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機場。炎黃特別行動小組乘坐的基地專機馬上就要降落了。
小組成員中除了王天翔和向天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出來執行任務,一路上都極爲興奮,就連一直寂靜如冰的冷鋒,眼中也時常閃過幾絲熱切的光彩。
向天瞥了一眼有些坐不住的滄浪,淡淡的道:“沒出息的傢伙,做個直升機有必要這麼聒噪嗎!”
滄浪現在不敢和表哥頂嘴,畢竟在小組中向天是副組長,再者滄浪發現表哥現在已經不是原來在家和自己胡鬧的那個表哥了,如今的向天不但身手上比自己高出一大截,而且整個人的氣質越來越像家裏的老祖宗了,言行舉止間自然流露出一股威嚴。
滄浪訕笑着道:“飛機我坐不少,但專機我還是第一次乘坐,這感覺決不是以前能有的,再者和頭出來執行任務,我想想就興奮!”
王天翔想不到這事還扯上他了,聞言笑了笑,將目光投向機窗外,看了看底下燈火輝不的巨大機場,想起自己臨走前林宛如擔憂的目光,心裏漸漸有幾許沉重。林宛如憂慮的眼神讓王天翔心裏滿是愧疚,自己能遇到這麼一個通情達理的女孩是自己莫大的福氣!
王天翔出來執行炎黃的任務從來不會和林宛如說太多。每次只是說單位有事,要出差,至於去哪,幹什麼從來不曾透露分毫給林宛如的。
聰慧如林宛如卻是知道,如果一個任務要王天翔親自出馬,肯定是極爲危險的,雖然心裏極爲擔憂,但林宛如卻從不多說什麼,默默的送走王天翔後,自己承受着擔憂和牽掛的折磨,直到心愛的人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向天也在呆呆的看着窗外,估計此時他正想着遠在北京的楊一吧。
忽然,“砰——”機身重重一振。王天翔猛然驚醒過來:着陸了!
“吱——”艙門緩緩打開,有機場服務人員迅速上前駕好了下機的梯子。
王天翔沉聲道:“下機!”提起了自己地行囊,率先從梯子上走了下來。
“您是王天翔同志嗎?”。馬上,有三個中年人迎了過來:一個是警察。兩個是便裝。
“我是王天翔,你們是?”王天翔伸出了手。
“我是市委書記溫玉!”一個便裝中年人忙伸出手,熱情地和王天翔握了握。雖然王天翔極爲年輕,但以他市委書記的見識卻不能顯露出絲毫的詫異,要知道這年輕人可是來自炎黃的精英,不是他這小小的市委書記可以怠慢的起的。
“我是市公安局杜東生!”那個中年警察也馬上走上前來,臉上恭敬之色更甚。
“我是市衛生局焦光!”剩下的那人立刻上來,臉上卻有些惶恐和不自然。
王天翔將特別行動小組的成員介紹給三位地方的領導。一陣寒暄後,王天翔直截了當的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
溫玉臉露愧色的道:“這兩天發病人數倒是沒再增加,但失蹤人數卻增多了,昨天又失蹤五個。”
王天翔皺眉道:“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組織人員嚴格監護病人嗎?”。
這回杜東生搶先接過話。替下有些尷尬的溫玉:“我一接到通知就立刻派人監護病人,但病人都精神不大正常,負責監護的幹警經常被打傷,而且被打傷的幹警還出現身體不適,上吐下瀉,這樣大家就都不敢靠的太近……”…,
王天翔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沉聲問道:“現在有幾個幹警受傷了,情況嚴重嗎?”。
焦光作爲衛生局長這時不能不說話:“傷了四個,現在在市人民醫院,有兩位已經有些脫水了,但病情一直沒有得到很好的控制。。”
“走,先上市人民醫院,看看病人和傷者。”王天翔沉聲道,臉上有明顯的不快。
“可是……”焦光有些遲疑,看着王天翔沒有說話。
王天翔冷着臉道:“又怎麼了,別吞吞吐吐,趕緊說!”
