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跑了多久,葉步虛也不知道有沒有跑出那雲崖蜃境,失去衍之力之後,葉步虛感覺整個人彷彿虛脫了一般,咬牙硬撐着跑出了雲崖蜃境,直到最後一絲力氣用完後,整個人便栽倒在一棵大樹之下,死一般的昏迷了過去。
雲崖雨林依舊十分的悶熱,原本應該是生機勃勃,野獸頻繁出沒的雲崖雨林,現在卻出奇的沉寂,夜晚來臨,整個雨林就開始淅瀝瀝的下起了大雨,寂靜的世界彷彿只剩下了雨水拍打樹葉的聲音。
早晨,下了一夜的雨終於停了下來,一縷溫暖的陽光從茂密樹林的細微間隙透射下來,落在葉步虛的臉上,過了許久,葉步虛似乎終於感覺到了這縷陽光的溫暖,緩緩的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葉步虛感覺到整個人都快散架了,他艱難的爬了起來,倚靠在大樹邊上,緩緩的呼吸着,衍之力被封禁之後,彷彿全身的力量也一同被封禁了一般,整個人感覺異常的疲乏。
冷靜!
葉步虛不斷的告訴自己必須冷靜下來,任何時候衝動都是沒用的。
葉步虛嘗試着緩緩的催動體內的衍之力,但他發現那股來之於千魂花的神異力量幾乎完全佔滿了體內的八道奇經與八道玄衍脈,將所有的衍之力都壓的死死的,葉步虛想調用分毫都沒有辦法。
葉步虛不死心,再一次嘗試着催動體內的衍之力,過了五分鐘後,他再一次失敗了。
一次,兩次,三次
但,體內的衍之力依舊沒有任何被調動的跡象。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葉步虛非常的有耐心毅力,就像第一次修煉玄衍力的時候,他足足用了半年時間方纔有所效果,但是這次。無論他如何嘗試。衍之力根本就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對了!這樣應該能行。
葉步虛開始積累天地能量,天地能量漸漸的增強了,“就是這個時候。”葉步虛控制着天地能量朝玄衍脈衝去。
“可惡,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葉步虛恍然大悟,他終於想到自己這麼做根本就是蚍蜉撼大樹,比起那奇異的封禁力量,這股天地能量是何其的渺小。那封禁力量彷彿永遠無法撼動一般,牢牢的強行霸佔葉步虛的身體。
是啊!
連一階二層獸衍力、五層巔峯的玄衍力、幾近三層人衍力、加上奇衍力,如此力量竟然完全被這股力量壓得死死的,這剛剛積累起來的一點天地能量又算得了什麼。
葉步虛感到有些無力,癱坐在樹邊,肚子已經不爭氣的開始咕咕亂叫。經過一天的實驗,夜幕再一次漸漸的暗了下來。
夜晚,雲崖雨林又開始淅瀝瀝的下起大雨,葉步虛坐在樹邊任憑雨水再次打溼剛剛略微被吹乾的衣服,很是失望頹廢。
“怎麼會這樣,啊!”葉步虛用力的扯着自己的頭髮,歇斯底裏的大叫起來,雙手抱拳如暴雨般砸向泥濘的地面。泥水四濺。沾在他白色的衣服上,但這麼做似乎一點都沒有辦法解開他心裏的鬱結。失去了衍之力後,葉步虛感覺連自己的靈魂也一同失去了。
對於他來說,失去了衍之力,就相對於失去了所有本錢,他只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孤兒,他什麼都沒有。
沒有了衍之力,就算他成功完成了上位者天道考覈的任務,成爲上位天道者,但是他又將如何救出雷塔?
沒有了衍之力,那書晴的仇如何報?
還有哈森留給自己的身世之謎,甚至於慕容靈玥的委託,就是將手中的紫晶寶石送到蒼嵐手中都顯得如此的困難。
葉步虛無力的靠在樹幹上,他發現離開了衍之力,彷彿世界上的一切事情都變得異常困難起來。
半夜,雨勢更大了,原本悶熱的雨林,到了晚上溫度急劇下降。
有些冷!
