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蓮,熱帶水果,這在大燕絕對是稀罕玩意兒。
秋月說有股子怪味,小依疑惑是不是已經壞掉了,盈盈、鬥兒則左右打量着這渾身尖刺的大傢伙,從哪兒看都不像水果;至於孩子們,他們也不閒着,踮着腳扒着桌子嚷着要摸摸看。
沒看到夢瑤,陳煦開口詢問被告知她正與弟弟商量祭拜亡父亡母的事兒。
陳煦忙走去夢瑤房裏,見到她雙眼腫的跟核桃似的,他心中憐意大起。
“夢瑤,死者已矣,嶽父嶽母在天有靈,他們也不希望看到你們姐弟這般傷心難過,小觀,我從宮裏帶回了榴蓮,很稀罕的熱帶水果,你也去嚐嚐鮮。”
陳煦這後半句話是對秦觀說的。
與夢瑤不同,秦觀早已接受了父母雙亡的事實,此刻與其說陪着姐姐傷心,莫如說他想安慰姐姐。既然姐夫回家了,安慰姐姐的重任自然就交給他了。
陳煦挨着夢瑤坐了,他很自然的摟住她的腰肢,親暱的叫她名字。夢瑤無動於衷,陳煦鍥而不捨,他壞壞的笑着搓熱了雙手,繼而在左手的配合下,右手如靈蛇般鑽進了夢瑤的衣襟。一鼓作氣勢如虎,他輕而易舉的攻佔了高地、握住了夢瑤引以爲傲的酥胸。
暖玉溫香在握,陳煦心神盪漾,那感覺,高巍巍、肉顫顫,如海船入港,爽哉!
“你討厭,你有了鬥兒妹妹、盈盈妹妹或者其她的什麼妹妹,還招惹人家這個老太婆幹什麼?”
陳煦爲之氣結,“我說小夢夢,你見過這麼誘人的老太婆?”陳煦手上發力,夢瑤的上衣的釦子被掙開,酥胸暴露在兩人面前並且在某人的手中變幻着各種形狀,“你這是傷心呢還是喫醋呢?”
“都有!”夢瑤拉過被子蓋在身上。她撅着嘴說道,微微停頓片刻,她又小聲問,“你剛纔叫人傢什麼?”
陳煦愣了一愣,“夢瑤啊。”
“不是這個。”
“那是哪個?”陳煦真的記不真切了,聖人雖然說過凡事三思而後行的話,可在自己家裏說句話還得深思熟慮半天,那多累得慌啊。
“你叫人家小夢夢。”
夢瑤聲音不大剛好能聽清楚,陳煦不由打了個哆嗦,好肉麻。這真的是他叫出來的?
“你再叫一遍,我還想聽。”
陳煦:“”
女人,果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
夢瑤心滿意足的拉着陳煦去看榴蓮,陳煦嘬着牙花子邊走邊想,日後一定得給夢瑤找點事兒做,否則她淨出些幺蛾子。
管家?以夢瑤小心眼的程度,陳煦估計用不了三天,家裏就能雞飛狗跳;想到夢瑤對科學技術的濃厚的興趣,陳煦決定給她一個施展才華的平臺。至於讓她做什麼。陳煦暫時還沒有想好,水泥什麼的,筆記本電腦裏有詳細的配比數據,這沒什麼挑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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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煦磨刀霍霍。徒手切榴蓮的事兒他幹不出來,三個孩子可不管危險不危險,他們叫嚷着往前湊,只有胡楊規規矩矩的站在旁邊。
榴蓮的果肉呈黃色。綿軟多汁並且帶着一股特殊的濃烈的氣味,陳煦剛將榴蓮剖開,孩子們已紛紛捂住了鼻子。陳煦笑着用手捏了一小塊放進女兒嘴裏。
曦兒起初要吐,咀嚼兩下才發覺又甜又軟,她眼睛不禁一亮。
曦兒說好喫,陳小二當然不甘人後,接過陳煦遞給他的果肉,眼瞅陳煦正在切的那一塊更大一點,他眼珠一轉,忽然轉身捧着榴蓮送到了胡楊身邊,“胡楊哥哥,你先喫。”
陳煦頗感意外,他讚道,“好小子,竟然知道哥哥先喫,這是孔融讓梨啊。”陳煦衝兒子笑,陳瑜也跟着樂,鬥兒她們也讚口不絕,她們都說秋月姐怎麼教兒子教的這麼懂事兒?尤其夢瑤,看看眼巴巴的看着榴蓮的閨女,她真恨不得跟秋月換一換;只有秋月,她又好氣又好笑,她這兒子耍這種鬼把戲不是一次兩次了,就屬他心眼多。
第二塊稍微大一點,陳小二給了大哥;第三塊比第一塊還小,他不假思索的給了妹妹,第四塊最小,這是秦觀舅舅的
最後,他啃着最大的一塊,喫得眉飛色舞。
陳煦給秋月她們一人一塊,她們都說好喫,尤其夢瑤,她簡直得隴復望蜀。
“相公,咱們有榴蓮的種子,我們也在家裏種上一兩株,以後豈不是可以時常採摘?”