焦光看看市委書記溫玉,艱難的嚥了口唾沫,鼓起勇氣對王天翔道:“市人民醫院只有四位受傷的幹警,其他患病的村民沒再醫院,還在。還在各自的家裏……”
“胡鬧!發生這麼大的事,連總理都驚動了,你們居然讓病人待在家裏!”王天翔臉色一黑,毫不客氣的訓斥道。
焦光頭上的汗水不住的冒出,偏偏還不敢身手去查,諾諾的不敢說話。
王天翔身上無形當中散發出的一種凌厲氣勢讓溫玉心底也有些忐忑,但畢竟他曾經歷過的場面還是不少,見兩個部下被王天翔嚇得連說話都說不清楚,忙接口道:“對不起,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好,我們市醫療水平比較落後,查不出患者的病因,又怕病情繼續擴大,因此不敢將病人貿然送到市人民醫院。”
“那就讓病人在家自生自滅?”王天翔不悅的問道。
溫玉臉色不住變化,不敢接話。
王天翔也不好再說什麼,自己是來解決問題的,也沒有必要說的太狠,臉色一緩,道:“現在去醫院,看看受傷的幹警。”
溫玉聞言,心裏鬆了口氣,忙將王天翔等人帶到市人民醫院。
市人民醫院的院長得到焦光的通知,得知溫書記帶北京來的領導一會兒就要來醫院了,忙組織各科室的負責人來到門口列隊迎接,唯恐怠慢。
王天翔一下車,見這陣勢臉色再度黑下去,隨意的看了一眼溫玉。
溫玉只感覺王天翔的眼神像針一般,一下子刺入自己內心,讓整個人都爲之一縮。忙轉頭瞪了焦光一眼。
焦光一邊擦着額頭的冷汗,一邊上前將市人民醫院院長拉到一旁嘀咕了幾句。後者立時知道拍馬屁拍到馬腿上去了,忙疏散歡迎人員,戰戰兢兢來到溫玉面前。
溫玉不悅的看了他一眼,道:“陳院長,趕緊帶北京來的王天翔同志去看看受傷的四名幹警。”
陳院長忙一疊聲的答應,小心的對王天翔道:“請隨我來。”
王天翔微微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四名受傷的幹警在同一個病房,家屬見病房中一下子湧進了一大幫人,嚇得臉色都變了。
陳院長忙道:“我是醫院的院長,市委溫書記帶北京的領導來看望你們了。”
這話一說出口,病人和家屬更不安了。
溫玉見狀忙笑着道:“大家別緊張,放鬆些。這位是北京來的王天翔同志。”
王天翔對有些緊張的病人和家屬點點頭,轉頭對陳院長道:“受傷的同志是有誰負責治療的?”
陳院長也不知道王天翔的來歷,但見溫書記都對這年輕人十分的尊敬,也不敢怠慢,忙道:“是由腸胃科的李主任親自負責的。李主任,過來向北京來的領導彙報下情況!”
一個有些謝頂的中年男子應聲來到王天翔面前,有些詫異的看着面前這個年輕人。…,
王天翔問道:“病人的檢查結果如何,你們是按什麼進行治療的?”
李主任有些尷尬的道:“病人上吐下瀉,我們認爲是腸道菌羣紊亂,是按急性腸胃炎來治療的,但效果一直不是很明顯……”
“呃……”話沒說完一個病人就忍不住又開始吐起來了。接着另一個病人也跟着吐了起來了。
王天翔冷着臉看了一眼李主任,上前伸手在兩位病人的後背拍了幾下,讓人不可思議的是剛纔還嘔吐不止的兩位病人立時平息了。
溫玉、陳院長、李主任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王天翔,不曾想到這位脾氣很大的年輕人還有這手。
一位五十多歲的婦女見王天翔一伸手就止住了嘔吐,上前不住的鞠躬,哀求道:“請您救救我兒子吧,求求您了……”
王天翔看着這位母親,心裏有些沉重,安慰道:“大娘,放心吧,你兒子不會有什麼事的。”
這話一說出口李主任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那位母親聞言。立時不住的作揖感謝,聲音都有些哽嚥了。
王天翔伸手給兩位病人號號脈,眉頭皺了起來,問道:“你是不是讓你監護的病人抓傷了?”
