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到來者,羅煌眼中一抹奇異的神光一閃即逝,隨後恢復了正常,朝來人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
這人身穿一身錦袍,裏面則是厚重的襖子,十分保暖,但是在胸口處,卻有一隻冰藍色的鳳凰飛舞,讓人一看,便難以忘卻。
只要是極冰域的人,都知道這冰藍色鳳凰的來歷,因爲這是極冰域最強大宗門,冰皇神宗的標誌。
而此人,羅煌也認識,正是那元雪公子的僕從之一。
這僕從來到羅煌的面前,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看上去異常的真實,但是羅煌眼睛何等敏銳,還是看出了他眼中的輕蔑。
也對,羅煌的修爲不過肉身境第八重天,相比於在場的大部分人來說,都太低了,實在不入人眼。
不過這僕從一想到主人的吩咐,臉上笑容越發的好看了起來,見羅煌臉上露出疑惑之色,連忙道:“這位公子,我們家公子有請!”
“請我?”
羅煌聞言一愣,心中頓時就警惕了起來,雙眼微眯,一抹厲芒一閃即逝,由於帶着劍意,讓僕從臉色一變,只感覺到羅煌身上傳來了無比危險的氣息。
“此人深藏不漏!”頓時,僕從心中蔑視盡去,心中一陣駭然,同時也暗暗慶幸,還好自己方纔沒有擺什麼譜,否則的話,現在恐怕危險了。
這僕從一身修爲達到了肉身境第九重,表面上比羅煌要高,所以心中看不起羅煌。
但是現在他卻從羅煌身上感覺到了無比危險的氣息,心中頓時凜然,知道羅煌是那種深藏不漏的人,頓時就一個激靈,臉上笑容真切了幾分。
羅煌心中警惕,目光在這僕從身上掃了幾遍,除了見他笑容更真切了以外,倒是並沒有其他的發現。
“羅小子,你可要小心一點,極冰域十分排外,那元雪小子更不是好人,小心遭到算計。”五行老祖提醒道。
“放心,我自有分寸。”羅煌心中答應着,臉上卻不動聲色,朝僕從問道:“你們公子是……”
他雖然知道對方是元雪公子的人,但是卻不能表露出來。
“我們公子正是方纔打敗了狂人斷刀的元雪公子。”僕從說着,臉上浮現出得意之色,彷彿剛纔打敗斷刀的不是元雪公子,而是他似的。
“原來是元雪公子。”羅煌點頭,回頭朝着戰臺之上看了過去。
戰臺之上空無一人,那元雪公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公子放心,我們公子邀請您,也只是一見如故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僕從從羅煌的動作中彷彿看出了什麼,笑着解釋了一句。
“嗯。”羅煌點頭,不可置否的應了一聲,隨後問道:“帶路吧,我也正想見見冰皇神宗三公子之一的元雪公子。”
“好,公子請隨我來!”
見羅煌答應了,僕從臉上頓時就露出了笑容,連忙招呼了一聲,轉身便帶着羅煌離開了戰臺所在。
回到白霜城,順着寬敞的大道,僕從猛的一拐,進入了一條偏僻的小巷子之中,迅速地朝前走去。
羅煌雖然心疑,但是卻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繼續的跟着走了下去。
“羅小子,老祖我感到有些不對,你多注意點,不對勁,立刻就逃吧,你可不是那元雪小子的對手。”五行老祖提醒道。
“放心,我心裏有數。”
羅煌默默地答應了一聲,忽然感覺到了僕從腳下一頓,連忙朝前方看去。
眼前,是一座毫不起眼的院落,被大雪覆蓋,幾乎與整個白霜城都融爲了一體,根本就看不出有什麼特殊的樣子。
僕從注意到了羅煌的目光,笑着解釋了一句,道:“這是我們公子在白霜城的落腳處,我們公子喜歡清靜,所以這地方偏僻了點。”
“無妨!”
羅煌神色不變,繼續道:“帶我去見元雪公子吧!”
“好的,您跟我來!”僕從見羅煌到了這裏,依舊神色從容不迫,心中也佩服得緊,越發覺得他定然是深藏不漏的高人了。
隨後,僕從推開院落門戶,帶着羅煌走進其中。
院子與院外截然不同,收拾得很乾淨,沒有絲毫的積雪,就連不遠處的石桌和石凳,都乾乾的,彷彿有人坐過。
不過僕從並沒有帶羅煌朝石桌走去,而是徑直來到了一座屋子之前。
“公子,客人我已經帶來了。”僕從朝着屋內說了一聲。
“進來吧!”元雪公子的聲音傳來,依舊平靜,沒有任何的波動,渾然不似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似的。
“請!”
