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依正低着頭嘔吐,看到地面上一道影子正緩緩的向着自己靠近,強烈的危機感使她不由自主的向前撲倒,使得可達絲的那一刀只劃破了她背上的肌膚。
感到背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覺,吳依知道自己受了傷,看到可達絲正瞪大了雙眼咬牙切齒的衝上來,她立即發動精神波動,把對方手中的短刀分解得只剩下一個刀柄。
"我要殺了你!"可達絲還不知道自己手中只有刀柄了,衝上去拼命的在吳依身上捅了好幾下,這才發現手感不對,連忙舉到面前一看,她立即傻了眼。
沒刃的刀柄還是比較堅硬的,吳依一邊捂着被擊打的部位,一邊厲聲的警告對方,"不想死就滾開,我已經殺了這麼多人,不在乎多殺你一個!"
"死的人是你!"丟掉刀柄,可達絲根本不聽吳依的警告,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一瓶紅色的藥水,拔開塞子用力的向着吳依擲去,"我要燒死你這死賤貨!"
雖然不知道可達絲擲過來的藥水有什麼作用,吳依仍本能的感到危險,立即使用空間移動把那瓶正在空中不斷翻滾的藥水移到了可達絲的懷中。
看到藥水自動回到自己面前,可達絲驚惶失措的向後退避,結果藥水"砰!"一聲掉到她的面前,"轟"一聲爆出一團熾烈的火焰,熊熊的火光蔓延開來,在瞬間把她吞噬在內。
"啊!"隨着一聲淒厲的慘叫,可達絲無助的在火光中掙扎呼救,她絕望的僕倒在地,拼命的滾動身軀想要滅掉身上的火焰,可是卻無濟於事,反而成了一個火種般把屋裏的事物引得紛紛燃燒起來。
"是你自己選擇的!"望着不斷翻滾的可達絲,吳依漠然的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公寓,身後熊熊燃燒的火焰將她映成了一個絕美的剪影。
無數殘肢斷骸的皮肉被燒得"滋!""滋!"作響,股股青煙冒起,蛋白質燒焦的糊臭氣味瀰漫開來,殘軀體內氣體因受熱而膨脹,爆開的腸肚發出聲聲悶響,淡黃的脂肪在高溫下融出了股股液態的油脂,使得火焰愈加旺盛,整個公寓,簡直成了一個人間煉獄。
"啪!"吳依合上了房門,把那如噩夢般的世界永遠的隔絕起來。
吳依漫無目的的在學院內走着,不知不覺的回到自己的公寓門前,她木然的打開房門,默默的換上浴盆中的清水,褪去了身上帶血的衣服,她鑽進浴盆之中,一遍一遍的拼命清洗着自己的嬌軀,直到把如玉般晶瑩雪白的皮膚擦得一片通紅她仍渾然不覺,只是機械的反覆擦洗着,最後無力的仰面靠在浴盆邊緣,她閉上雙眼,兩行清淚無聲的滴落下來,雖然她只是胸部遭受對方的侵犯,可那醜惡的嘴臉在她的胸部抓揉吮吸的情形卻如同烙印一般不斷在腦海中重現,如噩夢般揮之不去,使她感到無比的噁心和恥辱,精神上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吳依無奈的甩甩頭,似乎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拋到九宵雲外,嘴角亦浮起一絲自嘲的慘笑,"成爲女人還是是悲慘啊,要留心和保護的東西太多了,如果不是空間傳送還能用,那我..."
想到後來,吳依不由得不寒而悚,就連泡在熱水中的她也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寒意,身上的寒毛根根倒豎起來,清不自禁的連打了幾個冷戰。
在熱水中泡久了,一陣倦意湧上心頭,吳依靠在浴盆邊緣沉沉睡去,就連水溫變冷也沒能把她驚醒過來。
"啊!"不知過了多久,吳依突然在睡夢中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從浴盆中一下子跳了起來,睜開雙眼一看,她才明白自己剛纔做了個惡夢,以手捂住"卟嗵!""卟嗵!不斷亂跳的酥胸,她長長的吐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胸部的傷痕已經完全恢復,沒有留下半點的痕跡。
所有的一切,都恍若剛纔所做的惡夢般不真實,吳依很希望那隻是一個惡夢,可是當她望向浴盆對面的鏡子時,脖子上的項圈卻在時時刻刻提醒她昨天的事實,伸手摸了摸冰冷項圈,她心中湧起一種無比酸楚的感覺,這項圈,不但禁錮了她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付出和努力,更成了恥辱的標誌,令她永遠也忘不了自己差點被不良貴族玷污的恥辱,可是,要怎麼才能取下這個項圈呢?她試着用力的拉扯了兩下,那項圈卻如同生了根一般一動不動,反倒將她如天鵝般優雅修長的潔白玉項勒得無比的疼痛起來。
從浴盆中出來,吳依用毛巾拭去身上的水漬,等她習慣性的拿出法師袍想要穿上時,這纔想起一件無比重要的東西:"我的欺詐寶珠呢?"