已經有些脫水的幹警艱難的點點頭,朝自己的胳膊瞄了一下。
王天翔掀起一看,胳膊上三道抓痕,周圍的皮膚泛起幽幽的黑氣,湊上去一聞,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毒龍草!
這毒龍草是生長在劇毒的蛇蟲洞穴入口的雜草,因爲常年接觸毒氣漸漸也就帶有毒性,因爲生長在不同的蛇蟲洞口,毒性各不相同,要解毒還是有一定難度的,但這對於王天翔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王天翔面色不善的看了一眼李主任,沉聲道:“還不趕緊把抗生素給撤了,再打下去腸胃沒病都讓你整出病來了。”
李主任有些不樂意了,正要出言反駁,但陳院長一句話訓的他一點脾氣都沒有,他可以不鳥王天翔,但卻絲毫不敢違抗院長的命令。
“還不趕緊撤了,不想幹了!”陳院長對李主任很是不滿,明明是中毒,他卻當成腸胃炎來治,這回醫院的臉怕是丟大了。
李主任撤下正在滴液的抗生素倒是挺利索,幾下就收拾妥當,站在一旁有些不樂意的看着王天翔,絲毫沒有發現院長正怒氣衝衝的看着自己。
王天翔拿出兩粒“玉露丸”分別給兩人服下,又吩咐病人家屬找來個臉盆,抓起病人的胳膊,手指像一把鋒利的刀一般輕輕的劃開已經有些變黑的傷口,立時一股腥黑的血液不住的湧出,滴滴嗒嗒的落在臉盆裏。
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飄蕩在病房中,但溫玉等人誰也沒敢退出去。
王天翔緩緩輸入一絲真氣,腥黑的血液加快了湧出,不一會兒顏色逐漸變淡,最後變成鮮紅色王天翔才放手,又朝傷口上倒上一些藥粉。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病人失血後沉沉的睡了過去,但氣息十分的勻稱,就連不懂醫術的人都能看出王天翔診治的效果。
李主任臉上的不忿之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羞愧之色。
陳院長看向李主任的眼神更加凌厲了。
溫玉和焦光的臉上卻露出喜悅之色,對王天翔也有些刮目相看了。
王天翔很快的將剩下三名傷者的身上的“毒龍草”之毒解除,又找來紙筆開了一劑祛除餘毒和調養身體的方子,直接交給了陳院長,沉聲道:“四名病人已經基本沒事了,這副藥服用幾天後就可以出院了,剩下的交給你們了。”…,
陳院長滿臉堆笑道:“您真是好醫術,佩服佩服!剩下的交給我們,您就放心吧。”
王天翔點點頭,不想再和他說什麼,轉頭對對溫玉道:“溫書記,時間緊迫,我們趕緊趕到事發地點吧。”
溫玉滿臉笑容,忙點點頭,臨走時不忘對陳院長吩咐了一句:“一定要照顧好病人。”
陳院長忙一疊聲的答應。
病人的親屬見王天翔這麼一個年輕人隨手就病給治好了,一個個都感激不已,想上去給他道謝,但看連溫書記都對他禮敬有加,也不敢貿然上去。
王天翔朝病人和家屬點點頭,沒有說話,轉身出了病房,身後病人親屬不斷的作揖道謝。
事發地點是一個叫查吧寨的苗族村寨,這是一個不足兩百人的村寨,村民靠山而生,自給自足,與外界聯繫不多,但這次的怪病讓整個村寨籠罩在一片陰雲之下,原本還指望着“城裏”的人能幫忙解決這一困境,但誰知道這幫“城裏”人派頭倒是很大,卻屁用沒有,不但沒解決問題反倒讓形勢更加嚴峻,這讓村民意見不小。
因此見到鄉上領導再次領着一幫“城裏”人過來,作爲查吧寨的族長穆老漢面上表情十分冷淡。
鄉長李國章向前笑着向穆老漢介紹道:“穆老爹,這位是市委溫書記,專程過來解決寨裏怪病的。”
穆老漢很冷淡的看了一眼滿臉謙和笑容的溫玉,問道:“這怪病你能解決?”
