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把眼光投向警衛連長,其實警衛連這次來的也就是一個排的人,加上吳宇、洪常青和十一名戰士,還有李健也算上,一共是五十人。對付追擊的百十個敵人,要說拼一下還是可以的,警衛連長也躊躇了起來。
“還想個屁啊!沒見前面的自己人都快打光啦!打啊!”這李健還真是個火暴脾氣。
警衛連長看了看大家,在一個個鼓勵的目光中,終於下定決心:“打!大家跟我衝,把人先救回來!”
“等等,你這樣不但救不了他們還會把這幫兄弟搭進去的,動動腦子!”吳宇的聲音不大,但口氣很堅定:“你們警衛連的一共帶了多少步槍?槍法怎麼樣?打過硬仗嗎?”警衛員大多配的是短槍,吳宇只好問的詳細點了。
“我們都是跟師部行動的,這種仗沒打過幾次,但並不代表我們不能打,我是連長,我相信警衛連沒有孬種!” 警衛連長紅這臉喊到,似乎對吳宇的問話很有意見。
“你嚷嚷什麼啊!吳教官又不是說我們是孬種!你多聽聽教官的意見不行啊!”李健也毫不客氣地說。
“別吵了,再吵就來不及了!先把我的槍給我,打完了再交給你,所有用長槍的留下散開,間隔十米左右,用短槍的把所有的手榴彈都帶上,分三個小組。長槍提供火力支援,短槍一組救人,一組掩護,一組投彈,三組輪換還擊,動作要快,只要把人帶進樹林,敵人就不敢輕易追過來了!”吳宇兩眼觀察着戰場情況頭也不回地說。
“楞什麼!快點執行吧,你這個呆子怎麼就這麼死腦筋啊!氣死我了!” 李健催促着警衛連長。
洪常青也在一邊說:“先按他說的打吧!就是要審查,也得讓我們活着回去纔行啊!別猶豫了!”
吳宇終於拿回了自己的槍,從瞄準鏡裏不難觀察出敵人離樹林的距離已經不到一百米了。吳宇看看周圍分散開的戰士,示意大家做好準備,將一個拿着駁殼槍的傢伙套入瞄準鏡後,吳宇手中的槍響了。
正在追擊的敵人被突然打來一輪排槍立即撩倒了幾個,吳宇快速射擊連續擊斃三個傻站着的敵人,這時敵人才意識到樹林裏有埋伏的紅軍,呼啦啦地趴下一大片。警衛連長帶着兩個短槍組就衝了出去,洪常青倒是接受過訓練,採取了匍匐前進的方式帶着幾個人跟在後面,一面前進一面喊着警衛連長他們趴下。
洪常青的喊聲顯然對頭腦發熱的警衛連長沒有什麼作用,敵人密集的彈雨狠狠地給給了警衛連長當頭一棒,倒下三名戰士之後,警衛連長不得不學着洪常青的樣子爬在地上爬着前進。
前面一直被追擊的紅軍看到有自己部隊救援,立刻士氣大振原地反擊!吳宇看到那羣紅軍慌亂中依舊有組織地向敵人開火,心裏對那位指揮官暗暗佩服。換上新彈夾,吳宇對敵人的主要目標開始點名,只要是拿手槍的,抗機槍的一律優先照顧,從警衛連長開始出發直到把戰友們帶回樹林的幾分鐘時間,吳宇已經整整打掉兩個彈夾二十發子彈,對面的敵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三十來人,當然也有十來個是其他戰士的功勞。
紅軍撤到樹林後,敵人的槍聲也稀疏下來,只是那幫傢伙仍然不捨得離開,退後了二三十米,遠遠地觀察着這邊。吳宇收起槍回頭看了一眼警衛連長,默默地向帶回來的那幫紅軍走去。
“符營長!怎麼是你們?”看到正在給傷員包紮的符營長,吳宇感到十分意外。
符營長抬頭一看,立刻跳了起來,正在包紮的戰士被他手中的繃帶一扯痛的直叫喚。吳宇趕忙接過繃帶替傷員包好,直起身來發現符營長的臉上已經掛滿了淚水。
“教官!我的營,就剩下這幾十號人了,弟兄們死的冤啊!哇!”一個紅軍的營長,一個五尺高的爺們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地動山搖!洪常青默默地走過去安慰道:“老符,先冷靜一下吧,這會兒還不是哭的時候,我們要儘快帶着大家擺脫敵人,天亮了就不好辦了!”
