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自稱罪臣,可知所犯何罪?”

望帝問話的時候,還是一成不變的雕塑造型,真佩服他們,居然能坐這麼久也紋分不動。

“未上報朝廷,私自回國。”

“爲何私自回國?之前,鳳鏡夜上報的半途遇襲,車馬墜崖之事,又作何解釋?”

汗,又牽扯上大色狼了。看那沈衝的臉上露出陰謀即將得逞的神情,我不禁緊張起來。大色狼上報了墜崖身亡,而楓眠又安然地回來了,還自相矛盾得可大了,解釋不好的話,那就是欺君之罪,到時候不僅是大色狼,恐怕連鳳家也要受到牽累。

一時間,整個朝堂上的氣氛凝滯了起來。大家大概也知道這已是關鍵所在,鳳家禍福,儼然已全系在楓眠一句話上。楓眠沒有抬頭,似乎在懼怕什麼似的。猶豫了一下,低着頭緩聲說:“馬車——馬車在途中確實受到埋伏,墜落山崖——幸有好心人搭救,才輾轉到了悅京,拜見了歧國修太子殿下。”

呼出一口氣來,沈家的算盤打錯啦,我就知道楓眠是不會害大色狼的!

回頭看時,卻驀然發現沈老頭含笑的目光也在剎那間凌利了起來,“唰”地一下射向楓眠,有一股讓人驚心的陰狠勁。寒,他不會想對楓眠怎麼樣吧?

一個念頭還沒轉過來,就看到有個排在中列的官員擠了出來,朝着望帝行了一禮,說:“陛下,微臣認爲。王爺墜崖,鳳將軍未查實情況就上報朝廷,是否太過輕率?而且王爺跌落山崖。仍有一息尚存。若是當初並未遇到好心人,鳳將軍又不下崖尋找。不是白白地傷了王爺的性命?”

汗,這人應該是沈家那一幫派的人吧。還真是不依不饒啊,看來是就算扳不鳳家,也要辦大色狼一個瀆職之罪!

不等望帝開口,大色狼就上前一步.1網,電腦站當庭拜倒:“陛下,誠如李大人所言,當時重山疊嶂,末將不該只搜索了十天就率兵回朝,末將知罪,甘願認罰。”

呵呵,大色狼這招以退爲進用得好。表明自己沒有瀆職,卻也甘願受罰之心。

望帝抬抬手示意他回列。“鳳將軍的失職,之前已經罰過了。一罪不二罰。此事不要再提。”那官員聞言,微側頭看了沈衝一眼,也只能應諾着回隊列去了。看來望帝還是挺照顧鳳家地。當朝堂衆人恢復常態之後。望帝繼續問楓眠:“既然安全到達歧國,爲何不通報朝廷?”

“只因修太子殿下認爲派遣質子只會使兩國心存芥蒂。不利交好。所以並未將臣以質子的身份迎入朝中。太子留臣在歧國這一段日子,也是以賓客相待。所以送臣回朝時。也沒有向朝野公告質子返回的消息“質子一事,乃是朕與歧國商議而定,修太子如此武斷地遣回,是否太過失禮了?!”望帝不高興了。

朝堂之上,頓時鴉雀無聲。不少人偷偷地拿眼瞥瞥裴若暄。

裴若暄會意地笑笑:“修太子年輕氣盛,有時候難免會做出些衝動地事情來。失禮之處,只能萬望望帝陛下下海涵了。”望帝似乎這纔想起來裴若暄在此,微怔之後,轉頭微帶歉然對裴若暄說:“王爺對於此事,可有聽聞?”

“端王爺也說由於沒有正式入歧,此事並未曾昭告朝野,乃太子殿下私下處理,本王自然毫不知情。”裴若暄不緊不慢,把事情推得乾乾淨淨。鬱悶啊,他幹嘛不直接應承了說確實有這麼一件事,那楓眠不就可以直接無罪釋放了。現在恐怕又要向修太子證實過後,這件事才能了結吧?

