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來,整個東來派上下,都已經出現了不小的躁動。
尤其是那些童生堂的童生們,他們更是非常激動。因爲據說今年會加考一次鐵爐丹師考覈賽,但是指標非常有限。
當這個消息,傳出去的時候,所有的童生都樂瘋了。因爲這是一次額外的鐵爐丹師晉升賽,即便這樣的一次考試的名額只有一位,但是東來丹派的童生卻有數千。
這樣的比賽考試,依然值得所有的童生們期待,他們爲了那場考試開始做準備。
明日,便是加考的鐵爐丹師晉升賽,爲了這場比賽,法胥丹師還將他專有的東府借給陸濤來用。
這次的鐵爐丹師晉升賽,即便名額只有一個,法胥丹師對於陸濤依然充滿了期望。陸濤,當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倒是波瀾不驚。
這些天來,在東來派見識了太多的人與物,對於丹道,他也有了自己的理解。他不會因爲一次丹道考試而放棄掉他這麼些天來的學習。
對於而今的他來說,完整的丹道,便如武道,博大精深,需要不斷領悟。
而鐵爐丹師晉升賽,只不過是一次最爲平常的丹師晉升賽,即便是成爲了鐵爐丹師,而後卻沒有寸進,同樣是最悲劇的事情。
陸濤依舊在研究關於怎樣恰如其分地提取草藥的藥性,以及如何去超脫出鐵精來凝聚丹藥。對於他來說,所有草藥的藥性他已經基本上可以過關了。
但是鐵爐丹師考試,不僅僅只是對於草藥藥性這一關,對於草藥藥性的考驗,那隻是最爲簡單的一部分考覈,那隻是成爲丹師最爲基本的一面。
而今的陸濤永遠也不會明白,對於草藥藥性提取以及超脫鐵精,這些即便是銅爐丹師也未必能夠很出色的完成。
也許今日他還會那樣懊惱,但是當他知道,他而今所研究的問題究竟有多麼高深的時候,他一定會驚呆的。
他所研究的這些問題,哪怕是最好的鐵爐丹師法胥,也從來去想過。
在法胥的層面上,他想到的往往是去總結每一次煉丹的經驗,對於根本性的凝精以及提藥,甚至催生,這些方面他也從來不會去過多地幻想。
時間在瞬間流逝,即便法胥丹師對於陸濤充滿了信心,並對他寄予厚望,但是陸濤依然是帶着同樣的疑惑上了考場。
那是一場盛大的比賽,整個東來派數千童生,都已經參加了那場考試。
陸濤坐立在一處方桌之上,在他的眼前數千條方桌一字排開去,所有的童生都正襟危坐,他們手裏都有一張白紙,在不斷寫着草藥以及藥性。
這樣的考試,乃是第一關的草木天賦考覈;這樣的考試,在三天時間內,可以隨便由你答題。
三天的時間內,所寫的草藥越多,藥性越清晰,便越是可以交上一張好卷子。
在那一片考試的海洋中,陸濤便如一隻無助的小昆蟲一般,在一片童生的青綠中漂泊。
他在答題,他用盡了腦汁在想各種草藥和藥性。通靈草、靠山參、黃天梯等等,很多草藥都被他順手捏來。
他可不光是一個簡單的童生,當他在童生堂的時候,便已經遍覽了各種草藥,讓所有老童生都對陸濤的草木天賦敬佩不已。
最後,他又跳出了童生的範疇,跟在法胥丹師附近,學習煉丹。他對於各種草藥的掌控,的確是已經登峯造極了。
即便是陸濤,學富五車,但是在那張白紙上也要有個限度。剛剛開始,他還是感覺到非常容易,可是當考試進入到第二天的時候。
哪怕是看遍了百草的陸濤,都感覺到已經很難再多的草藥來。
考試依然在繼續,雖然有很多這一次新進的童生,他們限於資歷,早已經江郎才盡,提前交上了卷子。
但是,那些老童生,有些早已經在東來派做過數十年的童生,多年來他們一直勤學不輟,他們的草木天賦非常驚人。
他們依然和陸濤在那張方桌上較量。
陸濤用餘光看了看附近,當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至少已經有一半的童生已經放棄了考試。
