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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連飛逸離開的身影,姚詩可和雷元浩都是心情一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就在剛纔,連飛逸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莫名的氣勢,讓他們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他們並不知道,那是殺過人纔有殺氣,視人命如草芥的氣勢。站在連飛逸面這頭獅子前,兩人都覺得自己是可憐的綿羊,不管平日裏在羊圈中多麼風光,當獵物終究只是獵物,一旦對上捕食者,當然是動都不敢動了。智能工廠1278
就好像普通人面對殺人重犯的時候,不管原本的身份和心態如何,至少大多數人都是心驚膽顫,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怒對方。
另一邊,心情大好的周華風沒有回家,而是走在街上,一遍又一遍地回憶着之前的場景。腦域的開發,使得大腦皮層的利用率大大提高,最顯著的一點就是記憶的回放功能。
原本的人類,因爲大腦的功能不足,因此利用效率基本都在4以下,所見所聞在轉化成記憶之後,其實都只是模糊記憶而已,腦海中的圖片和聲音都是模糊不清的,。
可是現在的周華風明顯不同,他的記憶力非比尋常,可以清楚的記住某一段記憶,甚至在腦海中回放相關的影響,而又不會影響視覺和聽覺系統。
就好像人一邊回想事情一邊走路,卻不會撞上電線杆一樣,只是周華風的情況比較特殊,他腦海中的影像非常具體,就如同有一部dv機在全程回放似的。
掌摑雷元浩,一直都是周華風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情,可是今天,他卻做到了,胸中的一口惡氣隨之呼出,渾身舒爽,就連鬱結的血脈都通暢了不少。
心靈上再無那種壓抑的情緒在作祟,周華風甚至覺得自己的異能力量加強了一分,這讓他更加鼓舞,更是覺得今天這麼做是對的。
連老天爺都站在我這邊!沒錯,一定是這樣!
周華風就這麼對自己說着,他不覺得那樣對待雷元浩有什麼不對,就好像雷元浩以前那麼對待別人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正義,哪怕這根本就無關正義。
走着走着,竟走到了一個小巷子裏面,已經是快要到晚飯時間,這裏當然沒什麼人在。加上是小區與小區之間的巷子,高高的樓房遮住了光線和視線,因此是小偷和強盜理想的作案場所。
這不,又有兩個流裏流氣的混混看上了周華風,見他獨自一人不入巷子深處,便相互示意一下,揣着衣兜就跟了上去,臨了還四處張望一下,以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在。
周華風沒有回頭,但是他卻發現了跟在身後的兩個混混,嘴角冷笑,人更是往巷子的裏面走着,將後面的人帶到了一個隱祕的角落。
“喂,小子!”兩個混混快步追了上去,其中一人擋在周華風前面出來,來個前後包夾,就是爲了防止“肥羊”跑掉,。
外套歪歪斜斜的披在身上,着裝大大咧咧的,連釦子都沒扣好,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周華風甚至都懶得問爲什麼,他身上穿的也不是傳統服飾,而是新時代的簡易服裝,最近都很流行,連校服也有兩套是做成了這種樣式。
“錢和手機都給我交出來,你聽到沒有,呆子!”
兩個混混一高一矮,看年紀估計是高中生,連衣帽套在頭上,長袖從外套裏伸出,罩住了手掌,不倫不類,看着就讓人心生厭惡,覺得很沒有品味。
見周華風只是低着頭不回答,個子較矮的那個混混,還以爲周華風被嚇壞了,便和同伴一起嘲弄着,“混蛋,我說你快點,是不是想喫刀子?”
從褲袋裏拔出了彈簧刀,在手裏揮舞着,看他那手勢和動作,相當熟練,絕對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勾當了。智能工廠1278
該死的社會敗類,學生中的渣滓,正是因爲有你們這樣的人活着,世界纔會如此骯髒!
低垂着的面容上,周華風因爲極度憤怒而扭曲着,脣角邊揚起了殘忍的笑,彷彿含着嗜血和邪惡,說不出的猙獰。
以前的他,在學校裏經常受到這樣的人欺負,因此纔會有着如此濃烈的怨恨。恨屋及烏,周華風已經認定了眼前的兩人必須死,彷彿不這樣做,滿腔的怒火就無處宣泄一樣。
等了兩下都不見有動靜,高個子的混混也有些不耐煩了,“媽※的,我說你別給我磨磨蹭蹭的,老子等下還要去酒吧裏high呢!”
原來還是個嗑藥的癮君子,纔讀高中就這樣,留你何用!
