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帝焱出現在無極宗的山門前,立在虛空,二話不說,手中道印結出,一把九丈長的銼子便橫在胸前。
帝焱身轉三百六十度,向後一仰,九丈長的銼子離手,向着無極宗的山門飛去,守山的弟子大驚失色,但道印飛來太急,憑他們的實力無論如何也阻擋不。
“轟。”帝焱沒有打算要把無極的招牌拆了,他要打臉,不疼不擺手。
“咔咔咔。”帝焱的大銼子在無極山門呼呼亂竄,下面的弟子結印打來,但帝焱的黃金道力非同一般,不能一下就被破壞。
山門是由純黑色的石材構築,並沒有道紋的加持。道紋,用它作甚,平時誰會敢在一個一流大教面前撒野,但帝焱是個列外。
帝焱來時就已經查看清楚,山門無陣法,這時候守山的弟子又是最弱的一羣,只有人王中層的實力,不然帝焱奈何不得。
九丈大的銼子在無極宗三個大字邊上刻畫,石屑嘩嘩落下,帝焱退後好遠,以便應付無極突然發難。
眨眼間金色銼子消失,山門上出現六個大字,深深凹進石板內。
帝焱到此一遊。
六個大字,帝焱還專門設計了一個小陣法,金光閃閃,蓋過了原本古樸無華的無極宗三字,格外顯眼。
帝焱見大功告成,立刻轉身撒腿就跑,不用多久無極宗的人就會趕來,那是跑不跑怕是由不得自己。
“呼呼。”帝焱剛走,無極宗的兩位長老就火速趕來,倒要看看誰家不長眼的孩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可是他們來晚了一步,不管太歲還是天王老子,土已經動了,恨得牙癢癢又能怎樣。
“帝焱到此一遊。”一名傻得可愛的弟子,看見自家山門上六個金光閃閃的大字,瀚頭楞鬧的就唸起來。
“啵。”那名弟子剛唸完就被一名長老腳踢胸口,向着山門旁邊的林子飛去。
兩名長老很難受,看着六個金光大字,宛如在自己額頭刺青,上面別的不刻,就一賤字。
“啪。”長老大手一揮,山門上的字就消失不見,只留下一條深深凹下去的石槽,六個大字已經被摳了下來。
“帝焱,帝焱,老子抓到你非宰了你不可。”長老大叫,要是沒有衆多弟子在,肯定要破口大罵。
“走,去通知其他長老。”兩名長老匆匆像層巒殿宇飛去。
帝焱的目的已經達到,對,他就是要藉助無極和天賢這些仇人的力量來找郭襄雪。其是最重要的還是讓這些人找自己,只要把動靜弄大,不愁郭襄雪嗅不到音訊。
兩個大教和無數賞金獵人和自己搭檔,肯定要比自己找要快。
單是無極宗可能還不夠,天賢也要算上,帝焱不會放過任何值得利用的資源,現在正賣力往天賢趕去。
無極和天賢雖然都在北原西北大荒立教,但兩教之爲了避免地域上的利益衝突傷了多年建立起來的友好關係,所以兩教離得還是有些距離,帝焱廢了好大的勁才趕到。
天賢,帝焱這是第二次來了,第一次剛從九龍山回來,要來此探探各教對鬼冥宗的態度,而今天來是專門來鬧事的。
不是喜歡天南地北的追我嗎,今天我來了。
帝焱換上一件新制的白色長衣,立在天賢山前,舉起大個皮製水袋,仰頭灌了一大口水,他要準備罵娘了。
“天賢的人聽着,你帝焱爺爺來,這些不肖子孫,還不速速出門迎來。”
“龜孫子,出來啊,不是一直想抓爺爺嗎,來啊。”
“全死了,喘氣的有不?”