他們也許平日裏對於鐵爐丹師自信滿滿,但是當他們真正參與這次考試的時候,才發現數年來積累的草藥經驗,還不夠他們寫上三天來。
他們是沮喪的,這一次連草木天賦這一關都沒有過去,意味着他們將要好好沉浸下來,繼續熬童生這一關。
所有的成功都是公平的,不僅需要天賦,勤奮也同樣決定了每一位修者所能夠達到的成就。
而後,陸濤絞盡腦汁,又好好想了想,在原有藥性的基礎上,對所有的草藥進行分類,不斷聯想。
又可以夠他寫上大半天的,有時候他都會感覺到驚訝,他覺得自己有說不出的靈感。好像在已有的草藥的基礎上,有可以聯想舉一反三,不斷進行解算,列出更多的答案來。
陸濤進入了最爲深層次的狀態,到第二次晚上的時候,已經只有二十個童生依然堅持了下來。
他們都在奮筆疾書,畢竟這一次的草木天賦考試,只能夠留下十個童生來。這一次的競爭是殘酷的,數千的童生只有十個童生可以留下來。
他們不僅要堅持到最後一刻,還要不斷地解答,不斷地寫着草木屬性。
因爲,整個考試不光要看誰支持到了最後,還需要看每個修者所能夠交上怎麼樣的答卷。
此刻,在二十個童生中,陸濤無疑是最爲顯眼的。甚至連考官,也爲這個年輕的青木感覺到震驚。
二十個童生,唯獨陸濤是這一次新進的童生。其他童生都已經是半鬢白髮,他們都曾經在年輕的時候進入東來派,可是苦修數十年依然只能在童生的範疇內。
他們對於草木無疑是瞭解非常獨到的,但是他們居然沒有將一個剛剛新進的童生給壓制住。
反而是陸濤答題答得最爲起勁,陸濤彷彿進入了一種空明的狀態,每一次他在紙上寫下一種草藥的時候,又會聯想到其他。
好像他便是一個機器一般,有些通常很少用到的草藥,也被他隨手捏來,他的答卷非常滿。
他依然在不停地答題,彷彿答題已經不是爲了考試,而是爲了將心中的草木天賦發揮!
終於到了第三天中午的時候,又有五位童生,從他們的方桌上起來,走出了考區。
這些提前退出的童生無疑都是沮喪的,尤其是這次退出的五位童生,他們從少年時期便來東來派研習丹道,可是而今一事無成還是簡單的童生!
幾乎所有還在考的童生,到了第三天中午的時候都有些不淡定了。他們即便待了太久的歲月,可是畢竟接觸的藥草也是有限的。
他們即便可以細緻入微,將所有知曉的草藥都寫出來,也總會是有才盡的那一刻,有些童生雖然依然端坐在方桌旁寫卷。
但是他們的臉上都已經流出了汗水,他們太累了,連續三天的苦思,整個人油盡燈枯!
唯獨有陸濤,依然是苦寫不停,他也從來不會知曉自己無形中,居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很多時候,他感覺自己筆下有千言,從一點入手,總能夠帶起一個面,曲徑通幽,另闢蹊徑。
甚至有時候,他也會爲他自己所想到的草藥名字驚呼,那些可是極其罕見,哪怕是東來派也從來沒有把弄過的草藥。
他居然能夠一一弄清楚他們的來歷和藥性,他沉浸在答題的大氣氛之下。
終於,在快要接近結束的時候,又有三位童生嘆息數聲後,悄然從大考場上退下。
他們的內心充滿了苦澀,不知道他們已經沉寂了多少年,他們一心紮在草藥之上,可到頭來發現自己居然還是如此無知。
哪怕是三天時間,也撐不過去。
最後,數千童生,也就只有十二名童生繼續到了最後!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其殘酷程度沒有誰敢質疑。
數千童生,只有十二名童生最後留了下來!這又會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即便是隻有十二名童生堅持到了最後,但是依然需要從這十二名童生中選出兩人淘汰。
在十二名童生中,陸濤鶴立雞羣,因爲其他的童生都已經蒼老,只有陸濤小小年紀,居然可以和這些多年的童生同出一臺!
