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沙浪,狂風肆虐,起風了。
這樣的夜,對於離火郡的八百裏沙丘來說最是常見。然而有一樣事情,卻最是不常見,那便是在這沙丘之邊的蒼梧寺。
一座寺院,弘揚古法,居然建造在這沙丘之邊!
一座弘揚鳳凰爲教義的古老寺廟,居然一直建造在這沙丘附近,這樣的一切實在是有些詭異。
因爲沙丘會隨着時間而不斷轉移,沙丘附近的古老寺廟,也會因爲不斷移動的沙丘,最後被徹底湮沒。
這一切,纔是最爲不可思議的事情。
因爲在不斷移動的沙丘附近,這座寺廟已經屹立了萬年,卻從來沒有移動過。
好像那些沙也是有靈性的,他們視這座寺廟爲唯一地標。始終沒有越過雷池一步,始終沒有湮沒這座古老寺廟。
這個夜裏,那座寺廟的教主一直在堂前打坐。
“丘八,機緣已經到了,這座寺廟的神聖使命,或許不久後就要完成了。”那個教主,盤坐於地,對於眼前恭敬的弟子,說着某些大道。
“稟教主,弟子丘八知道,一切但聽師尊吩咐。”那個盤坐靜聽大道的小道士丘八,答應得倒是很直接,也非常恭敬。
“恩,明日將有一人一獸來吾寺,你只須如此如此......”那個教主,對於弟子丘八的表現,倒是很滿意,他起身吩咐了事情後,便起身歇息去了。
這一日,這座古老的寺廟,終於是因爲丘八和老教主的睡下,而停止了一天的工作。所有的燈都滅了,只有沙浪在天空,依然奏出美妙的歌曲。
很快,便又是一個豔陽天,此地的晴天實在太多了。
這一日,陸濤和小蒙,卻也是從沙漠中走了出來。當他們踏出那片沙漠,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座屹立的寺廟。
那座孤獨的寺廟,挺立了千萬年,今日寺廟內,連着教主和教徒,便只有兩個人。
但是能夠遇到這樣的寺廟,對於陸濤和小蒙來說,纔是最大的奇蹟。
遇到這樣的寺廟,至少說明,已經走出了茫茫黃沙;遇到這樣的寺廟,至少說明,也許有人煙,人煙便是找尋菩提子的最大關鍵。
“施主,何事照訪我鳳凰殿啊?”那位主教便是昨夜的那個老頭兒。
“也沒有什麼事情,只是從沙漠中而出,需要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休息,喝杯好茶!”陸濤和小蒙對於這樣的道骨清奇的主教,也是客客氣氣的。
“哦,這倒是好說。丘八,快去上茶來,給兩位施主解解渴。”老教主,依然是那樣的輕鬆如意,但是他的話,好像和昨天晚上交代丘八的一模一樣。
丘八,懷着滿腔心事下了這主殿,去往偏殿沏了一壺好茶上來,恭恭敬敬地給陸濤和小蒙倒上。
一人一獸,對於這寺廟裏的教主和丘八,倒是非常滿意。
人在他鄉,最重要的便是見到好客的主人,沒有想到屹立在這沙丘之邊的寺廟,居然也如此好客,絲毫沒有小氣樣。
陸濤和小蒙,與這主教相談甚歡,不多久,便喝了一壺好茶,清涼了不少。
“哎呀!”
當陸濤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卻感覺到肚子一陣痛。
他連忙暗呼不妙,立馬運起功法來,逼迫身體內的毒。
沒有想到,只是剛剛的一下子,居然中了這麼重的毒!這個鳳凰殿的教主,與他無冤無仇,居然莫名其妙下了毒。
當下,小蒙猝起,想要發難。但是看到主教如此鎮定的臉色,倒是也沒有什麼話好說。
“昨夜,我夢見鳳凰大人傳夢於我。有一人一獸今日將從沙漠中出。到時候,鳳凰大人的遺願,便要指望你們兩!所以爲了達成目標,我不得不用些手段!”
那位主教,倒是很直接,說出了他的目的。
“這是什麼毒藥?”陸濤很驚慌,因爲要是一般的毒藥,以他的功力,早已經逼出了體外。
可是這等毒藥,也太過於逆天了,即便是他想要逼出來,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毒性相反,卻濃郁了不少。
“其實也沒有什麼,不過是五色花!”教主倒是說得輕巧。
可是當,陸濤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內心不由得一緊。五色花,那是一種奇毒的毒藥,五色花開,便叫人香消玉殞!
