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戰的結果人盡皆知,倫巴船長敗了,慘敗,被怪物們打的口吐鮮血倒飛着滾入海水中。
不過那一日,倫巴船長那站在船頭,威風凜凜的霸道喧叫卻是深深的烙印在了冰島人民的心中。
“這是我的航道!
這裏是我的人民!!
只有我可以在這裏爲所欲爲!!!
你們,滾出去!!!!”
短短數句話,便化解了冰島人民對倫巴船長常年積累下來的怨恨,在這樣一個霸道男人的壓榨和統治之下生活,似乎也並不是一個太差的選擇。
後來深受重傷的倫巴船長坐着竹筏來到怪物的大本營,和怪物們的老大,深海巨妖談判。
那深海巨妖說,你是第三界的守護者,我不跟你爭,你和你的人可以平平安安的離去,但是島上這些人,都要死。
倫巴船長笑着說,島上的人,便是我的人。
話纔出口,巨大的深藍色怪物怒氣勃發,便要發飆,被倫巴盯着眼睛望過來,最終道:
這些人不死也可以,但我要你,第三界的守護者倫巴?喬恩康納丁,先行者咒倫的兒子,你的心臟!!!
說完,深藍色的巨大怪物便盯着倫巴的眼睛戲謔的看過來,他這是要將倫巴的生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倫巴被盯了一會,面不改色笑道:
“給你又何妨。”
於是揮刀留下了自己的心臟。
以上便是韓楚道聽途說了解到的倫巴船長的故事,雖然和原版一定有出入,但相信已經頗爲接近事實。
由於心臟賣給了深海巨妖。所以倫巴並不會被殺死,只有將海妖身邊的心臟刺破。才能夠真正的解決掉這位第三界的守護者。
如今倫巴的心臟被盤踞在極北之島的深海巨妖收藏着,所以。若要通過第三界,直接去深海巨妖那裏擊碎倫巴的心臟是最上算的方法。
但是,韓楚來到第三界的消息,身爲守護者的倫巴船長一定已經收到訊號了。他一定不會讓韓楚那樣容易去到極北之島。
前幾天,韓楚一路乘着冰法順溜而下,很久就遇到了冰島的人民。
這裏的人民是典型的俄羅斯血統,高鼻樑藍眼睛,長相粗獷身材高壯,嗜酒如命。不同的點就是由於天氣寒冷。這些人全身毛髮比地球上的俄羅斯人更加茂盛,甚至耳毛、鼻毛、睫毛都比一般人要稠密數倍。
賣了身上的魚,沿街摸了幾樣瓷器,換了些錢財。韓楚在客店裏面美美的喫了一頓,補充了下蔬菜和營養,然後,找了一家旅館沉沉的睡了一覺,將精神不充滿。
第二天,跟漁民問明瞭道路。在身上買了一些補給,刀槍,便向當地漁民出租了一條還算黒木舟,逆流而上。去了極北之島。
船行三日,韓楚日出便出發,日落便將小舟停靠在冰水中暫歇。口中所喫的食物所喝的淡水都是從冰島中補充的。還有繆繆幾種淡綠色的蔬菜,喫起來像是甘藍。在水裏冰一下再喫,很可口。
由於天寒地凍。冰島的蔬菜極其缺乏,即使在島嶼正中央的富貴人家也不是頓頓有的菜喫。
韓楚花了不少錢買了一些生菜,這些綠油油的小傢伙比魚肉可是要貴的多了。沒有外來的補給,這種名爲天根的野菜由於其耐寒性和強悍的生命裏,是冰島人民能夠喫到的少數幾種蔬菜之一。
將天根洗乾淨,摘下根鬚,用綠葉子包裹了幾片魚肉,放上島上淘來的作料,一口吞下,味道有些清苦,喫到肉時稍微有些油膩,但喫到肚裏卻鮮香十足,令人口齒留香。
韓楚連續喫了十幾塊,直到打飽嗝了,才戀戀不捨的放下,躺在小黑船上,指揮者小船向着北方前進。
一個周之後的下午,韓楚還在翹着腳丫子賽太陽的時候,海的盡頭,突然出現了幾處黑點。
那些黑點背對着太陽,在逆光中,呈現出一種莫名其妙蒼涼雄壯的味道。
黑色的風帆被鼓滿,破開波浪迎面襲來。那是十三艘海盜船,中間一艘是五個桅杆的旗艦,兩旁分別展開六艘,桅杆從四到三,呈現一個箭頭形狀划過來。
十三艘海盜船都是古舊的黃褐色,充滿着堅硬古樸的視覺感官,在中間高大直衝雲霄的桅杆上,囂張的掛着十三面漆黑的海盜旗幟。
那旗幟上面並無任何圖形,沒有骷髏頭也沒有可笑的小醜,只是一面單單純純的黑色旗幟。而這面貌不驚人,平常的似乎有些單調的旗幟正是倫巴海盜團的海盜旗!