吳宇清點了一下符營長的人員,四十二人的隊伍裏還有十三個重傷員,一個整編營近五百人剩下不到一個排的戰鬥力,看來這仗打的確實慘烈!敵人的兵力至少得有一個團,從敢於追擊的方式來看是不想放過一個活口,大家應該趕快轉移,可面對這麼多不能激烈運動的重傷員,吳宇開始猶豫了。
警衛連長從剛纔戰鬥的興奮中漸漸平靜了下來,走到吳宇他們跟前說:“吳教官、符營長、洪黨代表,我們警衛連的戰士願意服從你們,你們就放心地下命令吧,我們堅決執行命令!”
李健柱着步槍過來說:“你個呆子,這回相信了吧,我怎麼就在你手下幹了那麼長時間啊!浪費我的感情!”
吳宇皺着眉頭說:“好了,先別鬧了,大家都談談看法,我們應該馬上轉移,可傷員實在不能走山路,從敵人沒有撤退的情況看,有可能是去叫後續部隊,等天亮了再進攻我們,大家現在有什麼好辦法都說一說。”
洪長清分析了一下說:“是啊!還有一個重要問題,我們的彈藥不多啊,符營長他們剛和敵人進行過戰鬥,彈藥幾乎用光了,如果果真敵人有援兵,情況可是很不好了,我建議還是強行轉移!”
符營長這時已經止住了抽泣,用力呼出體內的鬱悶說:“教官、洪黨代表,還是你們先走!,拜託你們把傷員帶上,算是給我們營留點種子,我帶其他的兄弟掩護你們,只不過你們要把彈藥分給我們一些,好讓我們多殺幾個敵人。”
警衛連長上前拉住符營長的手說:“這怎麼可以呢!還是我們留下斷後,我們是生力軍,還是你們走吧!”
看來這種集體討論以後還是不能瞎建議啊,不知道他們還要討論多久纔會有結果,吳宇苦笑着說:“現在離天亮還有三個小時,你們討論一下,我先觀察一下對方的動靜!”說完也不再聽他們互相推讓,掉頭往林邊走去!
趴在林邊的草地上,吳宇努力清點着對方的人數和裝備,隱約中發現敵人已經分成了兩部分,人多的一夥正在移動。洪常青輕輕地來到吳宇身後咳嗽了兩聲,吳宇趕忙揮手阻止他,繼續仔細地觀察敵人的動向。
又觀察了一會兒,吳宇嘆了一口氣慢慢退了回來,洪常青焦急地問:“怎麼樣啊?有什麼發現!”吳宇只說了一句:“回去再說吧!情況不太好!”
正想回去,就見符營長他們都跑過來了,吳宇示意大家都注意隱蔽,然後問:“你們商量好了嗎?”
“教官你就別難爲他們了,要說打仗,我李健只服你,你就下命令吧!”李健一邊說一邊還瞪了其他人幾眼。
吳宇搖搖頭說:“我剛纔看了一下,敵人分成了兩撥,一撥是正規國軍,大約八十人左右,已經迂迴到我們前面大約七十米的地方,另一撥不到四十人的地方保安隊在後面一百米埋伏,我們的退路只有進山林,可這意味着我們要放棄重傷員。敵人的目的很明確,他們不知道我們到底有多少人,所以把路口都卡住,不讓我們跑掉,等後續部隊上來圍殲我們!現在就是想撤也沒路可撤,真是無路可逃了!符營長你知道有多少敵人攻擊你們嗎?”
