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哎……”那許師姐嘆了一口氣,秦嵩感覺自己的心一下子揪在了一起。
“想來秦師兄也聽說了一些,所以纔會前來詢問,但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謫仙子已經離開了鳳凰仙山,甚至是離開了南荒。”許師姐緩緩開口,卻讓秦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誰把她逼走的?”秦嵩問道,目光平靜的望着前方的花信少婦,卻使得此女感覺到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外面傳言不可信,並非是新聖女逼走了謫仙子,而是謫仙子自己選擇離開的。”許師姐嘆氣,俏臉上露出一抹哀傷。
“她自己選擇離開?”秦嵩愣住了:“爲什麼,爲什麼呀?”
“內情,我不知道,甚至連龍吉公主都不知道。”許師姐神色間閃過一抹憂傷:“也許……”
“也許什麼,說!”秦嵩感覺心一下子有些亂,他迫切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好端端爲何要離開啊?!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包括你的猜測。”秦嵩取出一株靈草,遞了過去:“這件禮物,就當做與許師姐的見面禮,還請收下。”
“紫春花,價值二三十萬聚靈丹!”那許師姐本來不想收取,可秦嵩送出的寶物實在太珍貴,只見她一咬牙,俏臉上閃過一抹慚愧,將那紫春花收入儲物袋中,然後朝着秦嵩拱了拱手:“師妹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請說。”秦嵩道,表面上很平靜,可知道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經十分緊張。
“當初從昇仙城的試煉祕境中回來後,謫仙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她很喜歡微笑,也願意給師妹們講解各種經文,但是從試煉祕境回來後,她便沒有在笑過,也變得越發冷漠。冷的近乎不食人間煙火……”
“初時,還沒有流言蜚語傳出,直到龍吉公主駕臨乾元山,幾乎差點殺死南宮世家的那位老祖宗,導致兩宗差點開戰後,最後在乾元仙山掌教至尊的調解之下,此事纔算罷休。
不過,從那以後各種流言便出來了,大家都說,謫仙子被南宮明旭強要了身子,這才讓龍吉公主震怒,殺上乾元山!”
“後來大家聽說了南宮明旭居然死在了試煉祕境中,則認爲事情明瞭,必然是謫仙子羞憤難當,這才失手殺死了南宮明旭。但後來,我說那次參加試煉祕境的修士說,殺死南宮明旭的青年強者,其實另有其人……”
“不過這個傳言,在鳳凰山流傳了一段時間,便被龍吉公主鎮壓了下去,從此再也沒有人敢提起此事……”那許師姐慢慢的說着。
秦嵩卻越聽臉色越蒼白,氣息越來越不穩,他感到自己的心中不可遏制的生出一種對謫仙子的愧疚。
“但事情並沒有那樣子結束,龍吉公主從乾元山回來後,謫仙子不知爲何觸怒了龍吉公主,被罰思過崖面壁,直到不久前,龍吉公主氣消了,才免了謫仙子的罰,但謫仙子出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她要離開南荒。”
“那一天,龍吉公主震怒,若非其他幾位從小看着謫仙子長大的長老極力勸阻,謫仙子恐怕會被龍吉公主處死。但謫仙子態度異常堅決,最終龍吉公主被氣的罵了一句冥頑不靈,便放謫仙子離開了。”
秦嵩怔怔的坐在山亭中的石凳上,感覺自己大腦有點懵,他竟然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那許師姐咬了咬嘴脣,摸了摸腰間精緻的儲物袋,最後深吸一口氣,道:“有一次,我服侍師尊的時候,無意中聽到師尊與其他仙尊的交談。
似乎是,謫仙子的確失了身,但並非南宮明旭所爲,而是那位傳言中殺死南宮明旭的青年強者乾的。
而那次謫仙子觸怒龍吉公主,便是謫仙子不願意說出那人的身份,這才被罰思過崖。”
“咳咳咳……”秦嵩劇烈咳嗽,感覺喉嚨有些發舔,同時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他感到這個部位忽然一陣劇痛,就像是針紮了一下。
那許師姐臉上露出一抹憐憫之色,感覺秦嵩有些可憐,她認爲秦嵩也是仰慕謫仙子的一位痴兒。
“謫仙子從小便在鳳凰山上修煉,就算才情無雙,也終究太過單純了。她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如果那人真的在意她,就不會在她遭受屈辱時候,也不現身。那人能將南宮明旭殺死,可見出身也絕對不凡,如果他願意站出來,事情或許並不會發展到如此糟糕的地步。”
“那窮兇極惡之人,必定不得好死,我們鳳凰山早晚有一天,定要將其碎屍萬段,爲謫仙子報仇!”那許師姐臉上露出一抹殺機,氣氛難當。
秦嵩腦海中浮現當初他對謫仙子做的那些事,感覺到愈發的愧疚,喃喃自語:“呵呵,她並不是喜歡那個人,只是被脅迫了。”
那許師姐的眼神越發憐憫,感覺秦嵩真的是一個痴兒,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居然還不相信謫仙子喜歡上了那個青年強者。
“一個喜歡謫仙子的人,又怎麼會相信謫仙子已經喜歡上了另一個人呢?”
