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十·二)齊侯將享公。孔丘謂梁丘據曰:“齊、魯之故,吾子何不聞焉?事既成矣,而又享之,是勤執事也。且犧、象不出門,嘉樂不野合。饗而既具,是棄禮也;若其不具,用秕稗也。用秕稗,君辱;棄禮,名惡。子盍圖之!夫享,所以昭德也。不昭,不如其已也。”乃不果享。齊人來歸鄆、讙、龜陰之田。
(傳十·四)晉趙鞅圍衛,報夷儀也。初,衛侯伐邯鄲午於寒氏,城其西北而守之,宵熸。及晉圍衛,午以徒七十人門於衛西門,殺人於門中,曰:“請報寒氏之役。”涉佗曰:“夫子則勇矣;然我往,必不敢啓門。”亦以徒七十人旦門焉,步左右,皆至而立如植。日中不啓門,乃退。反役,晉人討衛之叛故,曰:“由涉佗、成何。”於是執涉佗,以求成於衛。衛人不許。晉人遂殺涉佗,成何奔燕。君子曰:“此之謂棄禮,必不鈞。《詩》曰:‘人而無禮,胡不遄死?’涉佗亦遄矣哉!”
(傳十·五)初,叔孫成子欲立武叔,公若藐固諫曰:“不可。”成子立之而卒。公南使賊射之,不能殺。公南爲馬正,使公若爲郈宰。武叔既定,使郈馬正侯犯殺公若,弗能。其圉人曰:“吾以劍過朝,公若必曰:‘誰之劍也?’吾稱子以告,必觀之。吾僞固而授之末,則可殺也。”使如之。公若曰:“爾欲吳王我乎?”遂殺公若。侯犯以郈叛,武叔懿子圍郈。弗克。
(傳十·五)秋,二子及齊師復圍郈,弗克。叔孫謂郈工師駟赤曰:“郈非唯叔孫氏之憂,社稷之患也,將若之何?”對曰:“臣之業在《揚水》卒章之四言矣。”叔孫稽首。駟赤謂侯犯曰:“居齊、魯之際而無事,必不可矣。子盍求事於齊以臨民?不然,將叛。”侯犯從之。齊使至。駟赤與郈人爲之宣言於郈中曰:“侯犯將以郈易於齊,齊人將遷郈民。”衆兇懼。駟赤謂侯犯曰:“衆言異矣。子不如易於齊,與其死也,猶是郈也,而得紓焉,何必此?齊人慾以此偪魯,必倍與子地。且盍多舍甲於子之門以備不虞。”侯犯曰:“諾。”乃多舍甲焉。侯犯請易於齊,齊有司觀郈。將至,駟赤使周走呼曰:“齊師至矣!”郈人大駭,介侯犯之門甲,以圍侯犯。駟赤將射之,侯犯止之曰:“謀免我。”侯犯請行,許之。駟赤先如宿,侯犯殿。每出一門,郈人閉之。及郭門,止之,曰:“子以叔孫氏之甲出,有司若誅之,羣臣懼死。”駟赤曰:“叔孫氏之甲有物,吾未敢以出。”犯謂駟赤曰:“子止而與之數。”駟赤止,而納魯人。侯犯奔齊。齊人乃致郈。
(傳十·六)宋公子地嬖蘧富獵,十一分其室,而以其五與之。公子地有白馬四,公嬖向魋,魋欲之。公取而朱其尾、鬣以與之。地怒,使其徒抶魋而奪之。魋懼,將走,公閉門而泣之,目盡腫。母弟辰曰:“子分室以與臘也,而獨卑魋,亦有頗焉。子爲君禮,不過出竟,君必止子。”公子地出奔陳,公弗止。辰爲之請,弗聽。辰曰:“是我迋吾兄也。吾以國人出,君誰與處?”冬,母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陳。
(傳十·七)武叔聘於齊,齊侯享之,曰:“子叔孫!若使郈在君之他竟,寡人何知焉?屬與敝邑際,故敢助君憂之。”對曰:“非寡君之望也。所以事君,封疆社稷是以,敢以家隸勤君之執事?夫不令之臣,天下之所惡也,君豈以爲寡君賜?”
定公(經十一·一)十有一年
春,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陳入於蕭以叛。
(經十一·二)夏,四月。
(經十一·三)秋,宋樂大心自曹入於蕭。
(經十一·四)冬,及鄭平。叔還如鄭蒞盟。
(傳十一·一)十一年,春,宋公母弟辰暨仲佗、石彄、公子地入於蕭以叛。秋,樂大心從之,大爲宋患,寵向魋故也。
(傳十一·二)冬,及鄭平,始叛晉也。
定公(經十二·一)十有二年
春,薛伯定卒。
(經十二·二)夏,葬薛襄公。
(經十二·三)叔孫州仇帥師墮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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