陳煦笑着解釋了榴蓮是熱帶水果、北地氣候不適宜生長的特性,夢瑤奇怪道,“熱帶?那是什麼帶?在哪兒?”
“你從京城一直往南走,過了嶺南再往南,走過蠻荒之地,再跨過茫茫大海,就到了熱帶地區,那裏終年不見霜雪,到處是鬱鬱蔥蔥的叢林,物產富饒,全年無寒冬”
陳煦的話讓衆女大開眼界,她們簡直不能想象那是怎樣的一方世界,小依感嘆道,“公子,你這幾年是不是去過那裏?”
“算是去過吧,如果有機會,我也帶你們都去開開眼界。”陳煦含糊道。
衆女一片歡呼,只有幾個孩子,依舊全副身心的投入在與榴蓮的“戰鬥”之中。
“賽華佗呢?槐花,你去叫一下趙神醫?請他也來嚐嚐鮮。”
陳煦既要左擁右抱又想着家庭和睦,他必須得一碗水端平,尤其買禮物,必須人人都有,不能讓哪個覺得受了冷落。喫的東西也一樣,比如說榴蓮,清兒目前在孃家養胎,雖然馮澈也得了皇帝賞賜,她稀不稀罕是一回事兒,他給她留不留又是另外一回事兒,還有思柔公主的
至於賽華佗,老傢伙雖然白喫白住,陳煦心裏還是希望他能長久的住下去,能讓名滿天下的神醫做自己家的私人醫生,就算正統皇帝都沒有這麼大的面子,家裏女人多,以後孩子也多,難保沒個頭疼腦熱的,有他坐鎮,這省了大事兒了。
“我看某人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趙神醫那女弟子可是個美人呢,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有身材”
夢瑤酸不溜丟的說道。
“啪!”
陳煦忍不住給了她一巴掌,屁股上
盈盈看看一臉委屈的夢瑤又看看忍着笑的秋月姐她們,她竟然會心一笑。
這絕對不是嘲弄的笑,這是心結開解的輕鬆的笑容。薛家也算大戶人家,在這種大宅門裏,妻妾之間爭風喫醋、勾心鬥角的腌臢事兒她見得多了,妾室在家裏沒有半點地位,尤其在當家主母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終日陪着小心,要是再碰上兇悍善妒的大婦,稍不如意可能就是一頓毒打,就算被亂棍打死也是稀鬆平常。
在陳府的這幾日,她發現似乎不是這樣,家裏即便最小心眼的夢瑤姐姐,也只是嘴上不饒人而已,她可從沒有在喫穿用度上難爲過她,至於秋月姐更是沒得說,即便她的兩個姐姐待她都沒她那般和善、周到。
至於家裏的孩子,竟也沒有嫡子庶子之別,陳家的長子瑾兒就是妾室生的,這在別人家或許不可思議,共同生活了這幾天,盈盈覺得這再正常不過;當然,盈盈至今也沒弄明白這個家裏誰說正房誰是側室,按理說公主姐姐應該是正房,可公主竟稱呼夢瑤爲姐姐,還有清姑娘,論家世、品行,她做正房一點都不爲過。
對一個女人而言,她和她的後代都能幸福,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盈盈如是想到。
“陳小子,有好喫的還能想到老夫,算你小子有點良心。”
陳煦未見賽華佗其人,他已經聽到了他的聲音,紫檀緊隨其後,走路的時候手裏都捧着一本醫書。
“這是什麼?”賽華佗果真沒見過榴蓮。
“我知道,我知道,”陳瑜搶先道,“這叫榴蓮,可好喫可好喫了。”
賽華佗動手品嚐之後,他也讚道,“味道不錯,就是這氣味不太好聞。”
“據說這還能入藥,至於藥性,我只知道甘溫、無毒,至於歸經與適用症,就得你自己想辦法了。”
“此言當真?”賽華佗喜出望外,對藥物他有種莫名的親切同時也有遠大的志向。如今流傳的醫書,疏漏與錯誤頗多,他有志於編寫一部藥典,當然這個重擔恐怕還要落到他的好徒兒身上。
“阿紫,你也來品一品。”
陳煦親自送到紫檀跟前,看到紫檀的左手,他忍不住問了一句是誰打你了,太狠心了。紫檀眼淚竟簌簌而下,陳煦看向賽華佗,賽華佗同樣瞪着他。
“你竟然體罰徒弟?”
“她本來沒事兒,被你這一關心反倒有事兒了。”
陳煦:“”
懶得跟賽華佗鬥嘴,尤其夢瑤都要張牙舞爪了,陳煦遂說起榴蓮的來歷,他忽然想到牛頓的故事,據說牛先生曾在蘋果樹底下蹲着恰巧蘋果落在了頭上,他繼而發現了萬有引力定律,如果他當初站在榴蓮樹地下,估計現在的中學生們會輕鬆許多。
陳煦跟衆人分享這個笑話,只是一個人也沒有笑,夢瑤好奇道,“什麼是萬有引力定律?”
陳煦真不知道怎麼解釋,含糊搪塞夢瑤,然後他不知爲什麼想到了單擺,想到了擺鐘,夢瑤幹這個最合適不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