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張小天對這趟玉虛宮之行充滿了期待。
“既然前輩如此抬愛晚輩,晚輩自當尊崇,等忙完手頭的事情就去玉虛宮叨擾。”張小天客氣的說道,有好處拿,又能鍛鍊自己在煉丹上的水準,這簡直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啊!
凌虛子笑道:“如此那貧道就掃榻相迎,靜候張真人的到來!”
“師兄,門外有位竹先生說是要見您。”郭強走進課堂,恭敬的說道。
“竹先生?”張小天微微皺眉,十二大門派的掌門和高層他都見過了,卻不知這位竹先生是何人。
凌虛子一看就知道張小天不知道竹先生了。隨即介紹道:“這個名字張真人或許有所不知,但是,在我們這些門派之外,還是有不少的散修存在。這些人,或是自身奇遇,或者是家族傳承。或者是師門單傳。總之都走上了修煉的道路。”
張小天頓時就明白了。恍然道:“凌虛子道友,你的意思是,竹先生也是一位修士,而且是散修?”
凌虛子笑着點頭道:“不錯,竹先生來自有名的散修家族莫家,他本姓莫,單名爲妄,因居住的地方有一片萬畝竹海而得名。雖然他只有煉氣期二層的修爲,可卻一點都不能小瞧了他,平日裏,他是甚少出來參加交流會的。只是不知他這傢伙爲何會來參加這次的交流會。哦,我明白他的意思了。”說到這,凌虛子彷彿想起了什麼,不過卻未明說,顯然是有所顧慮。
“什麼意思?”張小天不解。
凌虛子笑道:“把他請進來不就知道了?”
張小天立刻吩咐道:“老林,馬上請竹先生。”
說着,張小天跟凌虛子也走到了大廳的門口。在林玉堂的引領之下,竹先生迎面走了進來。個子不高,只有一米七左右,而且身材消瘦,眉宇間顯得有些憔悴。雖然這樣卻面帶微笑,擁有一張慈眉善目的面孔,讓人很輕易的就產生一種親近之感。
一身白色長袍加身,上面繡着成片的竹林,讓他整個人平添了一股超然脫俗的味道。翠綠色的絲帛束腰,腰間掛着一枚乳白色的玉佩。一頭灰白色的頭髮隨意的垂在腦後。
“老朽莫妄,見過張真人!”莫妄拱了拱手,微微鞠身,姿態放的很低。
張小天萬萬沒想到莫妄的姿態會放的這麼低,當即託住他的雙臂。縱然只是練氣二層的散修。可也算是一方名人了。又不是自家後輩,完全不需要如此。隨即白夜就笑着道:“竹先生客氣了。竹先生是修煉界的名人。張某隻是修煉界的新丁。我們平輩相交就好。”
莫妄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抱拳道:“張真人客氣了。”
說着,莫妄卻是望着旁邊的凌虛子道:“凌虛子道友也在,當年一別已經有十多年不曾相見,您還是和以前一樣神採奕奕,沒有絲毫的變化。”
看着滿頭灰色長髮的莫妄,凌虛子感嘆一聲:“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十年光陰彈指疾過,反倒是道友你蒼老了很多。”
須知年輕時的莫妄可是號稱修煉界第一美男子,無數女子爲之瘋狂,可現在卻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
七十歲,古稀之年,對於凡人來說,七十歲雖不算高齡,也是不小的年紀了。可是對於修士來說,不過度過了人生中一半的光陰,卻不成想十年未見他竟蒼老到瞭如此程度,這讓凌虛子不得不感嘆時間的無情。
莫妄微微一笑:“我輩修士修的是心,身體不過是一具皮囊而已。道友倒是着相了。”
凌虛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着道:“竹先生心境我自愧不如了。你們細聊。張真人,貧道先告辭了。”
送走了凌虛子之後,張小天迎着讓莫妄到了客廳中堂,分賓主坐下之後。莫妄就迫不及待的開口道:“聽聞張真人對山醫星相卜有着極高的造詣,特來登門叨擾。”
莫妄此刻卻是面露愧疚之色,緩緩道:“不瞞張真人,在下一生修道。從未想過娶妻生子。直到20年前,爲了我莫家的傳承,這才生有一女,名爲莫慧燕。可惜,小女自打生下來就天生經脈閉塞,全身長滿濃郁的毛髮不說,還無法修煉,經常被病魔纏身。這些年莫妄走遍天南海北一直在尋找名醫,奈何沒有人能查找出病因,這次過來,就是專程來求張真人的。”
開門見山,思維清明,莫妄的這種直爽,反而讓張小天有些欽佩。看着莫妄,張小天似乎就想起了自家的父母。不也是跟莫妄一樣,爲自己而操心勞累麼?
看到張小天沉默不語的神態,莫妄還以爲張小天是不願意呢,再次說道:“張真人若是肯幫老朽這個忙,不管張真人能不能治好小女。老朽願意把我得到的一本萬法歸陣的祕籍送給張真人當酬勞。”
張小天頓時就明白,莫妄這是誤會了。隨即道:“竹先生,你誤會了……”
莫妄此刻是有些關己則亂的感覺了。笑着道:“張真人,萬法歸陣,這是我八年前深入東海時偶然間所獲,此書詳細的記錄了陣法的佈置和組成序列,雖不敢說是陣法根源。但是隻要獲得此書,精心研習,天下間大部分的陣法應該是手到擒來的。”
張小天此刻卻是無奈的笑着道:“竹先生,你誤會了。我並不是不願意幫你。實際上,我剛纔是想其他的事情了。我看到竹先生爲了令千金奔波勞累的樣子,讓我心有感觸。沒有想到讓竹先生誤會了。”
竹先生此刻已經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張真人,這倒是我心急了。不過,這也無妨,這本書我本來就準備當成酬勞給你的。什麼時候說都是一樣的。”
張小天沉吟了一下,緩緩道:“竹先生,中醫講究的是望聞問切,山醫星相卜,那也是離不開這個道理的。令愛的病情晚輩沒有親自查看過不敢妄言,不知令愛在哪?可否一見?”
莫妄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道:“這倒是我唐突了。張真人請稍後,我這便把小女叫來。”
沒多久,莫妄便回到赤松門的院落,在他身後赫然跟着一個穿着黑色披風戴着鬥篷的身影,偌大的鬥篷將她整個人都給遮掩了,因爲低着頭的原因,看不清容貌。
“女兒,將鬥篷摘了吧!”莫妄輕聲說道。
莫慧燕靜靜的站在那裏,不爲所動。彷彿她本就是一個聾子一樣。
看着莫慧燕這個樣子。莫妄的臉上也露出了痛苦,緩聲道:“聽話,將鬥篷摘了吧!你這樣也不是辦法啊,你難不成一輩子都想活在鬥篷下面?張真人乃是曠世奇人,他肯定會治好你的病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