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無情!
沈沐沐的聲音,沒有摻雜絲毫的感情。
而,她的這番話,就像是一道魔音似的,在兩名打手的腦海中,反覆的迴盪。
與此同時,我的視線也不由匯聚在了他們的身上。
我很明顯的注意到,他們情不自禁嚥下了一口唾液。
面面相覷。
就像是在糾結似的,他們有些猶豫。
“拿下尹星,每人加薪五千!”沈沐沐冷冷道。
沈沐沐的這番話,對這兩人來說,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
這一刻,他們的心,動搖了。
他們抿着嘴脣,就連呼吸的速度,也越來越頻繁。
他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眼眶中的那輪黑眸,也已經佈滿了血絲。
“啊!”
“拼了!”
“操!”
石破天驚的怒吼聲,幾乎是從他們的胸膛內炸出來的。
隨着話音的落下,他們不再有任何猶豫,邁着匆促的步伐,像個瘋子似的,撲向了我。
這一幕,也全部都被我看在了眼裏。
見來勢洶湧,我的身軀也咯噔了一下。
但,儘管如此,我眼眸中的瞳孔,也沒有絲毫的畏懼。
我緊繃着神經,死死的攥住了那把鋼叉。
猛的,我的眼神驟然間迸濺出了一道冰冷的光線。
我沒有任何猶豫,撲了上去,伸出了手,只見攥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
我的速度非常快,打手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與此同時,我也已經揚起了手中的鋼叉,使出了渾身的力氣,狠狠的扎向了他的胳膊。
噗嗤——
隨着利器戳進肌膚傳出的聲響,他的胳膊瞬間迸濺出了鮮血。
而,那把鋼叉,也死死的扎進了他的血肉中。
“啊——”
歇斯底裏的吼叫聲,瞬間在房間內炸響。
湧向了青雲之上,在酒樓的上空,朝着四周逐漸蔓延。
豆大的冷汗,頃刻間從他的腦袋上流出。
打手的臉色,已經是一片慘白。
他瘋狂的嚎叫着,瞳孔也瞬間放大。
完全是出於本能,他瘋狂的逃竄。
在逃竄的同時,他也伸出手,想要把鋼叉拽開。
足足試了好幾次,那邊鋼叉才被他拔出來。
在鋼叉從胳膊上拔掉的瞬間,奪目的鮮血,瞬間迸濺。
這一幕,也格外的引人注目。
全部都被剩下的一名打手,看在了眼裏。
此時此刻,他的雙腿有些發軟。
看向我的眼神,也不亞於正在打量一個怪物。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哆哆嗦嗦的後腿。
“別……別碰我……我沒想着怎麼樣……放過我……你別過來啊……”
打手的情緒,愈發的激動。
此時此刻,他已經是戰意全無!
但,儘管如此,我也沒有想放過他。
至始至終,我眼眶中的那輪黑眸,都緊緊的匯聚在了他的身上。
我喘着粗氣,費盡的邁着步伐,緩緩的朝着他走去。
每走一步,地動山搖!
彷彿大地都爲之震撼!
很快,我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沒有任何猶豫,伸出手,直接拽住了他的衣襟。
我怒吼一聲,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就像是抓小雞一樣,把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而,打手整個人也已經懸空。
他不由自主的撲騰着雙腿。
他瘋狂的擺動着自己的手臂,死死的抓住了我的手腕,想要掙脫開。
但,無論打手用了多大的力氣,我的手就像是一隻大鉗子似的,緊緊的攥住了他。
我根本就沒有想着把手撒開!
沈沐沐,她徹底激怒了我!
我只想圖一個安穩的生活!
可是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
我是人!
不是機器!
就算是一隻兔子,在被惹火了,也會咬人。
更何況,我是一個被欺負了多年的普通人!
“爲什麼要這樣對我!”我緊緊的盯着打手的雙眸,冷冷道。
冰冷的語氣,就像是一道魔音似的,在打手的耳畔中,來回迴盪。
我不由抬起頭,緩緩的接觸到了他的雙眸。
就在我的目光和他對視的瞬間,我很明顯的注意到,打手的身軀,猛然一顫。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我……我沒有……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這樣對你……不是我……你別找我呀……”打手語無倫次道。
對於我來說,他的解釋,全部都是廢話。
我也不想聽見有任何人在我的耳邊說着什麼。
不等他說完,我就緊皺眉頭。
我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就在下一秒,我猛的用力,直接將打手丟了出去。
打手在空中滑出了一道拋物線。
緊接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瘋狂的扭動着自己的身體,掙扎着想要站起。
但,試了好幾次,他都沒有站起身。
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如同死魚一樣臥在地上,苟延殘喘。
就彷彿在下一秒,他就會徹底的失去生命的跡象。
打退了所有人後,我感覺也有些喫不消了。
隨着腎上腺素的消散。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疼痛感,瞬間蔓延了我的整個身軀。
我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我的雙腿,正在瘋狂的顫抖。
以至於我無法用力。
我痛苦的皺着眉頭,任憑冷汗順着我的額頭,緩緩滑落。
我低頭看了一眼,發現大腿處的傷口,依舊在源源不斷的流淌着血液。
就連我的褲腿,也染成了黑紅色。
更有滴答的血液,順着我的褲腿,留在了地上。
地板上沾染了血液,透露着陰沉的死氣。
宛如一朵正在綻放的罌粟花,有着說不出的詭異。
此時此刻,我整個身體都快要虛脫了。
只覺得一陣眼冒金星,我甚至都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儘可能的想要讓自己恢復過來。
可儘管如此,我仍然有些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我舔了舔乾裂的嘴脣,邁着一瘸一拐的身軀,搖搖晃晃的走到了板凳上。
癱坐了下去。
而,就在我癱坐的瞬間,我眼角的餘光注意到,艾寧寧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絲複雜。
不再向從前那般冰冷。
她緩緩的走到了我的身邊,擔憂道:“尹星,你怎麼樣了。”
我嚥下一口唾液,艱難的抬起頭,說道:“我想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