僕從答應着,隨後便朝羅煌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羅煌點頭,也不客氣,直接推門而入。
屋內陳列簡單,一張桌子,幾張椅子,書架,茶香四溢,依舊是一襲白袍裘衣的元雪公子坐在桌子旁,細細的品茶。
出乎羅煌意料的是,除了元雪公子以外,還有兩外的四人,居然是那在酒樓中的幾名年輕男女。
這幾人看到羅煌,明顯都很喫驚,有些驚疑不定的看着元雪公子。
羅煌從幾人身上,隱隱感覺到了敵意。
“咳咳,貴客臨門,元雪身體有恙,未及歡迎,恕罪恕罪!”元雪公子也沒多做解釋,而是咳嗽了兩聲,笑着朝羅煌說道。
羅煌聞言神色不變,但是眼睛卻在元雪公子臉上一掃而過,也走了上去,道:“在下微末修爲,又如何能當的其元雪公子的貴客。”
羅煌說的認真,沒有絲毫含笑的成分,倒是讓在場的衆人一陣喫驚,那幾名青年男女臉色倒是好了不少,看羅煌的目光也隱隱有些順眼了起來,彷彿在說,你小子還算懂事,我們就不爲難你了似的。
元雪公子也顯然爲羅煌如此誠實的話感到喫驚,但他並沒有表現什麼,而是笑着道:“修爲不等於實力,武者之間,還是強者爲尊,咳咳……”
說着,他不斷地咳嗽,本來白嫩的臉色,變得一陣血紅。
“看來方纔一戰中,他雖然取勝,但是卻受了傷。”羅煌心中一動,暗暗猜測到了元雪公子咳嗽的原因。
難怪那斷刀說走就走,元雪公子根本就沒有出手阻攔,不是他不想阻攔,而是受傷不能出手的原因。
不過在戰臺上,他卻是沒有絲毫的表現,倒是讓羅煌心中一陣警惕。
在元雪公子的引導下,羅煌就座,坐在元雪公子的身邊,不一會,便有僕從送茶而來,羅煌端着喝了一口,芬芳四溢,是好茶。
“呵呵,元雪公子,這位貴客姓甚名誰,怎麼不給我們介紹一下?”這時,那四名青年男女之一的男子放下手中茶杯,朝元雪公子問道。
元雪公子聞言,笑了笑,道:“我與這位小兄弟也不過是一面之緣,見他器宇不凡,是以邀來一會而已,倒是並未詢問姓名,實在是有些孟浪了。”
衆人聞言一愣,沒想到元雪公子表現得那麼熱情,沒想到居然是第一次與羅煌見面,倒是讓它們有些喫驚了。
羅煌也沒想到元雪公子竟然直接這麼說,心中一動,連忙道:“在下羅煌,乃是一天涯浪子,沒什麼名頭。”
“呵呵,原來是羅兄弟。”
元雪公子笑着道:“羅兄弟有些過謙了,能在元某冰皇神光之下毫無掛礙的人,又豈能是無名之人,想必是有名不在此間吧?”
“嗯?”
此言一出,衆人都是心中一動。
而羅煌則是神色不變,笑了笑,不可置否道:“什麼冰皇神光,莫非是元雪公子與那斷刀大戰時所用麼,再下確實沒甚感覺。”
“呵呵,在下並不只用過一次,但羅兄弟卻兩次毫無掛礙,豈不是深藏不漏?”元雪公子依舊笑道。
羅煌心中瞭然,知道元雪公子說的是他第一次在那客棧之外用的冰皇神光,當時羅煌雖然有些感覺,但是卻被他迅速地驅散了,是以與毫無影響差不多。
只是他有點不明白,元雪公子這個時候提這個,是什麼意思?
元雪公子彷彿察覺到了羅煌心中的疑惑忽然笑了笑,道:“羅兄弟煌想必頗爲好奇,爲何元某請你來此吧?”
“確實有些疑惑。”羅煌也不否認。
“呵呵,那我便爲羅兄弟解釋一番,咳咳……”元雪公子咳嗽了兩聲,在其他人明顯有些緊張的目光中淡淡的回了一個眼神,繼而說道。
“羅煌洗耳恭聽。”羅煌點頭。
元雪公子並沒有急着解釋,而是反問了一句道:“羅兄弟,不知你對我冰皇神宗,有多少瞭解?”
“冰皇神宗?”羅煌聞言一愣,旋即便搖了搖頭,道:“對於貴宗,羅煌瞭解不多,只知是這極冰域最強宗門。”
說到這裏,羅煌目光帶着疑惑朝元雪公子看去,不明白他問這個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要試探自己,又或者他察覺到了什麼?
對於羅煌疑惑的目光,元雪公子笑了笑,並沒有回答,反而繼續問道:“那羅兄弟對我冰皇神宗三大公子,可有瞭解?”
羅煌依舊搖頭,道:“並不瞭解。”
“看來羅兄弟不是我極冰域的人,否則的話,怎麼會對冰皇神宗和冰皇神宗三大公子沒什麼瞭解呢?”這時,四人之一的另一名男子冷冷道。
此人目光冰冷無情,看向羅煌,透着一抹冷厲和排斥。
“儲海,不可造次!”之前問羅煌來歷的男子聽到自己師弟這種語氣,頓時臉色一變,驀然怒斥道。
“哼……”那被稱爲儲海的男子聞言,神色陰森,朝着羅煌冷哼了一聲,旋即也不做言語。
那之前的男子還想呵斥,但是卻被元雪公子打斷了,只聽他道:“這位兄弟是真性情,只是貌似有些太過狂妄了,羅兄弟是我元雪的貴客,又豈能由你輕辱!”
“什麼?”
驟聞此言,不止那四名男女,就連羅煌都隱隱有些喫驚了起來,不明白元雪公子爲什麼會說出這話來。
按理說,羅煌與他不過是正式第一次見面,怎麼也不該如此袒護吧?
羅煌心中一緊,一種被人算計的感覺油然而生,而且他還很清楚,這個人就是元雪公子。
只是他有點想不通,這元雪公子爲什麼要算計自己,難道是看中了自己身上什麼東西,有或者要自己做什麼事情?
想到這裏,本來還打算詢問一番的羅煌,頓時恢復了淡然,依舊是神色從容不迫,心中暗想着,倒要看看這元雪公子要耍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