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反感歸反感,卻依然沒人願意站出來指責杜金峯,誰指責杜金峯,杜金峯就會將矛頭指向誰,沒人願意和一個完全不知深淺看似還很強橫的人交惡。
言太清皺了皺眉,雙拳緊握,最終攤開手掌,忍住了這種衝動,眼下不應該和杜金峯交惡,崑崙和劍閣本就有間隙,杜金峯針對肖丞就是針對劍閣,對崑崙來說實則是好事。
而且皇天門崛起,崑崙應該和皇天門打好關係,就算不打好關係,也不能得罪皇天門。
衆人都很反感杜金峯這麼說,肖丞這種情緒就更甚,胸壑升起一股火氣,冷冷道:“我不清楚你爲什麼針對我,也不在乎,不過勸你不要侮辱寧仙子,用你的話說,你配麼?
你皇天門不過是個龜縮五百年的鼠輩而已,躲了五百年,現在還有什麼好囂張的?如果囂張也不會忍辱偷生五百年,呵呵,簡直就是個笑話!
五百年天下大變,你當你是誰?不過是個過時的土包子,從哪兒來滾哪兒去,少在這裏賣弄你可憐的優越感!”
既然杜金峯不留情面,肖丞也不是個喜歡喫虧的人,論口水仗不輸於人,自然要罵回去。一方面爲自己出氣,另一方面則不忍寧倩夕受辱。
聽見肖丞的笑罵,大殿衆人甚至想拍手稱快,極爲解氣,肖丞字字珠璣罵到了衆人心坎上,是啊,不過是個偷生龜縮了五百年的門派,有什麼好囂張的。
經肖丞這麼一說,杜金峯轉眼間就成爲了笑柄,或許幾天後,整個修行界都會傳出杜金峯土包子想喫天鵝肉的笑話。
寧倩夕驚訝的看肖丞一眼,她確實沒想到肖丞這個時候會幫她說話,這種情況下。她一個女子當然不方便說什麼,肖丞幫她出了一口惡氣。
寧倩夕微微頷首,感激道:“多謝肖道友仗義執言!”
乍聽此話,杜金峯勃然大怒,肖丞一字一句均戳中了他的軟肋,竟然說他堂堂少主不過是一個土包子,冷冷呵斥道:“哼,巧舌雌黃,我皇天門想封閉門戶就封閉門戶,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何來的忍辱偷生?”
“呵呵,我想說你是土包子就說你是土包子,這是我自己的事情,管你什麼事?”肖丞漫不經心笑道。
無論皇天門或者別的門派封閉門戶多久,他都不會嘲笑,他也不會嘲笑什麼土包子,可此時就要抓對方的弱點羞辱回去,哪會管那麼多。
“你……”杜金峯一時氣結,肖丞漫不經心的笑容對他來說就像一耳光抽在臉上。讓他倍感羞辱。
寧倩夕乾脆不再理會杜金峯,見肖丞似乎不明白杜金峯爲何找上門,便柔聲解釋道:“肖道友,你有所不知。五百年前劍閣和皇天門一直有怨仇,而皇天門一直懷疑五百年前的事情有劍閣插足,所以……”
肖丞恍然大悟,之前就覺得很荒謬。大殿中那麼多人杜金峯不找,偏偏找上他,原來這裏面還有因果關係。
“哦!原來如此!”肖丞露出恍然的笑容。回頭看向杜金峯笑道:“我還道皇天門多了不起,原來早已經敗在我劍閣手中,現在跑來裝大爺,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聽完寧倩夕的解釋,肖丞大概知道其中的因果關係,但實際上並不清楚當年具體是怎麼回事,但卻故意這麼說,以羞辱爲目的。
“你……”杜金峯雙眼迸射出奪人心魄的殺機,氣的渾身發抖,雙拳捏的嘎嘣作響,直接一個閃身,猝不及防越過司易修的阻擋,來到肖丞身前。
杜金峯本打算羞辱肖丞,沒想到論言辭根本不是肖丞的對手,既然口說無用,那麼便直接點,以武力來羞辱肖丞。
“死吧!”杜金峯怒吼一聲,長眉倒豎,一躍而上,來到肖丞面前,拳頭變掌,一掌全力拍向肖丞的面門。
大殿衆人不由一愣,萬萬沒想到杜金峯會在突然動手,此時可是盟會,杜金峯動手就破壞了正道陣營的團結局面,可能將皇天門都推到正道陣營的對立面,好在杜金峯並未動兵器。
衆人睜大眼睛看着這一幕,這可是杜金峯第一次出手,從這次杜金峯出手就能推測出大致實力。
衆人並不看好肖丞,杜金峯是皇天門的少主,敢如此囂張,實力至少能媲美崑崙的言太清和劍閣的司易修,論實力肖丞在大殿中可能只能排在三十位之前,恐怕不是杜金峯的對手。
“小心!”寧倩夕下意識的提醒道,因爲肖丞幫了她,又因爲肖丞和她心中的人很像,她不希望肖丞受傷。
肖丞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杜金峯一掌向肖丞額頭,這一掌極快,根本不容躲閃,攜帶一股強勁的風壓,將肖丞的頭髮吹得亂舞。
肖丞早就有所準備,對杜金峯突然發難,並未驚訝,不會託大,快速伸出手,一掌拍向杜金峯的手掌。
