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禮物打開,是一款女士的鑲鑽手錶,大器晚成。葉夢羽拿出手錶,親力親爲的替楚文楠戴上。
隨後遞上自己的禮物,“媽媽,快看看我送你的禮物。”
楚文楠這會兒心情好,便照着做,拆開包裝盒,禮盒上的標誌和慕慍彥之前送的完全一樣。
葉夢羽,“想不到慍彥會和我想到一塊兒去,禮物都是一個牌子。”
她話落,楚文楠已經將禮物拆開,是和慕慍彥同品牌的項鍊。
“爸。”
葉夢羽喊葉炳華,“快把項鍊給媽戴上。”
“夢羽,別鬧!”
“爸爸。”葉夢羽難得的執着。
須臾,葉炳華款步走過來,從禮盒中拿起項鍊,繞到楚文楠的身後,替她戴上,“文楠,生日快樂。”
楚文楠臉上染出了些紅暈,看得出她很開心,“謝謝你,炳華。”
……
葉斯羽坐落在位置上,目色淡漠的注視着眼前的一切。
看起來真幸福啊,他們真像一家人。
“楚姨。”
她抿動着嘴脣,揚着一抹笑,起身,不緊不慢的走過去,在與他們有一尺距離的位置上站定。
淺淺的出聲:“真不好意思,楚姨,我剛回來,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她臉上掛着笑,心底說不出的岑冷。
楚文楠根本不在意,“你能來,楚姨已經很高興了,歡迎你回來。”
“媽媽,快說說,你剛纔許了什麼願望?”
楚文楠忽的凝滯了下,目光在他們幾人身上流轉着。
臉上的笑容被她斂下,情緒平復後的她,突然變得正式,“斯羽。”她喊葉斯羽,“楚姨知道這樣說很不好。但是,你和慍彥既然已經離婚了……”
葉斯羽薄脣抿緊,脣瓣更顯紅潤,她站的位置特殊,燈光下映出她半張臉蛋,另外一半,被隱藏住,忽閃忽現,忽明忽暗。
楚文楠繼續,“斯羽,每個母親都是自私的,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夢羽能得到幸福,她已經受了太多苦了,所以,能不能請你把慍彥還給夢羽?”
“媽……”葉夢羽即使是早就知道,楚文楠會說這些,可親眼看到,親耳聽到,還是忍不住的感動與心酸。
“斯羽,就當阿姨求你行嗎……可不可以幫我完成這個心願?”
葉斯羽笑了,一頭棕慄色的長髮,在光色照射下,凸顯的妖冶,脣色因爲剛纔抿動的關係,紅潤非常,“楚姨,你說得對。”
……
“是,我和他早就在三年前離婚了,既然已經是離異關係,再娶或是再嫁,都與前任沒有任何關係,只要慕少願意,她要娶姐姐,我當然會祝福他們。”
她看着面前的幾人,均是一臉震驚。
腳步往一旁移動兩步,“晚飯喫得太飽,蛋糕我就不喫了,你們慢慢喫!”葉斯羽說完,徑直往外走。
葉斯羽離開後,葉夢羽背在身後的手指逐一鬆開,手心滿是粘稠的汗液。她剛纔聽錯了嗎,她懷疑。沒想到,葉斯羽會那麼輕易的答應這個條件,她以爲,這必定是一條漫長的路,她甚至覺得,葉斯羽是不會答應的。
葉夢羽甚至是做好了與她長期爭奪的準備,三年前,她不敢爭取,畏於他們結婚是慕鐘的命令,她親眼看着深愛的男人娶了葉斯羽,她只能吞下不甘,此後鬱鬱寡歡。
不過現在好了,所有障礙都不存在了,她現在要做的,只是牢牢抓緊慍彥,讓他重新回她身邊,他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傭人很快分切着蛋糕,她拿了一小塊,轉身走到慕慍彥面前,“慍彥,喫蛋糕。”
……
男人沒說話,只是斂聚着黑眸盯着她,那黑眸,深邃的望不到底,好似有將她一層一層的剝開。
“慍……慍彥,你怎麼了?”
他不說話的模樣,讓她感到心慌意亂,害怕!
後知後覺,葉夢羽剛纔光顧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高興,都快忘記,身爲當事人的他,也在現場。這件事,是楚文楠早些時間就和她說的,她想趁着自己的生日,促成她和慍彥,但萬萬沒有預料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葉斯羽居然回來了。
葉夢羽那時覺得,天崩地裂,什麼都完了,所以,她和葉斯羽賭了一把,所幸,她賭贏了……
可,這場博弈中,並不包括慕慍彥,他是不知道的,她上前,小心翼翼的語氣,“你,生氣了嗎?”