依舊是低着頭,周華風的雙拳僅僅握住,隨之猛地抬頭,對着夜空就是一聲大吼,。
“吼你妹啊吼,發什麼神經?看我怎麼收拾”
還沒等對方把話說完,掀起的氣浪就把他們推飛出去,狠狠地撞在牆角突出的地方,然後是骨頭折斷的聲音。
一個混混的脊椎被反衝的力量給撞斷,插入心臟,而另外一個則是在摔出去的時候後腦碰到一處牆墩,直接砸碎,肝腦塗了一地,眼睛都翻了過去,當場死亡。
周華風現在可以在十米內移動任何不超過一百公斤的的物體,但剛纔強烈波動的情緒,使得他心中強烈的憤怒透過心靈致動能力具象化成了一個排斥力場,把三米內的“異物”全都震飛。
這種力量非常驚人,雖然有着距離限制,而且還要一定的蓄力時間,但效果還真是強悍。哪怕不是碰到平整的牆面,恐怕也要碎上幾根骨頭。
當心中的憤怒全部發泄出來之後,周華風也因爲巨大的消耗而有些手腳乏力,他的心靈致動能力也不是無限的,剛纔那一下,超過了身體的負荷能力,已經傷了好幾處器官。
幸好身體的恢復能力比較強,這一點點傷痛還是可以承受,只要好好休息幾日就沒有大礙了。
周華風沒有注意到的是,三米高的圍牆上,一個同樣是穿着校服的學生,居高臨下的審視着他,這人當然就是連飛逸了。
他其實早就發現了周華風,而且從混混們一進入巷子的時候,他就跟了進來,目睹了全部過程。
對於兩個人失足青年,連飛逸並沒有大發慈悲的去拯救或者給予該做自信的機會,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無論這個代價過高還是過低。
對於那兩個高中生,連飛逸連一絲一毫的同情都沒有,他又不是富有同情心的義工,沒有義務去拯救這些走錯了路的年輕人,。
讓他擔憂的是周華風的狀態,殺死兩個混混雖說下手重了些,但本身不代表什麼。關鍵是殺人的理由,很明顯,周華風並非是經過深思熟慮,而是因爲一時的情緒波動,這是失控的前兆。
果然,殺人之後,第一次看着這樣的慘象,周華風又忘了剛纔的心情,忍不住扶着牆邊嘔吐起來。那種驚魂未定的表情,混雜着後悔和恐懼,這就是不成熟的表現。
連飛逸對他自然是很失望,第一次聞到濃烈的血腥氣,會嘔吐不出奇。但是殺人之後纔來後悔,這就代表這個人的心境太差,很容易爲一點小事就失去控制。
普通人情緒失控也會變成瘋子,甚至有些還會變成會胡亂殺人的瘋子,更何況是周華風這種擁有超能力的特殊人類?
他對整個社會的危害性,比普通的瘋子要可怕得多,連飛逸甚至忍不住把手伸向腰間,那是一把特製短劍,平時可以像皮帶一樣盤在腰上,需要使用的時候才拔出。智能工廠1278
因爲是特殊的記憶金屬製成,彈性很好,因此也不用太過擔心長時間的彎曲會破壞劍身,引起金屬疲勞。
雖然很想將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但連飛逸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下手。
一個人的生死,如果不是必要,絕不能如此草率的決定。該殺的人他毫不含糊,但周華風還沒到非殺不可的程度。
“你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心魔吞噬。”
僻靜的小巷子裏,剛殺了兩個人的周華風,登時被這話嚇了一跳。先是猛地後退了兩步,才驚慌失措的看向從牆上縱身下躍的連飛逸。
“是你,!”
周華風當然認出了眼前的來人,正是今天轉校過來的連飛逸,也是他看着很不爽的人之一。被人看到自己殺人的一幕,周華風有些慌張,就連口氣也放低了幾個聲調。
“你什麼時候跟過來的?”
“從一開始的時候。”連飛逸面無表情的回答着,身體很自然的站着,但實際上確實時刻戒備着,相隔五米以上的安全距離。
“這麼說,你全看見了!”忽然間,周華風也色厲內斂起來,眼光之中,有着兇狠的意味,看來是打算一言不和就殺人滅口了。
“你不該就這麼殺掉他們的。”對於周華風的眼神和殺心,連飛逸暗暗警惕,但是保持着沉着和冷靜,右手隨時做好着拔劍的準備。
從孔蓮那裏,連飛逸也瞭解到了所謂的超能力並不是無敵的。心智堅忍,則不易受催眠和精神幻術的影響。哪怕面對直接殺傷力最爲強大的心靈致動異能,也不用太過擔心。
這種能力也必須要經過發現、鎖定然後力場生效的過程,至少需要三秒以上。而五米的距離,從拔劍的刺中,連飛逸甚至連一秒都不用。
只要不是疏忽大意,就穩操勝券,因此連飛逸纔敢這麼站出來,坦然面對着情緒不穩的周華風。
這個時候,周華風反倒不去擔心了,從剛纔的恐懼和驚慌中緩過勁來之後,他反而痛恨起自己的軟弱,以及看到自己窘迫一面的連飛逸。
周華風獰笑着,雙眼盯向連飛逸,“怎麼,你覺得他們不該死嗎?像是這樣的人,今天可以搶劫我,明天或許就要殺人,或者做出其他的壞事出來。我殺了他們,也是爲民除害,這是替天行道!”
越是說着,周華風情緒越是激動,彷彿就連他自己也相信了這樣的大義名分,可以隨意的處決別人,。
“我不關心他們的死活,關鍵是你的態度。”
這種自我催眠似的胡言亂語,連飛逸最是看不起,不能坦然的面對自己的心意,而是隨便扯上一張虎皮來披在身上,遮住心性中的懦弱和無知,能有什麼用?