毫無例外,東來派的鐵爐丹師並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拿下的。東來派的鐵爐丹師,即便是童生只怕也做了很多年。
比如法胥,當年的童生考試無比慘烈,但是好歹也有兩個名額,而法胥運氣也實在太好。
所以那一日,他發揮出色,成爲了鐵爐丹師!
但是,好多如法胥一般,進入童生堂,一直緊緊修煉的童生,他們並不如法胥幸運,多少年過去了,他們依然只是簡簡單單的童生。
有些事情,便如如此冷漠。即便是有十二名童生堅持到了最後,也還有兩位需要離開。
顯然,與陸濤這樣的年輕人同臺考試,剩下的十一位童生都感覺到震驚!
“這便是那個青木嘛?”
東來派的唯一兩名金爐丹師之一的童旺,拿着陸濤的試卷看了很久。
陸濤的答卷非常完美,從一開始到最後,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所有的草藥,都是一脈相承,幾乎連根拔起了整個草木系!
這樣的試卷,即便是金爐丹師的童旺也該拜下風。一張簡簡單單的試卷,居然寫滿了幾乎整個草木界的草藥。
這究竟是怎樣的天賦!這樣的奇蹟在東來派的歷史上,幾乎就沒有出現過。
“這只是簡單的草木考覈,後面還有幾關呢!倒要看看青木他是怎麼過的?”
童旺一臉的猶疑,雖然而今他幾乎是整個東來派丹師的榜樣,但是對於陸濤這樣的表現,依然感覺到不可思議。
這的確是一場殘酷的考試,一場比試,便要淘汰掉大部分的童生!
即便是十二個人都想要留下,可依然還是有兩位白髮蒼蒼的童生不得不說再見,他們已經出局了。
所有的童生都不敢相信,陸濤依然像是一棵常青樹,挺立在過關者的隊伍中。
這究竟是怎樣的壯舉呢?已經修習無盡歲月的童生老者,都沒有戰勝他,由於寫的草藥數量沒有陸濤多,而敗下陣來。
還有一個事實,身爲主考官的童旺丹師沒有說出來。在這一次的草木考試中,青木毫無疑問乃是第一名的。
即便是那些留下來的童生,他們也許寫出了很多的草藥,丹師無論在數量還是在體系和思路上,都比陸濤要差了一大截。
對於如童旺這樣的金爐丹師,他們乃是東來派的顏面,對於這場比試更是嚴格加持,守口如瓶。
“下面考覈提取藥性和凝聚鐵精!”
隨着最後的十名晉級者地公佈,副考官已經出面了,他們是最後的勝者。
第二輪的考覈將會更加可怕,十名童生中,又將要殘酷地被淘汰掉四名!只有最後的六名童生,可以朝着最後的鐵爐丹師頭銜進發。
“難道草木天賦不如你,提取藥性還要輸給你?”
幾乎每一個老者,在這一關都開始和陸濤較上勁了。
其中有幾位老者,早已經是準鐵爐丹師的水準,因爲他們會藉着某些鐵爐丹師的名號,私下幫人煉丹了。
他們的水準肯定是不容置疑的,這些年來他們苦練過很多丹藥,對於提取藥性和凝聚鐵精,本便是十足的自信。
他們都很輕蔑地看着陸濤,在他們眼裏,陸濤不過是一個後來者。
即便他以青木的名頭,草木天賦驚人,但是作爲一個但是,可不光光是草木天賦,便可以秒殺一切的。
提取草木藥性、凝聚鐵精,那些都是鐵爐丹師最主要的功課,那些要遠甚於對於草木的理解。
那些多年來的童生,對於這一塊本來便是把握十足。他們有些在童生堂領導所有童生,本身對於丹藥以及鐵精,有着深刻的理解。
整個晉級隊伍,好像便只有陸濤纔是最爲低等的晉級者,其餘所有晉級者,對於陸濤這輪的表現也是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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