這是三年來,也是葉步虛學會玄衍力後,第一次感覺到冷,他愣愣的靠在大樹邊上,靜靜的聆聽這雨水拍打樹葉的聲音。
一夜就這麼過去了,陽光再次透射下來。
“已經三天了,怎麼還是沒有絲毫的效果,爲什麼,爲什麼?”葉步虛憤怒的站了起來,朝着身後的大樹瘋狂的揮動拳頭。
“啪啪啪”
大樹的樹皮被葉步虛打得開裂,白色的乳汁從樹上分泌出來,黏黏的粘在葉步虛的拳頭上,雙拳有些泛紅,這三天來葉步虛不斷的嘗試,想了無數的辦法,但是都失敗了。
“爲什麼?”葉步虛昂天大叫,三天三夜沒睡,雙眼已然佈滿了恐怖的血絲,給人感覺十分恐怖。
“如果沒有接這個任務就不會發生這件事情了。”
“如果天道任務沒有突然改變的話。”
“如果自己不去採集那千魂花的話。”
“如果當時與雲終幻聯手的話,那他就不會捏爆那千魂花了。”
葉步虛的腦中閃出了無數的如果,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一切無可挽回。
“可惡的雲終幻。”葉步虛再次揮出一拳。
啪!整棵樹微微一震,樹幹搖晃起來發出一陣沙沙聲,隨後又恢復了平靜,落拳處赫然被打出了一個凹槽。
雲終幻,那手持巨劍,修煉火衍力的男子一直出現在葉步虛的腦海之中,想起那雲終幻捏碎那千魂花那近乎瘋狂的表情。
“我死了,也要你們跟着陪葬。”
“竟然是凝神菊洛,哈哈哈,天助我也。”
“還不快走。”
雲終幻的話一次次的出現在了葉步虛的腦海中
“雲終幻的話!”葉步虛突然整個人一激靈,他想起了雲終幻捏爆千魂花前那瘋狂猙獰的表情,以及捏爆那千魂花後那種欣喜若狂的表情。
“沒錯,那根本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表情,對,一定是這樣,這千魂花的封禁一定有辦法破解。”葉步虛非常肯定自己的猜測。
第一點,雲終幻必定和他一樣被封印了衍之力,這點從他的跑步速度就可以看得出來,是毋庸置疑的;第二點。雲終幻能夠將火衍力修煉至一階力必定是個衍之力的狂熱者。最起碼也是專注衍之力的修煉者,否則絕對不會有現在的成就;然而在他的火衍力被封禁之後,他居然欣喜若狂的笑了起來,而且還笑的那麼大聲?如果他永遠失去了那火衍力,他不可能那麼欣喜若狂,這根本說不通。
所以,
這千魂花的封禁必定存在着解除的方法。此刻葉步虛很是激動,彷彿天堂的門再一次爲他開啓一般。
對!我可以找歧秩,歧秩乃是金針世家,這千魂花他也聽說過,說不定他有辦法。
葉步虛的精神一震,整個人感覺豁然開朗。與其在這裏自暴自棄,瞎摸亂撞,還不如儘快離開這裏,然後找到歧秩,看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還有天道學院高手如雲,不可能沒有辦法的。
葉步虛越發肯定自己的想法。
“嗯,沒錯。我必須馬上離開這雲崖雨林。”葉步虛振作起來。
深深的吸了一口溼潤的新鮮空氣。想通一切之後。葉步虛只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暈乎乎起來。一股被壓抑了很久的飢餓感頓時從心底湧了上來,他現在才發現自己已經四天顆粒未進,此刻已經是飢腸轆轆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飢餓感迎面撲來,葉步虛幾乎要站不穩了。
葉步虛稍微檢查了下身體,衍之力被封印之後,身體的素質也大幅度的下降,加上衍之力失去後的副作用,他發覺自己目前的體力幾乎與普通人相差無幾,而且目前的狀況也非常糟糕,被壓抑了四天的隱疾一下子都浮出水面。
“沒有了衍之力,靠自己目前的身體素質,想要走出這雲崖雨林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呼,看來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葉步虛心中暗道。
“嗯,對了,我怎麼忘記它了。”葉步虛俯身拾起長槍的時候,驚喜的發現手上那黑色的手鐲沒錯,就是普修羅博士的空間定位儀,葉步虛頓時大喜,有了這東西,他就可以立刻回到天道組織了,立刻操作起空間定位儀。
“嗯,奇怪,這空間定位儀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葉步虛按了一下空間定位儀,發現空間定位儀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會這個時候沒能量的了吧?不可能,這個才用過一次,怎麼可能沒有能量。嗯,好像裏面的裝置被燒壞了。”葉步虛用鼻子湊近聞了聞,有股燒焦的味道。
“怎麼會燒壞了?”這點讓葉步虛百思不得其解。
“被雨淋溼,然後短路了?不可能!”葉步虛立刻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他可不認爲普修羅博士不做這種防水措施,不過看樣子很明顯是能量過大造成短路燒焦了。
“對了!能量過大!”葉步虛頓時想到了一個可能。
“一定又是千魂花爆出的那股奇異力量把這個空間定位儀給燒燬了。”葉步虛現在已經對這股力量恨之入骨,他不死心的又操作了下,發現還是沒有反應,終於放棄了。
“看來真的要靠着這雙腳走出這片雨林。”看着諾大的雨林,葉步虛長長的嘆出了一口氣,真是一場歡喜一場空。
雲崖雨林隸屬雲道市管轄範圍,但覆蓋面卻跨越了三個城市,方圓數百公裏盡皆雲崖雨林地帶,整體面積足以媲美一個大市。
葉步虛稍微盤算了下,來的時候,他們小隊在追趕救援小隊的時候狂奔了近三個小時,後來又帶着燕長老行進了大約兩個小時,也就是說,他們大約前進了三百多公裏,現在自己應該正處在這雲崖雨林的核心地帶。
三百公裏!
