不見效不是現在說了算的,隴右那邊棉花不就是個例子?以前朝都是朝廷往裏面貼,現在不是有了盈餘嘛。當然要經營…….”說這裏蘭陵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推我一把,“去,回去,不待見你。”

  “還沒見我娃呢!”剛我要求走,現在是攆我走,反差太大,接受不了。

  “快走快走,什麼時辰了,再不回去的話又該惹閒話。”蘭陵忽然變了節烈寡婦,手腳並用給我趕出門。

  神經病!本來還想給她出個餿主意,這下省心了,過幾年在說,現在還有點早。摸黑朝家裏走,出門忘記要個燈籠,莊外正修路呢,一連栽了倆跟頭,晦氣!

  “一臉晦氣。誰欠你帳沒還?娶了小姨子高興還來不及呢,”程老爺子點了袋煙嘬的眉開眼笑,臨了朝石板上磕磕菸灰,“要麼說王家三夫人好人才,給老夫包的榆樹葉一天一個味。不知道裏面放了什麼香料,的確大補!”

  …….頭一次聽人說抽菸大補,很欣慰。老頭沒抽過真煙,抽完就知道真正的補品是個什麼味道了。

  不是晦氣,是餓了。給明年春天佈置任務呢,一連幾天的工作會,開完農學開織造學,開完織造學又開學監碰頭會,開完碰頭會又開銀監年度工作總結會,開完……這剛下差正說弄個家宴好好補補,沒成想腳還沒落地就讓老爺子派人叫程府裏燻二手菸。

  “本是你幾個小子坐一起商量的事,”程老爺子磕磕菸灰,吝嗇的捏了一小搓塞煙鍋裏遞過來,順手給火棉繩幫我點上,“如今程初這殺才不在跟前,老夫就屈尊降貴和你們這幫娃娃論論。”

  煙味道…..老四給裏面塞了些亂七八糟香料,抽幾口就打算找個惡勢力同歸於盡算了,活的辛苦。

  “不錯吧?”

  點頭,趕緊給菸袋鍋交還給程老爺,咱命薄,享不了這福。

  “就說遼東那邊的事。”老爺子一把煙一吧火繩不斷頓,煙霧繚繞的如同走水,“有了隴右開的頭,聽朝裏議遼東的地呢。那邊地肥,人少,說冷點穿暖和也能活,和隴右那邊差不多。如今都盯着呢,聖上沒發話,怕是嫌隴右這邊給墾荒的養的太肥,若遼東這麼搞就不好收攬了。”

  “…..啊!”瞪老爺看,這都什麼話!

  “啊啥啊?你比老夫還急?朝廷不鬆口,急有個屁用!”老頭習慣性的給菸袋鍋又遞過來給我點上,也不知道這老傢伙沒事和誰這麼抽菸,不衛生。“你幹務農這行的,該說話時候就得說話,朝廷拿不定主意時候你就得幫大夥把事拿朝堂上論清。萬八千畝的又不白要,家裏又不是拿不出這點散碎錢糧。”

  “還給錢?給誰錢?”

  “屁話!按你個侯爵,算上隴右的地面早就超制了,郡王家也沒那麼大地面,這是搭了墾荒的順車纔有了理據。老夫盤算着,隴右好是好,可勞力是個問題。遼東就沒這麼麻煩,出頭又是新羅又是百濟的,高麗人弄不弄還鬧個亂,這都是勞力啊!搭手就拿了,再墾荒想圈多大圈多大,不愁人嘛!”程老爺子從我嘴裏把煙桿拔出來,擦都不擦又塞自己嘴裏嘬了兩口,“當時墾荒就該選遼東,這會隴右攤子起來了,反倒顯的遼東值錢了。也罷,多少出點錢吧。出錢還不定上面肯不肯呢。”

  終於知道蘭陵那天爲什麼要給我攆出來了。我無心的幾句抱怨給她提了醒,說到經營上她就知道該怎麼騙錢了。過了營州外族就越來越多,說起來和隴右情況差不多,甚至連緯度都一樣,現在有了炭、棉等保暖設備後,把低溫這個障礙也克服了……

  這麼一來,上次隴右墾荒沒趕上的就心急火燎,得了墾荒好處的隴右大戶們更不能放過這機會,大出血的時候又到了。連捕奴團的總瓢把子都放出話來,往後遼東一墾荒,隴右勞力價錢又該漲,現在能買就趕緊買,別說到時候老子認錢不認情面。

  “夫君,你朝外面打聽打聽,妾身摸不清風聲,聽說比朝隴右的花銷大呢。”穎見不得人家買地,她就恨不得給家底掏空了去當東北王,一天掐了我脖子問,問的我都想打她。

  “姐夫……”老四有點不自然,小心的給我拉一邊上私聊,“哥的信回來了,問陳家……陳家想買幾畝地…..不知道讓不讓商戶去,爹心裏也沒底,又不好給姐直說。”

  “幾畝?”

  “幾千畝成不?多點也行,您招呼下,錢都備下了……”老四說的有點扭捏,頓頓我衣袖,“您可別煩我,陳家沒別的意思,我也就幫他們遞個話,要麻煩就不提了。”

  不麻煩!這就是個因頭,有黑心的就等着這場面呢,老四問我是找錯人了,直接問長公主殿下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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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老多得帶朋友去趟法門寺。好久沒去那種佛門商業場所了,聽說最近香油錢又要漲,弄的老多也覺得該弄個佛學什麼職稱去客串個方丈什麼的。老多先過去打聽下行情,若可行的話就給大夥彙報彙報當商業方丈的門路,有福同享嘛,說不得弄個起點方丈團的往後佛學商業交流大會上還有個碰面的機會,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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