完了!昨天的情況太過突然,吳依一時居然忘記了這最重要的寶珠,那寶珠一定被那些不良貴族給拿走了,自己走得太過匆忙,忘了搜一下有什麼遺漏的東西,這下可好,就算自己還想裝成貝克漢姆都沒戲了!看來,似乎真到了自己離開的時候了。
"幸虧還能使用空間魔法,"摸了摸脖子上的封魔項圈,吳依心有餘悸的嘆了口氣,"不然真的成廢物了,可是這個魔法用來作戰太殘酷了吧,每次都把人分成一塊一塊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是變態殺人狂呀!"
一提起變態殺人狂,吳依臉色不由得一黯,要說變態,昨天企圖對自己不軌的傢伙纔是真正的變態,昨天的經歷,令她真正感受到身爲女性的危險和無奈,那種極度沒有安全感的無助和惶恐,使她不敢再穿回女裝,用匕首把一件長裙裁成布條簡單的裹住胸口,外邊套上法師袍,把風帽拉起來遮住臉龐,她推開門,最後望了一眼自己生活了幾個月的地方,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這時候天還矇矇亮,大部分的學生都還未起牀,只有幾個武技系的師生在勤奮的練習着自己的體能。
吳依來到明美的房門前,反覆的考慮着是不是以吳依的身份嚮明美告別,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明美打着呵欠打開了房門。
"你是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在我門口乾什麼?"看到一個穿着黑色法師袍的人影在門口徘徊,她忍不住出聲喝問起來。
"是我!"看到明美那清麗的面龐,吳依忍不住回答了一句。
"是你!"聽到吳依的聲音,明美緊張的竄到她的身旁,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輕聲的警告起來,"現在很多人都在找你麻煩,你哥沒告訴你讓你躲一躲嗎?"
"我知道!"感受到明美對自己的關心,吳依感激的點了點頭,同時心底湧起了一種欺騙對方的犯罪感來,咬了咬牙齒,吳依終於開口了,"可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什麼事情?"看到吳依那凝重的表情,明美的心情亦變得沉重起來,她有些不安的望着吳依。
"我哥...和那些貴族起了衝突,失手把他們殺了..."吳依把自己在圖書館受襲的一事說了出來,不過後邊改成了那些貴族把"小貝"抓去嚴刑拷打,最後"小貝"一怒之下失手用羣體火焰魔法殺死了那些貴族,冷靜後才明白闖了大禍,於是一邊潛逃,一邊派妹妹吳依來嚮明美告別,"哥哥說,她很留戀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可是他現在殺死了貴族,一定會被全大陸通緝,就算能活着逃回龍島也不可能再被放出來的,他...請你忘了他,他還希望...希望你永遠幸福!"
說到最後,吳依自己的心都不由自主的疼痛起來,而明美早已是聽得淚流滿面,柔腸寸斷,拭去眼角的淚水,她無比堅決的回答,"不,我不會忘記他的,吳依,請你轉訴你哥哥,我一定會成爲法神,親自到龍島去找他!如果不能和他一起出來,那我就在龍島永遠陪伴他!"
"你..."沒想到明美對"小貝"如此情深意切,看到對方那肝膽欲絕的憂傷模樣,吳依真恨不得馬上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可是現在又沒有能夠證明問題的欺詐寶珠,就算她說出了真相,明美也會當成是吳依在安慰她而不會相信,可不澄清事實,萬一明美真的鬧上了龍島,那這事情可鬧大了,感到腦中一團亂麻,吳依真不知如何是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