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快走吧!"抬頭望瞭望頭頂上的滿天星斗,蘭斯無奈的擦拭着臉上的灰塵,"你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恐怕所有的人都會趕過來看個究竟了,再不走的話就晚了!"
"好的!"一邊點頭表示同意,吳依一邊凝起一個水球砸在了蘭斯的身上。
"啪!"水球在頭上爆裂開來,濺了蘭斯一頭一臉,向下流淌的水沖刷着他臉上的灰塵,拉出了一道道長長的痕跡。
"你幹什麼?"抹去臉上的水漬,蘭斯心中的怒火升騰而起,"還沒鬧夠嗎?"
"我看你臉上全是灰,好心幫你清洗一下啊!"看到蘭斯快要暴走的樣子,吳依滿臉無辜的回答,"暗河那邊太陡了,你洗臉不方便,我只好用水球幫幫你了,你看,現在好多了吧?要不要我用旋風幫你吹乾呀?"
"不用了!"鬱悶的轉過頭去,蘭斯寒着臉帶頭往下走去。
"你哥哥表情好可怕!"看到蘭斯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邊開路,攔在路上的怪獸紛紛成了他劍下之鬼,明美小聲的衝着蘭雅說道,"他一直都這樣嗎?"
"當然不是這樣了!"蘭雅連忙替她的哥哥分辯起來,"他平時可開朗了,這次可能是因爲吳依妹妹不顧後果在地洞裏用大威力魔法,然後又用水球砸他把他氣壞了吧!"
"我都認錯了啊!"聽到蘭雅和明美的議論,吳依也加入進來,"當時我突然想要試魔法,一時沒想到別的,不是有意想活埋大家啊,你們就別提了吧!"
吳依只顧回頭講話,沒料到前邊的蘭斯突然停了下來,害得她"砰!"一聲撞了上去,那如鋼鐵般結實的身體撞得她眼冒金星,痛得差點連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你幹什麼?"摸着被撞痛了的精緻瓊鼻,吳依很是不滿的嚷了起來,"撞得我好痛!"
"前邊有個厲害的傢伙!"蘭斯的心神全部放在了前方,頭也不回的說道,"現在他們還在自相殘殺,估計一會兒就會發現我們了,你們要小心點!"
從蘭斯身後看過去,只見前方一隻巨大的怪物正在無情的擊殺着周圍的食屍鬼,那怪物有着如山般龐大的體型和難以想像的巨大力量,蒼白的皮膚上佈滿了屍斑和瘢痕,無數的蛆蟲在他全身蠕動遊走,不時有糾集成一團一團的大蛆從他的身上掉落在地上,散成了一片片不斷蠕動的小線頭,讓人看得頭皮發麻,胸腹間一個腐爛的大洞中,暗紅的內臟夾雜着淡黃的脂肪瀉了出來,倒拖在地上,在凌亂的石屑上掛得七零八落,他那如兩粒綠豆般細小的眼睛中閃爍着兇殘的光芒,腥紅的舌頭不時自外翻的焦黃牙齒中伸出,胡亂的舔着那可怖的血盆大口。別看它的身軀龐大,可是速度卻出奇的快,舉手投足間,已經有好幾名食屍鬼被他右手長達兩米的屠刀斬成了幾段,左手的鐵鉤,亦直接貫穿了兩名食屍鬼的腹腔,強大的力道透體而過,帶得那兩名食屍鬼應鉤拋飛而起,重重的倒跌於地,最爲恐怖的是,在他的背上,居然有還着第三隻手,一隻持着鋒利鐵鉤的畸形之手,在激烈的戰鬥中,這突如其來的第三隻手絕對會讓人防不勝防,根本無法抵禦。
"那...那是什麼怪物!"看到那恐怖的形象和強大的實力,明美的聲音有些顫抖起來。
"那...那是憎惡!"蘭雅也有些緊張的嚥下一日唾液,面對着這麼可怕的怪物,任何人都會感到不適應的。
"天啊,都這樣子了還活着,太可怕了!"從醫學的角度上看,吳依早就給那怪物下了死刑,可是卻又活生生的站在面前,不由得她不害怕,同時在竭力回想起和這怪物有關的資料來。
憎惡,是亡靈一族中最可怕的怪物,殺人如麻的血腥屠夫!