身爲第三層的守護者倫巴,在韓楚進入水世界的時候,便已經大體掌握了韓楚的動向。在韓楚決定直搗黃龍,去找深海巨妖拿回倫巴心臟的時候,這個被稱爲水世界的海盜王,第三界的守護者,先行者咒倫的兒子,不死的王者倫巴?喬恩康納丁終於還是忍不住從幕後走到了臺前,要講韓楚狙殺在成功的軌跡線上。
這種事情無可厚非,韓楚一路上這樣子無遮無掩的前進,壓根就沒有避過倫巴船長的意思。
不死之人有不死之人的好處和底蘊,仗着心臟被藏在深海巨妖手中,身體不死的特點,倫巴船長敢於和任何人肉搏戰鬥,就是巨闕、高木加賀、天啓三皇親來,他都敢搞事情。
韓楚站在破爛的黒木小舟上,仰着頭張着嘴巴土裏土氣的仰望。他其實生平真未見過如此之大規模的木船,鋼筋混凝土的鉅艦倒是見過不少,所以便很誠懇的暴露了自己無知的天性,農村娃子進城看高樓大廈一樣的土鱉表情。
能過做土匪而且做的出類拔萃的一定不是好東西,就算是個好人家的子弟,在海盜船上混的久了,便也不怎麼厚道老實了。
所以當韓楚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一些嘴巴漏風的傢伙就已經開始嚷嚷起來了,什麼土貨、鄉村的窮逼等等一些侮辱性質的言語就鋪天蓋地的蹦出來了。海盜們雖然也知道,能夠在這種情況下站在他們面前的傢伙一定不是什麼善茬子,但是海盜從來就不是一個嘴上積德的職業,海盜之間開仗之前更是嘴炮不停,以打擊對方氣勢,頗是下三濫的厲害。
反正罵人不用負法律責任,就是要負責人,這些海盜們並不在乎,反正他們是海盜。
敢於肆無忌憚的得罪一些扎手點子,甚至是冰島政府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他們有一個足夠強悍的船長。在海盜們短短的數十年的歲月和經歷中,早就在腦海中積澱出倫巴船長無敵於世的形象。
這種事情並非個人的英雄主義崇拜,這種思潮不僅在海盜之中,就連冰島的民衆甚至是一些反對倫巴的團體,在說道倫巴船長在力量上稱霸冰島的時候,都是乾脆利落點頭承認的。
“敢問倫巴船長在家嗎?我找他有點事。”
穿着熊皮衣服的鄉巴佬開口問道,他現在仍舊仰着腦袋,脖頸的弧度讓船上的人居高臨下看下來倒是有一點虔誠的味道。
常常被人類比作冰島巔峯力量的倫巴從旗艦的甲板上排開衆人走出來,原來他一直都在甲板上,只是因爲韓楚所在的小黒木舟位置地下,從下往上看,恰好遮掩視線。
這一刻,他排開衆人走向船頭,恰好暴露在韓楚仰視的瞳孔裏面。
那是一箇中等身材的人,甚至比韓楚還要略低一些。四肢有些肌肉,但並不誇張,似乎是常年勞碌的結果。倫巴船長從面貌看來,年齡應該超過三十,甚至是三十五歲左右。皮膚是風吹日曬之後的古銅色,夾雜着一點古怪的藍,看上去比鄉巴佬韓楚更加農夫一點。
那中年的男人穿着一身深黑色的海盜服,並未穿戴整齊,只是隨意的披掛在肩上,兩條空蕩蕩的鑲金繡邊長袖隨風飄蕩。
“我就是。”男人聲音低沉,沒有怎樣上位者的威嚴,反倒有一種鄰家大叔的親切感。
“倫巴船長大人,實不相瞞,我是來做生意的。”虔誠的青年,在陽光的反射下,仰起的臉,似乎都反射着光輝:
“我聽說啊,倫巴大人,您做海盜之前是生意人。正好小弟我也是個生意人,有一莊生意請您來做。您看吶,小弟急着去北海取你心臟,只是我腳底下這條小破船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散架,去不得北海。本來打算花點錢買條好船,但冰島就沒有多少大船,能去北海更是鳳毛麟角。我聽人家說,去北海最好船就是您腳下的這一條,所以我就想啊,看在小弟我一片誠心的份上,要不您就賣給我吧。”
韓楚口綻金蓮,一張小嘴唾沫橫飛,說道得意處手舞足蹈一番,補充道:
“您看吶,我剛來貴寶地,沒什麼錢財,買不起你家的這條又粗又黑的傢伙。但是不要緊,我有祖傳的黒木小舟一條,是我祖父的祖父的祖父的外甥的表舅子在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刨開了重重疊疊的山巒冰川之後,在南海之巔發現的至寶,看你有緣,便宜賣給你,就換你腳下這一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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