她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垂下頭……從慕慍彥的視線望過去,可以看到她緊咬着的脣瓣。這讓他想起了很久之前,若是她做錯了事,也是這樣一副表情,弱懦委屈,讓人下意識有了保護欲。
慕慍彥上前,手半揚着,差一點就要碰到她的頭頂,忽的,停頓在空中,縮回,放下。
“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了。”
稍久,葉夢羽抬眸,頭小幅度的點動,她知道他最近很忙,今天能來,必定是推了很多工作,她也體恤他,“那你去沙發上休息會兒,我幫你按摩一下。”
小小聲的開口,希望能夠幫他曲解疲勞。
“不用,我出去走走。”
他說着,已經扭過頭,往外走去。
“可是……慍彥,蛋糕……”她拿起捧在手裏的蛋糕,凝着他。
慕慍彥,“我不餓,你自己喫吧。”
話落,男人的腳步向前走去,只留下一個蕭條素冷的背影。
*
花園。
葉宅的花園設立在門前,陽光充足,萬物復甦的季節,園內的好多花都陸陸續續的盛開,只可惜,時間已晚,天色早已暗下,灰濛濛的一片。
從餐廳出來後,葉斯羽沒有上樓回房間,而是出門口,來了花園。
花園內設有一個鞦韆,她緩步走到那裏,坐下。
難得的安然寧靜,空氣中還有不知名的花香氣味,聞着花香,葉斯羽坐在鞦韆上,雙腳自然垂落在地上,跟隨着鞦韆的上下起伏,緩慢的晃動。
氣氛正好,葉斯羽閉了眼,小憩。
或許睏意來襲,早春的夜晚依稀還殘留着冬意的那份寒涼。一段時間後,葉斯羽從鞦韆上站起來,方纔下樓前,她洗了個澡,沒有打算外出,是以,她隨手拿了衣櫥裏薄款睡衣穿在身上。
睡衣是三年前的,淡雅的素粉,葉斯羽剛拿起來的時候,不經笑道,過了那麼久,想不到這睡衣居然還能穿,質量想必也是極好的。
兩手隨意的塞進口袋裏,趿拉着步伐,要進門。
咔噠,門鎖響動的聲音。
門從裏被拉開,倏然間,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遮擋住室內的光亮。
……
熟悉的氣息一下逼近,葉斯羽的雙腳沉重的似是灌了鉛一般,難以移動。
她站在原地,眉宇間一閃而過的慌亂掙扎,低垂眉目,她緊閉着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臉色恢復如常。
早就碰面了不是嘛,現在又何必慌亂……她抬起步伐。
還未走動的前一秒,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大門已經應聲而關。
深諳的夜色中,隨風湧動的一股躁動,瀰漫在空氣中。
大門關緊,他擋在門前,沒有前路可走,葉斯羽的目光在黑暗中順勢流轉。
幕布一樣的夜空中,見不到幾顆零星的光亮,門口的夜燈,在此刻,成了唯一的聚光點。
男人筆直的立在原地,晦澀的臉龐沒入夜色中,手伸進口袋,隨意的拿出一根菸。
啪嗒!
靜謐的空間,發出一聲打火機擰動的聲響,火苗一下子在空中蹭高,幽幽的散着藍光,煙被他抿在嘴上,慕慍彥微微頷首,將菸頭點燃。
白煙飄騰,火苗隨着他指尖的動作忽明忽暗的閃。男人吸着煙,深深的一口,一舉一動中,動作魅惑細靡,腳步微微的跨出一步,與大門隔出了距離。
偌大的空間,好似一下子縮小了範圍,鼻尖瀰漫着一股煙味,隨着她的呼吸被她吸進肺裏,這是葉斯羽第一次看他吸菸。
印象裏,慕慍彥以前是不吸菸的,甚至連碰也不碰,葉斯羽不知道他是何時開始吸菸的,三年前,最後一次回日暮裏,書房中整整一菸缸的菸頭,讓她明白,原來,他也開始吸菸了。
平靜的臉上,映出一抹淡漠,她記得很清楚,第二天,是葉夢羽的手術……都說吸菸能解憂愁,或許吧。
那麼現在,他又在愁什麼?
擔心她回來會破壞他和葉夢羽的感情?
……
一恍惚,他的人已走遠,與門之間的距離,足夠讓她擠身而入,葉斯羽眨動着眼眸,腳步快速的移動兩步,離門近了些。
她心中欣喜,手已經碰到了門把,只差拉門而入。
啪!
最後一秒。
門上不輕不響的一聲聲響,一隻長臂伸直,手掌牢牢的附和在門上,先一步阻止了她手裏的動作。
葉斯羽的手仍舊緊粘在門把上,不動作。
時間彷彿在流轉,又好似絲毫未動;靜止。
葉斯羽明白,若是她再不開口,就一直能在門口耗下去,她面上覆上一層靚麗的神採,脣畔間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
她扭頭:“姐夫,這是要做什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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