“殺人與否,你有這個能力去做決定,只要你有承擔後果的覺悟。但是很明顯,你沒有這樣的覺悟,你只是爲自己編織一個美好的假象,就以爲可以逃避別人的指責。揹負着虛假的東西,當夢破碎的時候,你就會發瘋,然後傷害別人,甚至傷害你自己。”
就如同政治鬥爭中,擴大化的清洗運動,或許一開始只是爲了清除體制裏的毒瘤,但終究會成爲打擊異己的道德工具。
對於掌握力量的強者而言,同樣如此,因爲殺人輕而易舉,因此很容易就沉迷於其中,不能自拔。對於他人肆意的生殺予奪,一開始或許只是某部分壞人,但最終都會擴大到自己看不順眼的人。
無論好壞,都可以用“替天行道”的大義去誅殺,根本不理會這麼做會帶來何種結果。
這種事,張嶽丘以前就曾多次向連飛逸提及,更是提醒他不要躲入這樣的深淵之中。習武之人,心魔最是可怕,甚至會讓你成爲惡人而不自知。
周華風現在就是這樣,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量,衝昏了他的頭腦。從自卑的極端,走向了瘋狂的極端,情緒又總是失控,濫用自己的能力去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對於連飛逸教訓般的口吻,周華風開始歇斯底裏,“生在一個好家庭裏,你能明白我所過的生活嗎!你根本不知道,別在這裏自以爲是的教訓人,你不配!如果不是你那有錢的父母,你算什麼東西!”
周華風對着連飛逸大聲吼道,同時又像是自言自語,腦海中,那些原本忘卻的記憶,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
失控的超能力,正在折磨着他,因爲記憶之中,最爲深刻的,都是關於痛苦和屈辱,只有那些,他永世難忘,甚至將爲數不多的快樂掩埋。
清晰化的記憶,只是把痛苦更加明確的標註了出來,過目不忘也並非總是好事。好和壞,不是天賦來決定的,而是人。
周華風根本沒有足夠的心性和境界來駕馭他的能力,因此即使變得更加強大,也只是讓原本就很糟的生活變得更糟而已。
收手抱着頭,跪倒在地上,“爲什麼!爲什麼!那些不開心的事,一件都忘不掉啊!忘不掉!”
哭喊着,痛恨着,無法控制腦海中不斷清楚回放的記憶,過去的體驗有一次次的重新浮現出來,充斥着他的心靈。
那些他遭遇過的惡,只是讓他的靈魂更接近黑暗,痛苦使他心生邪念,只想着如何宣泄。忽然間,他無比痛恨總是能夠掛着溫和笑意的連飛逸,痛恨着他的沉着和鎮定,痛恨着他的一切。
“啊!”
無法遏制的痛恨,從內心中噴湧而出,周華風五指虛張,對着連飛逸大聲一吼。狂猛的力量如潮水一般湧了過去,如同決堤的洪流。
一直注意着周華風一舉一動的連飛逸,當然早就預判到了這一招,只是一個側躍就避開了衝擊的正鋒,貼着牆面一個縱深,瞬息就跳到了周華風的側面。
區區五米的距離,還不是轉眼就至?
只有兩尺長的短劍,長度只有長劍的三分之二,身上規律的分部着一些方形孔洞,是爲了增加彈性和伸縮能力,同時也可以作爲血槽,。
噌的一聲,劍刃輕巧的劃過盤在腰上的軟皮劍鞘,啪的一聲打在周華風的太陽穴上。
連飛逸出手很有分寸,用的是劍身的平面,而不是鋒利的劍刃。而且力道也放輕了一些,不至於傷到性命。
而周華風太陽穴受到重創,直接兩眼一黑,昏了過去,失去意識後,便四肢無力癱倒在地上。
太陽穴是人體的要害之一,底下是迷走神經最重要的一段,控制人的心跳。
若受到重創,輕則昏迷,重則很可能會心跳立即停止跳動。
但只用劍面啪的一下,就恰好讓皮下層的迷走神經暫時性癱瘓,這樣的身手,已經算是武功非凡了。
出手的時機和速度,還有力道和精準性,都在考驗着一個人的控制力。武學修爲上,評判的標準並非是力量越強越好,而是講究精細化的控制能力,在微妙之中,才見真功夫。
自己無法控制的力量,很多時候只會傷到自己,尤其是面對高手之時,更是如此。
說到殺傷力,五個連飛逸一起來都未必是周華風的對手,但真要交起手來,周華風卻是連碰都沒碰到對方,就被拍暈過去。
這就是彼此對力量的認知程度和利用效率的差別,人體是脆弱的,被汽車撞到還是被摩托車撞到,根本沒有區別。
唯一有區別的是,打不打得中。
而周華風因爲過於憤怒而一口氣將力量全都用於攻擊,因此防護力場沒來得及開啓就被連飛逸打倒,這就是菜鳥的悲哀。(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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