不過,楓眠回國,真的有得到過修太子地贊同嗎?不是大色狼偷偷摸摸地捎他回來的嗎?

真是奇怪了,不要再出什麼意外纔好啊!

“本來修太子派了信使隨行回望國,向陛下稟明一切。只是回京路上,又有人追殺。所幸遇到了回京路上的鳳將軍,才得平安入京。但在慌亂之中,卻與信使失去了聯繫……”楓眠恭恭敬敬地補充說明,似乎怕大家因此而錯怪修太子。雖然我知道說的是謊話,但在別人聽來,確實是很合情合理。而且楓眠原本就是單純誠實的乖寶寶,基本上不會有人懷疑到他地話的真實性。“進京後,由於沒有修太子書信,若直接還朝,難免遭人猜疑。於是就暫時棲身鳳家,以期尋回信使,再度明正言順還朝。”

望帝的神情頓了一下,接着輕輕點了下頭,大概是相信這個說法了。“可知三番幾次追殺你們的,是何人?”

楓眠行了一禮,說:“罪臣不知。”

呃,之前說追殺我們的那一撥是假的,不過回京的時候,的確是有人追殺我們,那些人是什麼人呢,爲什麼想要殺我們?裴若暄說那天哄我走的不是他,那麼,假扮他地和追殺我的們,應該是同一撥人吧?

到底會是誰呢?連裴若暄去追查的時候都受了傷,那夥人還真是強大得可以喔,不知道是什麼來路……想起來感覺有些毛毛地……

沉默片刻。“文隱道。”望帝回頭喊了一個人的名字,階下就有一個穿着大紅官服地中年人邁步走了出來,行禮說:“微臣在。”

“馬上修書一封,派快馬送交歧國修太子,證實是否真有此事。”汗,果然是這樣,被我料中了。“至於這幾日,端王暫時回府居住。沒有朕地旨意,任何人不得進出。鳳鏡夜。”

忽然又叫到大色狼的名字了,大色狼也躬身向前邁了一步,說:“末將在。”

末將,汗,爲什麼我總是遺忘,大色狼原來是個將軍呢……

“這幾日端王府地守護,仍然由你負責。若再有閃失,唯你是問。”

“是。”

皇帝這幾句話,聽起來感覺對楓眠好了點。是不是因爲看楓眠站在這裏這麼久,也沒見地動山搖,風變色,大概也就相信國師的話了吧。

到此爲止,事情發展得出人意料之外地順利。

無驚無險又一天。

正要準備散場,忽然聽到有人喚了一聲“陛下”,我連忙低迴頭看去,就看到禮部的那位尚書大叔上前了一步,躬身說。“陛下,臣有一事未明。”

望帝蹙了蹙眉,問:“何事?”禮部大叔說:“雖然端王妃出身民間,但既然已經選出來,並得到了陛下的冊封,那麼也應該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室宗親。而且端王妃以女子嬌弱之質,與端王殿下風雨相隨,實在令人感佩。微臣認爲,此番公審卻完全將端王妃排除在外,以局外人對待,實爲不公。臣斗膽,還請陛下明鑑。”

汗,我還以爲他是來找麻煩的,沒想到竟然是來誇我的——真有點不好意思啊。

望帝輕頷首:“鄭愛卿說得有理。”

沈衝一聽望帝這麼說,立刻接過話茬說:“不錯,端王妃跟隨端王入歧歸望,歷盡生死,亦不離不棄,實是難爲可貴。而且不論端王是否私自回京,此番廷議完全不將王妃計算在內,也的確失禮。臣以爲,至少也應該召端王妃入宮聽審。”

我靠,被沈老頭這麼一說,怎麼感覺到不妙了——他到底想幹什麼?!

再一回頭,赫然看到望帝會意地點點頭,隨時對那“太監總管”說:“傳旨下去,宣端王妃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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