據說,它是一名死靈法師把無數屍體有用部位縫合而成再施術復活的怪物,由於它的主體生前是一名嗜血如命的屠夫,復活以後更是變本加厲,喜歡以最殘酷的手段虐殺敵人,一旦發狂,對自己的同伴都毫不留情,據說製造他的那位死靈法師就是被他活生生撕裂了生吞的!在整個艾澤拉斯大陸,可以說人人談之色變,現在居然出現在這兒,那些食屍鬼的命運不問可知。
似乎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當蘭斯向他望去的時候,那憎惡也瞪大了佈滿血絲的小眼,向着衆人狠狠瞪來。
蘭斯與憎惡的目光於虛空中交集,居然迸射出有若實質般的淡淡光華來。
"他是我的!你們不許出手!"面對着這傳說中的強者,蘭斯的戰意空前高漲,伸手一攔,止住了正欲施展魔法的衆女,他斬釘截鐵的道,"讓我去試試這傳說中的屠夫有多麼厲害!"
象是被人猛擊了一拳般,在目光交接的剎那間,憎惡那龐大的身形猛然一震,前所未有的戰粟感覺襲上心頭,令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心悸,就連揮動着利刃的手臂,似乎也變得遲緩了幾分,攻擊力度大不如前,顯然,剛纔瞬間的照面,給他精神上帶來了不小的壓力,直接影響到他的發揮了。
不過那些食屍鬼可不願放過這唯一的活命機會,它們奮不顧身的向着憎惡撲了上去,揮舞着長長的爪子想要儘可能的在憎惡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記。
無數的食屍鬼在瞬間將憎惡湮滅在裏邊。
"嗷!"伴隨着一聲狂怒的大吼,一股強橫的力道噴湧而出,無數的食屍鬼如風中落葉般被捲上了空中,噼噼啪啪的打在周圍的洞壁之上,化爲了一團團肉餅貼在上邊,在重力的作用下緩緩的剝離開來,最後"砰!""卟!"不停的掉落在地面之上,濺起了不少的灰塵和積土。
被那些食屍鬼的反抗激起了無邊的怒火,憎惡人化狂風捲入食屍鬼叢中,一輪瘋狂的砍殺下來,他身旁再無一具活着的軀體,渾身上下沾滿了碎肉和血水,那形象益發顯得猙獰起來。
"哥,小心點!"看到憎惡如此巨大的體型卻有着如此之快的速度,蘭雅的表情開始凝重起來。
"我會小心的!"通過剛的才一戰評估着對手的實力,蘭斯信心滿滿的回答。
"人類!哈哈!"解決了所有的食屍鬼,憎惡把頭向着衆人的方向轉了過來,猩紅的舌頭不斷的舔颳着濺到臉上的碎肉和血水,扭曲的肌肉擠出了一個可怖的獰笑,"太好了!我很久都沒有嘗過新鮮的人肉了,食屍鬼的肉喫得我都嘔吐了!這次居然一下子來了五個人類,還有四個都是細皮嫩肉的女人,我又可以大喫一頓了!"