帝焱立在虛空罵的解氣,天賢和無極的人一追就是一兩年,要不是被鬼冥宗來攪合,街上的告示怕是都在滿天飛。
“咻。”一道五彩神光襲來,帝焱急忙閃躲,天賢的人已經察覺帝焱,凌厲出手。
像這樣屹立千年的大教都是有面子的,容不得有人山前罵娘挑事,況且此人自報家門,正是天賢苦苦追尋的帝焱。
帝焱從來只有夾着尾巴跑的命,天賢教裏有多少人都有堪比帝焱的修爲,手中掌握的祕法也比帝焱多不少,帝焱果斷選擇逃命。
“哼,這是怎麼回事。”
“不知死活的毛頭小子,這次非弄死你不可。”
“冥刀還在他身上,還有他那古鼎,我看與前幾日鬼冥宗黑衣人使得差不多,肯定是一尊重器。”
“我們要儘早下手,不然其他人知道,又有人來要分羹了。”
“且慢,這次他敢明目張膽的來挑事,肯定留有後手,我們當小心纔是。”
“堂堂一個大教,還怕一個後生不成,派人去追,千萬要注意他手中的古鼎,詭異的很。”
“只要把冥刀和古鼎搶到手,小子是死是活不必計較。”
天賢響應最快,個長老議論紛紛,最後達成共識,先下手爲強,就連平時穿一條褲子的無極也沒有通告。
永遠的紙包不住火,帝焱在無極山門的刻字,天賢山前的罵娘已經傳到了各個修士的耳裏,已經有賞金獵人出手,要推演出帝焱的藏身之地。
可是還沒有推算出具體位置,就有人爆出帝焱在藩籬一帶出沒,無數的賞金獵人駕馭各種法寶,往藩籬趕,其中大多是看上了帝焱身上的寶貝。
不光是這些賞金獵人,天賢和無極的長老帶着自己的人跑得比誰都快,他們要趕在賞金獵人前找到帝焱,不然寶貝易主,在從這些人手裏搶那就難了,
天賢和無極再闊,同樣不敢和天下的賞金獵人分庭抗禮,衆目睽睽,誰先得到是誰的,這是規矩,除非天賢和無極能拿出更好的東西來交換。
天賢和無極的人已經來晚了一步,已經有人涉足,而更多的人還在陸陸續續的趕來,這些散修對付起帝焱來,要比對付鬼冥宗還要賣力。
帝焱只是人王第三境界的小修士,身上又有那麼多重寶,所有人都在垂涎,想要碰碰運氣。
“帝焱果然來過此地。”
“看那裏留有刻字。”幾名散修看到,指着草屋的柱子。
“朱塔。”
“肯定去了朱塔,那裏只是一個小鎮,以前路過,跟我來。”一未無名弟子,穿着光鮮,駕着寶貝就飛了出去。
衆人紛紛騰空,不甘落後,在藩籬上空出現了數百條各色光芒,向着南邊的大山飛去,一路上路過的山村野舍,所有的老百姓都抬頭張望,他們從來沒有看見過如此浩瀚氣勢。
下午時分,衆修士趕到朱塔小鎮,這裏只是一個平常的小集市,對修士瞭解得少之又少,見那麼多衣着怪異的人從天而降,都躲進家門。
好不容易找到幾個膽大的詢問,但他們都不知道個所以然,正當這些人焦頭爛額的時候,天空中崩的一聲巨響,出現三個大字。
“天地盟。”
這是帝焱事先在虛空刻畫的陣法,用了一些特殊的材料,當然沒有鬼冥宗北原虛空求賢令那樣的大神通,但如此就夠了。
“天地盟,這麼快。”
“天地盟還去嗎,玄氺陽打了敗仗,現在正在氣頭上,要是他老人家火急。。。”
“沒事,後面不是有天賢和無極的人嗎,我們這裏可是有幾百人,天地盟也不會爲難纔是。”
“走,天地盟。”
“咻咻咻”這些小散修不少還有些闊氣,有人考慮到路程遙遠,祭出小型傳送陣臺,求組隊前往天地盟。
幾百修士又從朱塔啓程,趕往天地盟,其中半路還有不少人加入到追殺到帝焱的行動中來。
而此時的帝焱可沒有到天地盟去,要是被玄氺陽盯上,他可就跑不了了。帝焱在田間山野悠達,好久沒有想這樣閒逛了。
小傢伙趴在肩頭,帝焱反背兩手,吹着那首黃水謠,但聽不出當年的孤寡淒涼。融入自然也是好的,心靜如水,感受天地萬物,領略代序春秋,每次都有不一樣的體悟,每一次都有不一樣的收穫。
至於郭襄雪的事,帝焱心裏擔心,但是這事急不來,這麼多人找還得需要一些時日。
帝焱在郭家老頭子面前的承諾也是真的,這個妹妹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單是這份情就讓帝焱有些承受不起。
自己爲郭襄雪做了什麼,似乎什麼都沒有吧,但是這個妹妹呢,爲了履行自己的一個承諾在離朱苦苦修行,如今冒着不孝之名,不畏前路艱險,在莽莽人海之中尋找自己,自己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在計劃沒有落實之前,帝焱不敢輕舉妄動,倒是郭襄雪沒找到,自己就下九幽閻羅了。
不急,不急。
天色已近黃昏,帝焱沒有回去的意思,他要在這無名的山野露宿一晚,記得以前總會有時間和喫貨一起在山間來個篝火晚宴什麼的,但自從鬼冥宗的出現,這樣閒散的日子就一去不復返,想起來心裏懷念。
“今天難得清閒,我們烤肉如何。”帝焱象徵性的問一下小傢伙,其實沒有這個必要,只要有喫的,這貨什麼都幹。
“吱吱吱。”小傢伙在帝焱肩頭高興的扯帝焱的頭髮,帝焱痛的嗷嗷直叫,吼着要它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