溫玉想不到老人會這麼問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鄉長臉色極爲難看,不住的向穆老漢使眼色。
但穆老漢卻絲毫不理,依舊冷淡的道:“如果你們解決不了什麼問題就請回吧,別在這添亂!”
這話一說出口,很多人臉色都變了,極爲尷尬。
溫玉製止了正要訓斥穆老漢的李國章,求助的對王天翔笑笑。
王天翔上前對穆老漢行了一禮,道:“老人家,查吧寨出現怪病,這事朱總理很是關心,特意派我和同事下來解決問題,您放心,這次我們一定會給查吧寨的鄉親們一個交待的。”
穆老漢聞言疑惑的道:“你說朱總理都知道這事?你們真能解決這事?”
王天翔點點頭,鄭重的道:“老人家,這回我們下來就是爲查吧寨的鄉親們解決困難的,相信我們。您能帶我去看看病人嗎?”。
穆老漢上下打量了下王天翔,臉色漸漸變緩,道:“後生仔,我可是得提醒你啊,病人很危險,幾天前有一批警察來了,後來全嚇走了,你可掂量掂量啊。”
這話讓杜東生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極爲尷尬。
王天翔笑道:“沒事,老人家,你不用擔心我,我要怕我就不會過來了。”
穆老漢點點頭道:“那你跟我來吧,別的人要是怕就留在這,這還是安全的。”說完也不等別人說話,轉身走了。
王天翔對向天道:“你們幾個到村寨周圍看看是否有什麼發現。”
向天點點頭,帶着其他組員轉身走了。
溫玉看看正快步趕上穆老漢的王天翔,一咬牙也跟了上去,其他人更加不敢畏縮,硬着頭皮連忙跟了上去。
穆老漢讚許的對王天翔笑笑,指着前面的一家茅草房,道:“這家有個叫穆春生的小夥子患病了,這孩子身強力壯,還學過些拳腳功夫,你可要小心些。”…,
話音剛落,一個雄壯的身軀從屋裏跌了出來,緊接着又是一個,隨後一個面色猙獰的高壯漢子從屋裏撲了出來,嘴裏發出野獸一般的吼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兩人。
“春明、春曉,春生怎麼又犯病了!”穆老漢急道。
地上的兩個年輕小夥聽到族長說話,一邊掙扎着爬起來,一邊求助道:“族長,春生哥現在發病的頻率越來越快,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了。快找人來,我們快頂不住了。”
那叫春生的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縱身一跳,一下子撲到春明、春曉面前,有些泛藍的指甲眼看就要劃上。
王天翔身形一閃,瞬間擋在在春明、春曉面前,伸手輕拂一下,那叫春生的原地轉了兩圈,跌坐在地上,除了臉上的肌肉不住抽搐外,身子竟然不再動彈了。
躲過一劫的春曉一臉不可思議的望着王天翔道:“你……你這變的是什麼戲法,春生哥怎麼了?”
王天翔笑道:“他沒事,我只是讓他暫時安靜下來而已。”忽然看到春明、春曉脖子上都有傷痕,忙取出一瓶“玉露丸”,道:“你們倆趕緊喫一粒藥丸,剩下的給和你們一樣看着病人的人各服用一粒。”
春明拿着藥丸,疑惑的看着王天翔,沒有動身。
“還不快去!”穆老漢喝道。
春明、春曉忙服下一粒藥丸,轉身像兔子一樣走了。
穆老漢看向王天翔的眼神有幾許期待:“後生仔,真有你的。春生可有救?”
王天翔笑笑,道:“這我要診治一下,老人家,您幫我看着,別讓人打攪我。”
穆老漢眼睛瞄了瞄站在遠處不敢靠近的溫玉等人,臉上露出幾絲不屑,回頭鄭重的對王天翔道:“放心吧,有老漢我在,沒人能打攪你的。”
王天翔笑笑,開始爲春生切脈。
結果正如王天翔所料,和陳漢一樣,春生是中了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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