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
奎保揮手,阻止了衆人上前,而是將目光落在了賀百戰身上,忽然笑道:“不愧是戰瘋子,這一戰痛快,你們可以走了!”
賀百戰深深地看了奎保一眼,也不多說,朝着身後衆人一揮手,道:“我們走!”
君子劍派衆人還沒摸清楚情況,也不知道二人誰勝誰負,但是既然賀百戰都這麼說了,他們自然聽從。
君子劍派衆人迅速的離去,七煞門衆人雖然不甘心,但是卻沒有絲毫要阻止的意思。
“師兄……”
呂青禾走上前來,看着君子劍派衆人離去,有些不甘心,道:“難道就這麼放他們離開了?”
“否則呢?”奎保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反問道。
“額……”呂青禾神色一滯,不說話了。
“戰瘋子不愧是戰瘋子,君子劍法已經登堂入室,恐怕距離領悟劍意也不遠了,我雖然在百鍊戰場佔了點便宜,但是想要勝過他,還是有些不太可能。”奎保道。
“我明白了,師兄!”呂青禾一愣,點頭表示理解。
“好了,不說這個,我們繼續跟上去!”忽然,奎保神祕一笑,繼續說道。
七煞門衆人聞言,一陣絕倒。
……
“師兄,你沒事吧?”
君子劍派衆人中,王長龍看着身邊面無表情的賀百戰,忍不住問道。
“噗……”
王長龍聲音未落,賀百戰忽然腳下一頓,臉色驀然湧現一抹赤紅,張嘴便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看上去異常的萎靡。
“師兄……”
“大師兄,你怎麼樣?”
其他人見狀,紛紛臉色大變,連忙走上前來。
“沒事,只是受了點傷而已,小傷,不礙事。”賀百戰抹去嘴角鮮血,忽然朝着衆人一笑,說道:“吐出這口血,整個人都舒坦多了。”
“師兄,你沒事?”王長龍忍不住再問了一句,臉色有些擔憂。
“放心吧,我已經沒事了,一點小傷而已。”賀百戰說罷,取出一瓶玉露丹,直接倒出兩粒,吞入了口中。
其他君子劍派衆人聞言,都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賀百戰可是君子劍派所有人的核心,要是他出了什麼問題,恐怕在場所有人都要心驚肉跳了。
王長龍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並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悄然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了賀百戰。
“師兄,這是師傅給我的極品療傷丹藥鎮腑丹!”
“嗯?”賀百戰深深地看了王長龍一眼,見其與自己對視毫不退縮,忽然一笑,道:“那爲兄就先謝過師弟了。”
說罷,他毫不客氣的將丹藥收了起來。
王長龍見狀,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意,但是賀百戰眼光何等銳利,還是看到了他眼中一抹擔憂之色。
“沒事,七煞門在百鍊戰場,確實佔盡了便宜,不過我雖然受了點傷,奎保想必也不好受,你不用擔心。”賀百戰自然明白王長龍的擔心,直接說道。
“可是師兄的傷……”王長龍欲言又止。
“我的傷沒什麼大礙,皮肉傷而已,很快就恢復了,現在最主要的是那件大事,不能出半點差錯。”賀百戰果斷道。
王長龍一愣,知道賀百戰說的是什麼,隨即也不再說話了。
……
“死要面子,活受罪而已!”
七煞門與君子劍派的不對付,以及奎保與賀百戰的爭鬥,羅煌雖然沒有注意到,但是雪芊依卻看了個清清楚楚,冷笑道。
“啊?”
韓青竹一愣,不知道雪芊依怎麼忽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了。
羅煌正在糾結儲物戒指中鬼面令牌再次沒了動靜,聽到這一句話,也疑惑的抬頭朝雪芊依看了一眼。
“呵呵,沒什麼,你們準備去哪裏?”雪芊依淡然一笑,忽然朝二人問道。
羅煌深深地看了雪芊依一眼,搖頭道:“我們並無目標,不過如果沒錯的話,應該是要去那裏!”
說罷,他指着鬼面令牌震動時,隱隱要投過去的方向。
“那裏?”
雪芊依詫異的看了羅煌一眼,道:“正好我也要去那裏,不如一起?”
“可以!”羅煌點頭,直接一口答應了下來。
韓青竹倒是沒有明白二人在說什麼,不過她也是個聰明人,並沒有在這個時候說什麼,而是默默地恢復着體內的真液。
早在先前的爭鬥中,她體內的真液便虧損了不少,後來一直沒有時間恢復,這個時候好不容易有閒暇,還是抓緊時間恢復要緊。
雖然她身上也有不少的但要能恢復真氣,重新化成真液,但是丹藥總有用盡之時,在她看來,還是省着點好,說不定後面還有大戰呢。
既然羅煌與雪芊依都決定了,韓青竹不再說什麼,而是默默地跟在了二人身後。
轟!
沒過多久,忽然虛空震動,腳下的大地都在顫抖,一股強烈至極的氣勢從這遙遠的地方傳了過來,驚天動地。
“這是……”
羅煌三人都是臉色一變,朝着遠處看了過去。
遠處,一道漆黑如墨隱隱帶着血色的光柱沖天而起,不知有多長,但是光是氣勢,便能蓋壓一切。
光柱沖天,宛如撐天柱。
百鍊戰場上,一股強烈的狂風吹拂,頓時天昏地暗,風雲色變,虛空中彌散的煞氣彷彿受到某種吸引,瘋狂的朝着那邊狂湧而去。
煞氣的力量十分強大,甚至狂風都異常的兇猛,呼嘯天地,震耳欲聾,根本就讓人辨不清方向。
羅煌三人若不是修爲深厚,此刻恐怕已經被狂風給吹走了,但是饒是如此,卻依舊給人一種難以穩定身體的感覺。
“這是戰場開啓了?”