世界上,有一種花,一生只開一次,但是那一次綻開的花朵,卻是天下最毒的毒藥,一旦有人中了花毒,便永遠也無法找到解脫的辦法。
因爲五色花,不僅有毒,而且有靈性。
他便像是器靈一般,熔於身體裏,化入血液中,從此跟隨一個人,到死不休。
甚至是來世,據說還會在額頭上,開出一朵五色花,只是那多花徒具其形,卻沒有毒藥。
五色花,將會隨着那位可憐的中毒者,投轉輪迴間。
“好,既然你知道五色花。我也可以告訴你,五色花的毒性,我已經壓制,但是在三年內,他必定會再一次發作。在那之前,你必須找到解毒的辦法。”
“恩,在我們離火郡,唯獨有那位丹尊大師纔可以有辦法嘗試解毒。”這個時候,那個丘八也湊過來,說出了最爲重要的情報。
丘八的話,便像是一個落地雷,話一出口,整個四處卻已經安靜。
唯獨有心跳的聲音依然在,陸濤真沒有想到,就這樣,居然着了道!
“我給你三年的時間,三年,你要是能夠得到丹尊大師的垂青,毒自然解。如果不行,你將死去,這便是緣法!”
這位鳳凰殿的教主,倒是非常直接,話也沒有一句多餘。
倒是陸濤,被這位教主弄得非常緊張。難道真如此?真的無法解開這個毒?難道這真是五色花?
在陸濤的心裏,起了一層層的漣漪!他不可能不信,畢竟五色花,從來不能夠等閒視之;他也不可能不去行動,爲了生命,誰會如此不在乎?
“丹尊大師乃是離火郡東來派的教主!你自可以去找他!”
陸濤還想多問些情報來,但是那位教主,早已經垂首,再也沒有一句多餘的話,說出口。
他的話已經到位了,陸濤只能夠和小蒙上路。
“大哥,也許這五色花毒並沒有這麼難解?我們殺回去?”小蒙一臉的陰沉,和陸濤混久了,經歷如此多磨難,自然是沿襲了陸濤的習性。
但是聽到這話後,陸濤卻也只是笑笑。他只能夠苦笑,這五色花,怎麼可能有錯。畢竟他身上融合有未來花。
有未來花,便是最爲可怕的草木天賦,他第一眼便認出了那毒乃是五色花。
可是五色花的毒藥,即便是下毒者,也不會有解藥。
萬一,真有解藥的話,也便不叫作五色花開生靈絕了。
“小蒙,我要你幫我。無論我怎麼樣,你先去落葉郡,接一個叫做流飛舞的女孩過來。我希望在我死之前,可以見到他!”
陸濤的話很無奈,他的臉色是一陣苦笑,他的心也在抽泣。
他不可能了,如果這所謂的丹尊大師不能夠幫得了他,他便正是要在三年後死去。
三年,如果按照仙域的時間來算,那隻有三天啊!在死之前,他唯一割捨不下的便是流飛舞,當初他不辭而別,沒有想到今日卻如此英雄氣短!
但是爲今之計,也只有如此了。小蒙第一次看到陸濤如此嚴肅,第一次感覺到今日的事情,可能比他想的要嚴重得多。
“恩,好的,我現在就去。”小蒙也自然是將這件事情,看得非常重要,他立馬滕展起他的翅膀而去。
整個蒼茫大陸,如此遙遠,即便是小蒙一個來回,只怕也要用去三年了。
小蒙走後,陸濤倒是輕鬆了。
當初,還在想着生死,此刻,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他想要好好去找離火郡的街市,好好瀟灑一番,而後再去什麼東來派看看。
“什麼人,如此無禮?居然老是看着我!”
在東來派管轄的街道上,一個長相奇佳的女子,在對一個男子發飆。
那個男子,便是陸濤,而女子卻是這東來派的天之驕女楚嫣紅,據說是丹尊大師的第四個徒弟,雖然不曾成爲金爐丹師,卻也是最年輕的一個銀爐丹師。
她倒是長得眉清目秀,一雙多愁的大眼睛,一身曼妙的好身材,相比於流飛舞來,倒是沒有輸了幾分。
只是,這遠近的所有修者,都知道。這位銀爐丹師可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在東來派管轄的街道上,有男子敢一直盯着她看,不被她挖了雙眼纔怪。
今日,只怪陸濤倒黴,多看了楚嫣紅一眼。只怕到時候,一定會被這個大小姐好好修理一頓。
“你說是我看了你,就是我看了你啊?我從來不知道,你這個女子,居然這麼自戀啊!”陸濤倒是一無所懼。
雖然他感悟到,這個少女倒是有八段化魄的修爲,但是他沒有絲毫畏懼。
反正已經中毒了,陸濤倒不愁再在身上刺個窟窿了。所以對這個女子特別的狂。
女子倒是沒有反應過來,她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兇悍的男人,今日一下子沒有適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