若是擁有衍之力的話,葉步虛有信心如果自己全力以赴,只要三個小時,不,只要兩個小時,他就能夠從容的脫離這雲崖雨林。但是,失去衍之力之後,憑藉這副與普通人沒有太大差別的身體,不知道要走上多少天的時間。
冷靜,冷靜。葉步虛告訴自己必須冷靜下來。否則絕對不可能活着走出這片雨林,“這片雲崖雨林終年都溼熱異常,白天溼度可達到百分之百,人體會大量流汗,導致身體缺水,同時雨林帶亦是世界上瘧疾最爲多發的地帶之一,一個小小的傷口都有可能患上敗血症。導致患者終身無法離開氧氣罩。”
葉步虛不斷的回憶關於這雨林的介紹,雖然雨林帶是極其危險的地方,但是這雨林亦是世界上的一個大藥局,這裏並不缺乏食物、飲水以及藥物,所有知識很重要,無知只會在導致命喪於此。
每年都會有將近數百人在雲崖雨林喪命。並且屍骨無存。在雲崖雨林迷失,存活幾率極低,有百分之九十五的人會命喪於此。
“呼!”葉步虛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看來要走出這雲崖雨林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因爲他發現自己的記憶中僅僅只有這些關於雲崖雨林大概介紹,其他的完全沒有印象,也就是說他在這雲崖雨林中比其他的迷失者,也好不到哪裏去。
“咕嚕~~”葉步虛摸了摸肚子。“看來必須要先填飽肚子再說。不過再者之前必須先大體定位下方向。”
葉步虛認真觀察了下環境,在這密集的雨林中。幾乎很難定位方向。
對了!葉步虛突然想起,當時在雲道市的時候,瀟霜曾經爲他們準備了一些東西,這指南針應該會有吧!
葉步虛在腰際一摸,嗯,還在,葉步虛心中一喜,彷彿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立刻掏出那個小包包,還是防水的。
葉步虛迫不及待的打開一看,只見裏面裝着一塊火石、一把小刀、額,還有一些抗生素,一個小小的地圖,其他的啥都沒有了。
“這瀟霜還真是”葉步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如果是求生高手帶上這些東西自然有把握走出這雨林地帶,但是像他這種菜鳥,如果只依靠這些東西,恐怕要走出這裏就艱難倍至,茫茫雲崖雨林,又豈是這麼容易徵服的。
“煩惱,估計瀟霜當時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衍之力會被這力量封禁吧,算了還是想想如何弄些喫的。”葉步虛將火石、抗生素、小刀收回到小包包中,而後展開小地圖,看看有沒有線索。
地圖展開,很小很簡單,地圖的正中心就是一個完整的雲崖雨林,雲崖雨林整體看起來像個被壓扁的鵝蛋,東南位置有一個小小的凹陷,一條名叫雲峯河就從這個凹陷處流入,而後流經外圍的叢林地帶,進入雲崖雨林,流經整個雲崖雨林後,最終流向一個地方,那地方赫然寫着三個字雲道市。
整張地圖很簡略,不過要表達的意思也很清晰,這條流經雲崖雨林的雲峯河就是重點所在,地圖上還有一個紅線,應該是救援小隊當時行進的路線。
“看來只要順着河流,就可以走出這雲崖雨林。”葉步虛暗道這瀟霜聰明,竟然能夠如此明確的點出這雲崖雨林的特點,也間接的告訴他離開這雲崖雨林的方法。
收起地圖,葉步虛看了下太陽,發現頭上樹葉茂密,連陽光都很難射下來,想要根據這太陽判斷方向恐怕要要爬上這附近最高的樹。
葉步虛廢了最後一絲力氣,終於爬上了附近最高的一棵大樹,現在的時間大約是早晨十點左右,這個時段,根據這太陽的位置,這雲道市應該在背對太陽的方向,也就是西南方,不過葉步虛並不是十分確定,畢竟雲道市與飛鵬城地理位置相差甚遠,太陽在一天內出現的方位也不一樣,這種方法只能夠找出一個大概的方向。
從高高的樹上爬下來,葉步虛已經感覺自己筋疲力盡了。
忍着飢餓,葉步虛邁動腳步朝西南方向走去,開始了一生中最爲艱苦的雨林之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