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密就在她嘴裏,掏也要掏出來!”李春江的把握越來越大。
接着調查,發現王通達跟茂世才關係很密。茂世纔是吳水批發市場的服裝大戶,每天發貨量能抵過其他個體老闆的三倍還多。茂世才做這門生意,得到過王通達不少支持,有資金上的,也有其他方面的。茂世才常常拉王通達去喝酒,偶爾也送時裝給王通達。有個體戶認出,死者小秋身上穿的,正是茂世才前些日子發的貨。
幾點聯繫起來,案情似乎越來越明晰。
就在李春江爲找到突破點暗自興奮的時候,一個電話突然打到他手機上,說有人要夜襲紅磨坊。
打電話的正是老曾安排進去的內線。
李春江擔心的事終於發生。當他接到吳達功電話,得悉吳水發生特大搶劫案時,心裏曾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是對方故意製造事端,想調開他,然後在另一個地方下手?這個念頭只是閃了一下,很快就被眼前發生的血案沖走了。這些日子,因爲搶劫案,他差點就把那件事給忘了,此時,他的心又猛地飛到了紅磨坊。
紅磨坊曾經是一家很火的歌廳,在三河繁華的十字地帶,後來因發生殺人案,被警方強行關停。案子至今沒結,所以那地方一直掌握在警方手中。範大杆子落網後,到底關在哪兒,李春江跟秦默曾經有過激烈的爭吵,秦默堅持要將範大杆子收監,說這麼重要的犯人,關在外面擔不起責任。李春江堅決不同意,他怕舊事重演,幾個看守所都被對方滲透得搞不清誰是警察誰是嫌犯,一旦消息泄露,有人要打範大杆子的主意,看守所裏面反而更容易。就這麼着,他不顧秦默的再三警告,硬是做主將範大杆子關在紅磨坊。
無論工作做得多麼細,對方還是找到了這個地方。
怎麼辦?眼下自己肯定回不去,擅自離開重案現場就是贖職,再說,就是趕回去怕也來不及,而且對方既然打算行動,就一定會牢牢盯着他,怕是車子還上不了路,就會遇到意外。
李春江急得心都要跳出來。要是範大杆子出事,可就前功盡棄了。怎麼辦?
忽地,他想起了秦默,是啊,咋把他給忘了,他也不能太閒着。這麼想着,他迅速掏出手機,是一部新辦的手機,除了那個內線,還沒人知道這個號。電話通了,秦默正好在,李春江只幾句話,就將事情的緊迫性說給了秦默,要他立即帶上老陳,搶在天黑前將範大杆子轉移。
“往哪兒轉移?”秦默問。
“我現在沒地方,你自己決定。”李春江說。
“還是收監吧?”秦默再次提醒,“出了事兒可不好擔。”
“聽着,”李春江忽地就來了氣,衝秦默吼,“就是關在你家也不能收監,凡是有警察的地方,我現在都不相信,人要有個閃失,我不會饒過你!”
說完,猛地將手機關了。
一個公安局長,居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同伴,這是多麼的可悲啊!
但是事實就是這樣,幾次的教訓告訴李春江,裏通外合的,正是他這些同伴!
李春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4
當夜撲空後,小四兒大發雷霆,指住童百山鼻子罵:“人呢,你不是說消息絕對可靠嗎?怎麼去了是鐵將軍把門,一個鬼影子都不見?”
童百山抱住頭,心裏的火遠比小四兒大。消息絕不會有假,老九就關在裏面,至於爲什麼撲空,他也納悶得要死。
“說啊,啞巴了?”小四兒還在吼。
“是不是……走漏了消息?”童百山有點喫不準,但除了這種可能,還能有什麼解釋?
“走漏?你是說我這邊漏了消息?”小四兒啪地摔了杯子,兇惡地瞪住童百山。童百山趕忙道:“我不是那意思,不過四哥,人確確實實在裏面啊!”
“你還在狡辯,拿假消息耍我,是不是想讓條子將我們一網打盡?”
童百山撲通軟倒在沙發上,這罪名,擔待不起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