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 投降，或者死

輝煌大陸上由於神力的存在，並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像人類世界一樣有着一年四季的變化。比方說崔蒂尼大森林就是因爲沒有氣候的變化，四季常青纔有着“帝國的翡翠”這個稱號。再比如大陸的極北之地――北地雪原也是一年四季冰雪難融，除了生命力頑強的蠻人，普通人類根本無法抵禦這裏的低溫。

酷寒的天氣條件雖然嚴重限制了蠻人的生存繁衍，也阻擋了人類世界對蠻人發起進攻的腳步。蠻人之所以能跟紅龍帝國糾纏數百年不傷元氣，紅龍帝國的士兵無法主動進攻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

正因爲不必擔心受到外敵攻擊，蠻人的部族集居地通常都不會設什麼防禦措施，當巴巴雷茨帶領他的五十來個忠心耿耿的親衛闖進遇到的第一個小部族時，映入眼前的只有幾排低矮破爛的小木屋，不少屋子甚至連個大門都沒有，看得出這個部族的境況差不多瀕臨滅亡了。雪原上房屋最重要的功能就是遮風，即使沒有屋頂也要保證有個堅固的大門，像這樣連大門的屋子只能證明這裏的居民們連最起碼的燃料都無法保證，只能靠卸下木門來生活取暖。

看到這種情形，巴巴雷茨並不失望，雪原上像這樣今天還在明天就永遠消失的小部族不知道有多少。就連巴巴雷茨自己誕生的那個小部族，如果不是他這些年一直明裏暗裏相助的話，恐怕也早就要麼滅亡要麼被併入那些大部族了。像這樣已經沒有希望的部族正是巴巴雷茨現在所需要的，他可以不費任何力氣就把這個部族兼併下來，獲得自己目前最缺的人手。

果然不出巴巴雷茨所料，依靠他這個前武技長這些年在雪原上的赫赫威名，再加上五十個精銳士兵強大的威懾力，這個部族幾十號人都畏畏縮縮的從小木屋中走出，將信將疑的聚集到了武技長大人的身後。反正情況再怎樣也不會比現在更差，爲什麼不搏一把，跟隨這位傳說中的大人去找一個能活下去的地方？

在一路上又收攏了三、四個這樣的部族後，巴巴雷茨身後除了那些倒在半路上的老弱病殘，已經新增了近三百人。巴巴雷茨對此相當滿意，這些還能夠趕得上自己的腳步，存活到現在的人只要喫飽了飯，稍加訓練就是一羣優秀的戰士。至於其他蠻人也絲毫不覺得這樣的“去蕪存菁”有什麼不妥，自然淘汰法本來就是雪原上生存的第一法則。

不過當看到前方的下一個部族時，巴巴雷茨知道自己終於遇到棘手的問題了。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巴巴雷茨這一幫人要想在全部倒斃前活下去，這個看起來境況不錯的部族也可能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一排簡陋的木柵欄後，數百個高大健壯的蠻人提着雪亮的斧頭，警惕的看着這羣大部分面帶菜色的陌生人。從這些蠻人飽滿的臉色來看，這個部族顯然屬於蠻人中少有的衣食充足的那部分。一個領頭樣的蠻人大漢隔老遠便大聲的發出警告：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這裏是卑汗部的地盤，你們向前進的話就得繞道！”

蠻人部族間相互徵伐兼併是常事，尤其是那些走投無路的部族經常會向周圍稍微富裕的部族發動自殺性的攻擊，卑汗部頭領自然要提高警惕。

卑汗部巴巴雷茨以前也聽說過，是蠻人中的一個比較大的部族，以高超的畜牧技能著稱。眼前這個集居地應該只是卑汗部的一個分支，所以才只有這麼少的人手。當下巴巴雷茨上前幾步大聲答話：

“我是雪原上最偉大的戰士巴巴雷茨，身後這些人都是我的新族人。你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加入我的部族一起活下去，要麼……只有死！”

巴巴雷茨說着反手抽出那柄曾在夏爾郡中心廣場上殺敵無數的蔚藍色雙刃巨斧，毫不作勢的一斧劈出，地面上頓時裂開了三道巨大的裂縫，從巴巴雷茨的腳下一直延伸到卑汗部蠻人的木柵欄前。

卑汗部蠻人們的臉頓時白了，不少人連手中的刀斧都失手掉到了地上：

“巴巴雷茨！就是那個‘雪原雄鷹’巴巴雷茨！他怎麼會來這裏的？”

“真的是巴巴雷茨！你看他那把斧頭，那一定是傳說中的‘戰歌咆哮’！”

“巴巴雷茨自己成立部族了嗎？可他爲什麼要來攻打我們？他不是應該去找聯合族長的麻煩嗎？”

…………

雪原上雖然人員往來不便消息閉塞，不過像武技長大人和族長大人鬧翻，還被直接免職驅逐的這麼大的事情還是早就傳遍了每一個角落。在這些蠻人看來，跟巴巴雷茨產生矛盾的是族長，把巴巴雷茨驅逐的還是族長，那巴巴雷茨想報仇的話自然應該直接去找蠻族的族長大人，怎麼會反而找上和他從來沒有矛盾的卑汗部？

“大家不要慌！巴巴雷茨現在不過是一隻喪家之犬，他在遲早會餓死在雪原上。我們人比他們多，他們攻不進來……”

見到族人爲巴巴雷茨的威名所攝，人心浮動，卑汗部頭領連忙大聲疾呼鼓動士氣。

他說的話原也沒有錯，光從人數來看，卑汗部的這個集居地起碼也有八百來人，遠超過巴巴雷茨的三百人。只是，如果戰爭只要靠人數就能看出勝負來，至高無上的戰神撒丁的日子未免太無趣了些。下一刻，巴巴雷茨如天神般閃電出現在頭領的面前，傳奇武器“戰歌咆哮”輕輕一揮，一顆尚帶着幾分不可思議神情的頭顱飛上了天，頭顱口中猶有聲音發出：

“巴巴雷茨，卑汗部會回來替我報仇的……”

話未說完，頭顱便已在空中爆成了一團血花。巴巴雷茨哪會把這點小小威脅放在心上，轉身看向惶恐不安的卑汗部族人：

“投降，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