雖然身體隨時都可能被吹起,但是羅煌的眼睛卻越來越亮了起來。
雪芊依則是閉上了眼睛,好像在仔細的感知着什麼,但是半晌後,俏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之色。
而韓青竹則是神色驚疑之間,朝羅煌看了過來。
“我們過去看看!”羅煌毫不猶豫,直接放開了對狂風的抵擋,任由狂風捲起自己,朝着光柱的方向投了過去。
“羅煌……”韓青竹一驚,連忙喊道。
只是她一開口,聲音便被風吹散了,也不知道羅煌又沒有聽到,不過羅煌卻忽然回頭傳音了過來:“師姐,我沒事,你也跟過來吧!”
韓青竹一愣,雖然不知道羅煌是什麼意思,但是料想他也不會害自己,當即便也放開了抵擋,藉着狂風之力朝着羅煌追趕了過去。
“看來你倒是知道的不少。”雪芊依看着羅煌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神光,但是卻沒有說什麼,也迅速的跟了上去。
……轟!
遠處的高大山脈中,李秣陵與風千刃依舊在與角龍蜥蜴發生驚天動地的大戰,聲音轟隆,山崩地裂,狂風都被劍氣刀芒撕裂了。
“哈哈哈,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本座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忽然,角龍蜥蜴好像看到了這邊的沖天光柱,發出一聲驚喜欲狂的大笑,隨即口吐人言了起來。
“什麼?”風千刃臉色微變,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角龍蜥蜴。
妖獸想要口吐人言,只有達到神通境,可以化成人形了纔可以,但是眼前的角龍蜥蜴明明沒有化成人形,怎麼會說話?
“是神通境妖獸……”風千刃吞了口口水,目光越發的熱烈了起來,戰意高昂,提升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頂點。
他是一個戰鬥狂人,生平最喜歡的便是挑戰不同的高手,還是外門弟子的時候,便挑戰內門弟子,雖然被打的要死,卻也奠定了他強橫的基礎。
後來晉升內門弟子後,他又挑戰真傳弟子,成爲真傳弟子,便挑戰宗門長老,直到宗門長老全被挑戰完畢,他便進入了百鍊戰場。
在百鍊戰場中,他一次次的遊走在生死的邊緣,卻也讓他刀法突飛猛進,刀道感悟出類拔萃,甚至領悟出了所有刀客夢寐以求的刀意。
要知道,就算是以刀立派的刀王莊,擁有刀意的也只有兩個人,分別是他身後的刀王莊莊主和太上長老。
而現在,他也領悟了刀意。
領悟了刀意之後,他的實力更是突飛猛進,神通境以下,再也沒有人是他的對手,讓他不免有些索然無味。
這一次,之所以迎戰角龍蜥蜴,並不是他有多恨角龍蜥蜴,而是純粹的想要一個能與自己一戰的對手而已。
而角龍蜥蜴也沒有讓他失望。
現在,角龍蜥蜴口吐人言,基本可以肯定是神通境的存在了,更是讓他心潮澎湃,戰意高昂至極。
能夠與神通境的強者一戰,好處不可估量,風千刃怎可能會放棄這次機會,要是能將角龍蜥蜴斬殺,那就更好不過了。
當下,他更不猶豫了,一刀斬出,呼嘯天地,撕裂了狂風,直接朝着角龍蜥蜴龐大的頭顱斬了過去。
不過這時角龍蜥蜴猛然身體一動,快如閃電,巨大的尾巴彷彿一條巨鞭,狠狠地朝風千刃抽了過來。
與此同時,它張口,一聲恐怖的大叫響起,彷彿在人靈魂中炸響,讓另一邊劍氣勃發的李秣陵渾身一顫,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色,搖搖欲墜。
砰!
角龍蜥蜴巨大的尾巴與刀芒撞擊在了一起,爆發巨響,震耳欲聾,鱗片碎裂,鮮血崩散,角龍蜥蜴發出怒吼聲。
不過它目光看了一眼遠處沖天的光柱,忽然直接離開,居然不再對風千刃和李秣陵發動攻擊。
“嗷……”
角龍蜥蜴身形龐大,速度極快,轉眼便躥出了數里距離,風千刃與李秣陵對視一眼,迅速的追了上去。
……
“胡師兄,怎麼回事,我控制不住身體了……”
在幽魂山脈的外圍,胡浩洋、薛奇等人好不容易將一頭七級妖獸打退,死傷了兩名同伴之後,忽然狂風湧起,風雲色變。
強烈的風力,直接捲起一名流雲劍宗弟子,飛上了高空。
“汪師弟……”胡浩洋與薛奇臉色大變,正準備出手相救。
但是就在這時,更猛烈的狂風吹動了起來,呼啦啦,彷彿要掀翻整個天地,整耳欲聾的風聲落進衆人耳中,宛如雷鳴。
這一下,所有人都抵擋不住了,緊跟着被吹動了起來,朝着天上投去。
轉眼間,飛沙走石,狂風怒號,煞氣滾滾,整個內部戰場以及新開闢的戰場都陷入了一片狂暴與混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