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文小說 > 都市小說 > 政法書記 > 非常事件(2)

這一次,馬其鳴仍然是一個人去看蘇紫,剛到吳水縣城,袁波書記就打來電話,問他在哪兒,那件事瞭解得怎麼樣。馬其鳴知道袁波書記是問胡權禮,他在電話裏猶豫一陣,還是說這人好像有點來路不正。袁波書記問怎麼個不正,馬其鳴說:“我懷疑他那個二等功有假。”袁波書記嘆道:“當時光遠同志也這麼說,可惜我沒聽進去,不過,現在提出來是不是有點晚?”

“有錯必糾,不存在晚不晚的問題。”馬其鳴道。

“那好,你儘快把問題查清,過兩天我去省委,先向佟副書記做個口頭彙報,至於怎麼挽回影響,你拿個意見,我還是那句話,要快,要準。”接着袁波書記又問,“最近你是不是在調查那個蘇紫?”

馬其鳴連忙否認,說:“哪個蘇紫?”

“算了,有人在我面前說起這事,我也是隨口問問。”

合上電話,馬其鳴就覺彆扭,明明是這樣,爲啥不敢跟袁波書記承認?難道到現在,還對袁波書記不放心?

蘇紫不在,馬其鳴再次喫了閉門羹。他已經有兩次喫到閉門羹了,望着低矮的小院、緊鎖的門戶,馬其鳴忽然想,蘇紫是不是躲他?這麼想着,他看見巷子裏走來一位老太太,便笑着迎上去,跟她打聽蘇紫的去向。老太太驚訝地說:“你是她遠房親戚吧,頭一次見,這孩子,可憐哪。”老太太邊傷心邊說,前兩天蘇紫剛剛精神好一點,能做上飯了,夜裏突然有一夥人闖進她家,逼她交出什麼東西,結果,又給嚇出病來了。這不,我剛打醫院回來,人還癱牀上起不來吶。”老太太告訴馬其鳴病房號,再三說,“看你像個有錢人,又是親戚,可一定要幫幫這孩子啊——知道不?”她突然壓低聲音,“都說這孩子跟別的男人不乾淨,我纔不信呢,呸,嚼舌根!”

馬其鳴往回走時,就看見巷道牆壁上多出幾行字,其中一行歪歪扭扭寫着:蘇紫是個大娼婦,跟男人睡覺。下面緊隨着一串大字:睡吧,睡吧,睡死一個男人,睡來一套樓房。

馬其鳴走了幾步,又掉轉頭,揀起半塊磚,用力將那幾行字蹭掉。

馬其鳴沒去醫院,醫院人多眼雜,去了不一定能解決什麼問題。返回三河前他給醫院院長打了個電話,瞭解了一下蘇紫的病情。還好,蘇紫只是身體太虛弱,不會有啥大礙,估計十天半月就能出院。

揣着一肚子心事回到三河,剛進辦公室,祕書小田便說,有個叫唐如意的女士找他,還留了賓館房號。

唐如意?馬其鳴像是已把這名字給忘了,想了好一會兒,才猛然記起,趕忙問小田:“她啥時來的?”

“上午九點,她說是你的老朋友。”

唐如意。

馬其鳴的心一下讓這三個字攪亂了。

唐如意就是南平那個交際花,當年被馬其鳴一步到位提升爲旅遊局長的熱點女人。只是這麼多年了馬其鳴從沒她的消息,只聽說他調走不久,唐如意也辭去旅遊局長職務,去香港一家旅遊公司打工。世事滄桑,歲月留恨,這也有**年光景了吧,她怎麼突然找到三河來?

按祕書小田給的地址,馬其鳴來到西部大酒店。按響門鈴的一瞬,馬其鳴的手略略有些猶豫,他似乎還沒有下定決心去見這個女人。但是另一個聲音卻在催促他,甚至有些急不可待。他釋然一笑:我這是怎麼了?

一襲素衣,一張素臉,就連笑也沒有改變,一切都是停留在記憶深處的那個樣子。細看,似乎眼角多了幾道皺紋,不過比起馬其鳴的滄桑來,歲月對她算是格外寵幸了。兩個人就那麼望着,只聽到心底嘩嘩翻動的聲音,像有一張手,輕輕掀動歲月的痕跡,把沉澱在心底的那段記憶給翻到了眼前。而後是一笑,含着曾經的嫵媚、曾經的眷戀,還有這一段杏無音信的日子裏腳步未曾停止過的一抹抹雲彩。

“你還是那麼年輕。”馬其鳴嘴拙得如同忘了臺詞的演員。唐如意倒顯得頗見世面,一捋頭髮,頑皮地眨了下眼,說了句讓馬其鳴豁然釋重的玩笑話:“又不是偷着約會,看把你緊張的。”

這句話一下把中間刀暇空白歲月給抹去了,時光倒流到南平,馬其鳴看到的仍是那個說話不知含蓄目光卻偶爾來點迷離的幹練女將。他朗聲一笑:“看我,都不知該跟你怎麼說話了。”

屋子裏響起輕鬆的一陣笑,接下來,一切便進入自然。

其實,有些人你永遠也分不開,正如有些人你永遠不必等待。歲月沖走的是本該消失的,那些註定要留在你生命裏的東西,擺不開也揮不掉。一場風吹過,記憶之門便會洞開,一片雨淋過,心底那片青草地便綠油油地茂盛起來。

唐如意告訴馬其鳴,這些年她東奔西波,彷彿一直在路上,從沒停下來。目前她在香港一家上市公司打工,算是駐深圳的代表。馬其鳴驚訝一聲:“你都成超級白領了。”唐如意莞爾一笑:“哪呀,圈子裏的老女人。”

馬其鳴這才發現,一旦徹底放鬆下來,眼前這張臉還是有很濃的歲月痕跡。他頗負同感地一笑:“歲月不饒人啊,一晃都要奔五十了。”

“你是四十六吧,不對,零四個月十八天,對不?”

馬其鳴暗自一驚,訝異的目光再次落在唐如意臉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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