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誤會可大了,唉,本來就已經很僵了。”趙健自怨自艾的狠狠的錘着自己的大腿,心中很焦慮,“我得跟她好好解釋下,我可不是有意想佔便宜的。”
程菲從陰暗處走了回來,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冷冷地看了趙健一眼,就好像看死人一樣。
趙健打了個寒顫,忙臉上掛滿笑容,“程菲,那個……”
話還沒說完,程菲不帶感情地打斷了他,“趙健同志,我想你和我之間沒有交流的必要,我對你的品質有懷疑,我建議明天結束訓練,我會把訓練過程中發生的事情如實向上面彙報的。”
趙健聽的頭皮直髮麻,真是一點情面都不講啊,他還想着辯解幾句,挽回些顏面,“不是,其實……”
程菲再次打斷了他的話,臉上帶着奇怪的微笑,雖然是笑,但是在趙健眼裏比哭還讓自己難受,“趙健同志,請放心,我沒有生氣,我不會爲無關緊要的人與事生氣的。既然你堅持要守夜,那麼就辛苦你了。”
說完程菲鑽進了睡袋,又回頭對趙健說道,“哦,忘記說了,謝謝。晚安。”
夜重新陷入了寂靜,四周連鳥鳴和蟲子叫都沒有,趙健覺得很壓抑,似乎自己快要窒息。
趙健盯着篝火,無意識地用柴火在地上劃着什麼,心裏像被潑上了冰水,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在那坐着。
想起和雙兒相識以來的事情,趙健覺得自己很失敗,靠着一個小女孩達到現在地樣子,真的可以理直氣壯的接受嗎?連程菲這樣的小女生都是靠自己的力量在拼搏,而自己只是依靠別人在活着,難道自己非得變成雙兒最討厭的韋小寶嗎?怪不得程菲瞧不起自己,其實我什麼也不是。好男兒應該追求自己的道路,難道我趙健沒有了國安身份我就活不下去?
趙健回頭看着熟睡地雙兒。心中一片溫情,就好像全世界都在自己手上,身體又充滿了力量,“我應該讓雙兒幸福,不應該讓這麼個小女孩子去承受大人的事情,所有地責任我應該一力來扛。”趙健暗自下了決心,決定退出國安。給自己自由,也給雙兒自由。
想到這裏,趙健覺得自己的心情平穩了很多,似乎原來在意的很多事都已經不放在心上,有了雙兒再奢求其他的豈不是得寸進尺。
趙健自己撐着守完了整夜,大概真的是心緒放開了原因,早上的時候甚至精神不錯,一點沒有精神不濟的樣子。
程菲起來後照樣不理他。臉上仍然是一絲表情都沒有,就好像戴上了一副面具。只有雙兒心疼地給趙健按摩着太陽穴,“哥,你怎麼不叫我替你呢,你看累的你,哎。”
雙兒的手很柔軟。按在太陽穴上很舒服,趙健感覺身上的疲憊不復存在,他寵溺地拍了拍雙兒的小手,輕聲的問她,“雙兒,你說我們退出國安好不好?”
雙兒不加思索的回答,“哥,你說了算就好了,我都聽你的。”
趙健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嗯了一聲。也不說話了。
三個人安靜地坐着。半夜起的霧已經開始慢慢散去,太陽光透過迷霧和枝葉輕輕的灑在他們身上。
森林重新開始嘈雜起來。各種鳥叫,蟲叫,甚至不知名的小動物的叫此起彼伏,趙健覺得很自在,這樣的自然風光以後不知道還有多少機會能夠體會,人生如此,夫復何求?看來心境地不同看到的環境也是不同的。
沉默了半晌,程菲打破了寧靜,“趙健同志,我建議前往中轉站,然後回總部。”
趙健溫和的笑笑,“我同意。”猶豫了下,又說道,“程菲,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程菲沒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只是點了下頭,意思是知道了。
雙兒很奇怪的看着兩個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輕輕扯着趙健的衣角。
趙健看着雙兒怯生生的大眼睛,溫柔地撫摸着她的小腦袋,“雙兒,沒事的,都過去了,要相信哥哥喲。”
雙兒衝他扮了個鬼臉,咯咯地笑了起來。
程菲看着兩個人,突然覺得他們在一起很和諧,似乎自己地存在打破了這種和諧。她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深呼吸調整了下情緒,指揮兩個人收拾好行李前往中轉站。
一路無語來到了中轉站,看守的同志很奇怪怎麼他們想要提前回去,基本上很少有人會這樣要求地。
趙健很含糊的說是有緊急事情需要回本部處理,程菲沒有說話,只是從專線給秦明打了個電話,不知道說的什麼,只是打完後程菲一臉的陰暗。
到了下午一架直升機把他們接回了基地,秦明已經在那裏等着他們了。
秦明黑着臉,一句話也沒說,瞪着他們。程菲低下頭,趙健溫和的微笑着回應道,“秦局,您來了。”
秦明臉更黑了,火一下竄上腦門,“你,你們……”壓了壓火,低聲說,“你們幾個,跟我過來。”轉過頭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彷彿要把一切不愉快拋在腦後。
三個人跟着他來到一個會議室,趙健隨手把們帶上。
秦明閉上眼睛兩拳緊握喘着粗氣,胸膛大幅度的起伏着,突然,兩眼睜開,衝着他們嚷道,“搞什麼搞!搞什麼搞嘛!”