杜金峯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冷笑,他並不指望真一掌將肖丞拍死,也從未想過在這種情況下殺掉肖丞,畢竟劍閣勢大,不能真正和劍閣翻臉,他只想擊敗肖丞來立威。
他早就料到肖丞會和他對掌,他修行的是槍戟之道,真氣侵伐之力極強,是天下所有門派中最強的,何況他認爲他的實力本就在肖丞之上,肖丞不可能擋住他的真氣侵伐。
肖丞將杜金峯的笑意看在眼裏,渾不在意,沒有任何猶豫,一掌拍向杜金峯的手掌。
“嘭!”兩掌相擊,爆發出一聲巨響,一團光焰從兩掌之間溢出,形成一道衝擊波,讓人無法正視。
杜金峯嘴角上揚,勾起一抹觸目驚心的獰笑,猛的催動全身真氣,所有真氣狂暴的衝向肖丞的手掌。
以他真氣的強度和侵伐之力,一擊之後,肖丞就算不會因此被廢掉,也至少需要療傷幾個月才能痊癒,他有這個自信,不說是肖丞,就算是年輕一代第一人也無法承受他的真氣。
肖丞眉頭一皺,有些驚訝,沒想到杜金峯的真氣竟然如此剛猛狂暴,他體內的真氣遭遇杜金峯的真氣,立即潰散,根本無法抵擋杜金峯的真氣。
杜金峯既然敢如此囂張,果然有一些實力,在如今年輕一代至少能排前五,真全力死拼勝負很難說,但若論真氣的質量,他當然不會輸於杜金峯。
真氣恰恰是他最大的優勢,他有三枚金丹,論真氣的量堪比元嬰初境強者,論真氣的強度和剛猛程度,他有赤丹殺伐真氣,有至剛至陽的純陽真氣。
肖丞立即催動三枚金丹,殺伐赤色真氣和金色的純陽真氣噴薄而出,經脈中的真氣沸騰了一般,如滔滔長河,翻卷湧向杜金峯。
衆人見二人僵持對掌,知道二人是在比拼真氣的強度,均露出失望的神色。
誰不知道皇天門修者的侵伐真氣天下難逢敵手,肖丞的實力本就不算太強,還未達到劍道境界,在真氣上又怎麼可能是杜金峯的對手,完全沒有任何懸念。
寧倩夕露出擔憂之色,黛眉微蹙,顯然這杜金峯並非是個有勇無謀之輩,早已有了準備,要用真氣來重傷肖丞,她爲肖丞的處境感到擔憂。
兩掌接觸,兩人全力比拼真氣,逸散而出的真氣形成兩個水波一般的光球,肖丞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杜金峯保持着俯衝的姿勢,一時間氣氛凝固,周遭的空氣都似乎被禁錮住。
杜金峯原本以爲用真氣重傷肖丞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但出乎意料,肖丞的真氣並沒他想象中那麼羸弱,更重要的是,肖丞的經脈太寬闊,想擊傷肖丞的經脈需要龐大的真氣。
而便在此時,杜金峯臉色忽然一變,獰笑僵硬在臉上,他察覺到一股磅礴剛猛的真氣席捲而來,就像滔天巨浪一般,又像咆哮的巨獸。
隨着這股真氣的襲來,他自持極強的真氣立即就變得軟弱無力,節節敗退,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這怎麼可能,他的真氣怎麼會比我的真氣還要強橫?”杜金峯心底大感不妙,想立即收回手掌,但已經來不及,臉色大變,眼中閃爍着驚愕的光芒。
肖丞全力催動真氣,勢如破竹的將杜金峯的真氣擊退,以不可抵擋之勢衝入杜金峯體內。
杜金峯的經脈寬度怎麼可能和他相提並論,一江狂瀾注入一條小河,那就會氾濫的一發不可收拾,演變成爲洪水。
“呃啊……”杜金峯臉色赤紅,瞪大雙眼,嘶吼一聲,只感覺肖丞的真氣像無數小刀子侵入筋脈,將他的經脈侵蝕的千瘡百孔。
“轟!”真氣達到一個臨界點,兩掌之間爆發出一團熾烈的光球。
杜金峯直接被巨大的氣浪擊飛而出,身形在空中翻飛,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右臂上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龜裂,鮮血滲出,將手肘完全染紅。
自始至終,肖丞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和他全力一戰他不會如此輕鬆,但杜金峯選擇和他比拼真氣,那簡直就是班門弄斧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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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