許師姐伸出白玉素手,指向遠方。
秦嵩本能的順着看去。
“那天,謫仙子就是從那裏走的,她離去的時候,都沒有回頭看一眼鳳凰山!”許師姐緩緩說道。
秦嵩感覺自己的眼睛,又看到了龍巢裏的那一位青衣仙子。
“她居然選擇離開了南荒,她恐怕是此生此世都不願意再看見我了,把我恨到骨子裏了吧?呵呵……”
秦嵩向遠處走去,忽然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恨聲罵道:“人渣,禽獸……”
“真是個痴兒啊!”許師姐望着秦嵩離去的背影,嘆了一口氣,她感覺秦嵩真的太可憐,身爲仙道真傳,又那麼癡情謫仙子,可惜謫仙子卻愛上了另一個人。
“許師姐,那人是誰,我怎麼看着有些眼熟?”一道略顯慵懶的女子之聲忽然在山亭中響起。
許師姐回頭一看,臉色微變,急忙恭敬施禮:“參見聖女,那人姓秦,前來求見謫仙子,如今已經離開……”
“姓秦?居然是你,不過你居然來找謫仙子,呵,呵呵……”新聖女冷聲道:“麻煩許師姐告訴佛子與道子,我要去閉關,無暇參加邀約了。”
可是說完後,那新聖女飛身而去,竟是前往秦嵩剛剛離去的方向。
許師姐看了個目瞪口呆,足足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時間。
“新聖女認識那位姓秦的公子?可是姓秦的公子前來求見的卻是謫仙子?得知秦公子前來求見謫仙子,新聖女的臉色居然變得難看起來?”
“甚至爲了去見秦公子,聖女回絕了佛子與道子的邀約!”
“這關係也太亂了吧?”
“男人果真沒一個好東西,那秦公子剛纔看着還一往情深的,沒想到居然也勾三搭四,看來長得普通與長得漂亮的男人,都不能相信,都是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都一個德行。”
“莫非當真是新聖女逼走了謫仙子,爲的就是一個男人?這裏面的水太深了吧?!甚至謫仙子始終不願意說出來的那個人,就是剛纔那位秦公子?!他不但殺了南宮明旭,還要了謫仙子的身子?!就這還與新聖女不清不楚的!”
“應該不會吧……那秦公子固然是仙道真傳,但長得也的確有些普通,謫仙子與新聖女那是何等人物,眼界高的沒天了,怎麼會和他有牽扯?我還是不要胡思亂想。”
此時此刻,秦嵩感到自己的內心充滿了無盡的無奈與惆悵,一個人孤獨的走在延綿不絕的原始山脈,他自然是不知道許師姐內心大膽的猜測。
否則,他會被驚出一身冷汗,這一頓瞎猜,居然就把真相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這麼說,等於是我逼走了謫仙子?”
“哎,等以後若是有機會見到,我再對她說聲對不起吧。”
秦嵩取出一節竹笛,放在嘴邊,輕輕吹奏出,一段帶着淡淡哀傷的曲子。
“想不到,你這種冷血的人,居然能吹奏出這樣一段溫柔的曲子?!”一個帶着譏諷的女子冷笑聲在身後響起。
秦嵩在離開鳳凰山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法力波動,他已經加快了速度,就是想躲開對方,只是沒想到她還是追上來了。
“林妙涵,好久不見!”秦嵩收起竹笛,回過頭,眼簾之中,映入一個身着青色長裙的絕美女子。
林妙涵面遮輕紗,身材婀娜,曲線曼妙,眸若秋水,翩若驚鴻,氣質已經與第一次相見時,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優雅而高貴。
那時候,秦嵩感覺林妙涵固然美,但卻還顯得有些青澀,如今林妙涵只是輕輕走來,一舉一動間,嬌軀上便透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尤其是她那雙如水的眸子,看過來的時候,秦嵩感到心中居然生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感覺,惑人至極。
“林仙子風采更勝往昔,如今已是鳳凰仙山的聖女,真是可喜可賀。”秦嵩笑的陰險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