"啊..."聽到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獰笑,吳依和明美、蘭雅都不約而同的後退了兩步,更別提已經跑到吳依懷中的冰娜了。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只有蘭斯不爲所動,如一支標槍般筆直的挺立在那兒,雙目如炬般向着憎惡投去。
"死!"緊了緊手中的屠刀,憎惡那血盆大口中狠狠的爆出一個字來。
隨着他的話語,一股無比慘烈的氣勢以他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漫延開來,衆女只感眼前突然一片血紅,彷彿置身於血池地獄中一般,那無邊的殺伐之氣令人感到難受無比,不單行動變得遲緩起來,就連呼吸和心跳,似乎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光明結界!"吳依連忙張開結界,把那可怖的氣隔絕在外。
在吳依張開結界的前一瞬間,蘭斯向前邁出幾步,脫出了結界的範圍,獨自一人面對着那如潮水般洶湧而至的殺氣。
那可是經歷了數千年殺伐而蘊醇出的殺氣,其強橫可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在那有如驚濤駭浪的殺機中,蘭斯的身形猶如一葉扁舟般沉浮不定,但他的雙腳,卻如同生了根一般牢牢的釘在地上,腳下巖石寸寸斷裂,現出了兩個小坑,將他的雙腿埋至踝部以上了。
"哼!"單純的以自身肉體抗衡了那無邊的殺氣,蘭斯冷哼一聲,胸膛猛然一挺,如山般的氣勢以他爲中心驀然擴散開來,不但將那殺機吹得一乾二淨,更反捲而出,直接將憎惡籠罩在其中。
雖然蘭斯只是隨隨便便的挺起了胸膛,可首當其衝的憎惡卻有着完全不一樣的感受,他只感到對方胸膛一挺,整個人立即變得高大威猛起來,與之前完全判若兩人,彷彿他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般橫在那兒,那種亙古以前就盤桓在此的感覺,就連憎惡,也打心底裏升起一種難以撼動分毫的感覺來。
感受到雙方那不斷交鋒的氣勢,吳依神爲之奪,被這種從未見過的戰鬥方式引起了好奇心:"他們是在幹什麼啊?"
"哥哥已經是王級巔峯的劍士,那個憎惡雖然只只一個死靈法師的作品,但傳說中可是達到了聖級的實力!"同樣作爲以鬥氣和戰鬥爲主的王級強者,蘭雅一邊目不轉睛的盯着宛若鬥雞般的二人,一邊頭也不回的解釋着,"到了他們那樣的境界,僅僅依靠鬥氣並不能決定戰鬥的勝負,力量、技巧和速度、經驗都缺一不可,就連周圍的環境、天氣和觀戰的人都可能影響到戰鬥的勝利,而信心和氣勢的強弱更是決定的實力的發揮,他們現在這樣子,就是在比拼氣勢和信心,如果氣勢被壓制住了,信心就會受到影響,進而影響到心跳、呼吸、身體的放鬆程度和鬥氣的施放速度,發揮不出最強的實力,導致最終無法承受的結果!"
"哦!"聽了蘭雅的解釋,吳依和明美這才恍然大悟,然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蘭雅的話,也給了她們很大的啓示,其實,魔法對決又何嘗不是這樣呢?在火山旁邊使用火系魔法和在冰天雪地中使用火系魔法,那效果可是有天壤之別啊,更何況信心和氣勢直接關係到魔法師的精神狀態呢?你想想,一名因爲信心盡失,害怕得連咒語都念不完整的魔法師有機會在魔法對轟中戰勝毫無懼意的對手嗎?
這邊吳依和明美正在思索着蘭雅的談話,那邊的兩人卻又有了動靜。
眼見單純的氣勢上無法壓制住蘭斯,憎惡反而落於被動的地位,他立即狂吼一聲,同時緩緩的抬起手來,亮出了手中的鐵鉤。
藉着一聲鬼哭狼嚎般慘厲的咆哮,憎惡的氣勢猛然飈升,隨着他手的動作,那無邊的殺機更是陣陣湧出,牢牢的鎖住了對面的蘭斯。
感受到那有若實質般的殺機,蘭斯也開始動了,垂在身側的手慢慢的向上抬升,他的動作渾然天成,抬升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毫釐不差,在那一瞬間,彷彿他和周圍的天地融爲了一體,他就是天,他就是地,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有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自然與和諧,讓人找出不絲毫的破綻來。
彷彿經過無數次的排練般,當憎惡的鐵鉤平舉到身前的時候,恰是蘭斯將手搭上劍柄之時,雙方的氣勢急劇上升,在驀然間超過了臨界點,臻至爆發的邊緣。
氣機牽引下,雙方不約而同的動了起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qidian.,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