程菲小聲的說,“秦局……”
趙健打斷了程菲的話,插嘴道,“秦局,我決定退出國安。”
程菲愣住了,秦局也愣住了,就好像聽到有人撿到錢包交公了一樣。
“你說什麼?”秦明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問趙健,“你剛纔說什麼?”
趙健溫和的說,但是語氣很堅定,“秦局,我想退出國安。”
“爲什麼?”程菲大叫,“難道是因爲我嗎?”
秦局看着他們倆,臉上陰晴不定,沒有說話,點燃一支菸,坐了下來。
趙健微笑着說,“我昨天晚上考慮了很久,我覺得我不適合做國安工作,我喜歡自由,我喜歡靠自己的雙手去證明自己。程菲,我做出決定不是因爲你,而是基於我自身的考慮。事實上,因爲你的存在而讓我重新認識了自我,我不是說氣話,我當然很嚮往國安,但是我有自己的理由去做更適合的事情。”
程菲怔住了,低下頭,臉上表情複雜。
屋裏很安靜,雙兒緊緊的握着趙健的手,兩個人的心臟跳動的頻率同步了,相視一笑,感覺到了彼此的心意。
秦明抽完了一支菸,又點燃了一支,任憑其自己燃燒着,屋子被煙霧瀰漫了。
過了許久,秦明突然對程菲說,“小菲,你帶雙兒去好好休息下,我需要和趙健好好談談。”
屋子裏就剩下了兩個男人,氣氛又沉默了。趙健看着秦明微白的兩鬢,刀刻的臉頰,唏噓的鬍子,充滿血絲的眼珠,有一些辛酸。
兩個人對視着。趙健微笑着,秦明面無表情。
突然秦明笑了起來,把手裏的菸頭捻掉,從煙盒裏抽出兩隻煙,遞了一隻給趙健,“千萬別說你不抽菸。”趙健接過來拿着桌子上的火機先給秦明點着了,自己也點上了。
兩個人嘴上都冒起了火光。
“這個煙叫將軍。”秦明指了指煙盒,“這是軍隊特供的。我當兵15年,就有這麼點嗜好,現在轉業這麼多年還是改不了。”
趙健品着煙,軍煙特有的辛辣和衝勁就像秦明一樣剛烈。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兵。”秦明意味深長地拿起煙盒,對趙健說道,“說說吧,你是怎麼想的。”隨手把煙盒又扔到了桌子上。
趙健沉思了片刻,很堅定的對秦明說,“我確實不想加入國安,但是我仍願意爲國安做貢獻,包括雙兒,我已經和她講過了,她也同意。秦局,這不是意氣用事,只是我感覺這條路不適合我。不想當將軍的兵不是好兵,但是我更願意去發揮我的能力的地方,相信比我做兵更好。”
“人只要有能力,註定要揹負上責任的。”秦局盯着趙健的眼睛。
“我知道,即使我不加入國安,仍然隨時聽候國家的招喚。”趙健真誠的看着秦局,心裏很平靜,“秦局,您放心,我雖然不想加入國安,但我仍由顆愛國的心,只要有需要,您可以隨時找我,我不會敷衍,不會推脫,不會拒絕。”
秦明看着拿在手裏的菸捲,沒有說話。
趙健停了停,又說道,“我個人感覺我在系統外比在系統內更能發揮作用。請您相信我。”
秦明揮揮手,把瀰漫的煙霧打散了一些,又從煙盒裏抽出兩隻煙,遞給趙健,趙健沒有接,拿起火機給秦明點着,“秦局,我抽菸純粹是浪費,只是呼吸罷了,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吸菸的快感的。您可以,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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