“我今天下午,哦!是昨天下午回部隊的,還沒到營地就發現打起來了,敵人好象對我的營地很瞭解,整個把營地圍起來打的,旁邊的幾個制高點都被敵人架了機槍,我帶着集訓的三個戰士搞掉了其中兩個機槍陣地,這才跑出來八十多人,估計敵人有一個團的正規部隊,還有大概四五百的保安隊,這些戰士剛衝出來就被敵人追着打!連殺回去的機會都沒有,唉!恐怕那些被圍的戰士已經沒有希望了!”符營長說着說着又傷心起來!
“你們的營地裏這裏有多遠?什麼時間打起來的?”吳宇繼續問到。
“大該離這裏有四十多裏地吧!戰鬥在晚上喫飯的時候開始的!” 雖然難過。符營長還是回答了吳宇的提問。
轉過頭來,吳宇又對警衛連長和李健說:“你們警衛連對周圍的各部隊駐地清楚嗎?”
“前兩天知道,這會都在轉移部隊,我們不是太瞭解新駐地,不過各部隊轉移應該是向師部靠攏,應該不難找到。周圍最近的部隊已經有兩個被打散了,符營長的部隊也受到攻擊,剩下的只有娘子軍連了。”警衛連長說道。
分析了這些情況,吳宇看看大家說:“我不是指揮官,所以我只提點建議,行不行你們說了算。首先我們不能拋棄戰友,那樣會寒了戰士們的心,對戰士們的士氣也會有很大打擊,這個時候他們需要的是不拋棄、不放棄!既然我們選擇了共同戰鬥,那麼彈藥問題是首先要解決的,派人通知其他部隊救援也是我們活下來唯一的出路,敵人堵住了我們後撤的退路,但敵人援兵來的方向也是我們派人通知娘子軍連的方向,所以我建議先打掉那三四十個人的保安隊,戰鬥要隱蔽接敵、近身攻擊,正好發揮出警衛連短槍多的優勢!一旦打起來報信的人員立即衝出去,走山路尋找娘子軍連,通知她們前來救援!記住這一仗不留活口,否則會泄露我們搬救兵的計劃。戰鬥完成後,立即將彈藥帶回來,我們在樹林裏再搞點花樣,估計還能撐到援兵到達,如果沒有聯繫上娘子軍連,那我們就只好”
“行,就這麼幹!用上次野外考覈裏的辦法,就是沒有救兵,我們也能幹掉幾百個傢伙,爲死去的弟兄報仇,教官!有你在我們就有信心了!”符營長激動地搶着說,其實他不想讓吳宇將下面的話說出來。
“首先說明!我不是指揮員,符營長做指揮吧!我負責遠距離射擊,另外我可以幫忙做一些陷阱。”吳宇說道。
大家又埋頭安排了作戰計劃,由洪常青和警衛連長帶領警衛連的33名戰士,負責突擊敵人的保安隊。符營長帶領他的29名手下,阻擊敵人正規部隊不讓他們進行救援。吳宇、李健和十一名戰士組成火力支援組,那邊需要幫那邊。
大家互相補充了彈藥後,在火力組的掩護下,警衛連的戰士出發了。沿着樹林的邊緣,大家小心地迂迴到離保安隊大約30米的地方。吳宇緊握着加裝了消音器的駁殼槍,不停地觀察着對方的陣地。
突然,出擊的部隊全部趴下臥倒了,吳宇看到一個保安隊團丁向他們走去,看樣子是要小解。吳宇知道警衛連沒有接受過刺殺訓練,當即立斷瞄準那個團丁的頭就開了一槍,子彈毫無聲息地鑽進團丁的腦袋,那傢伙撲通一聲就倒在洪常青的面前,洪常青嚇的差點叫出聲來!
“胖三!你他媽的是不是煙癮又犯啦!還會不會走路啊!有沒有事兒啊?”其他的團丁叫道。
洪常青抓着胖三的手臂晃了兩下,嘴裏含混不清地說:“沒事,沒事!被拌個跟頭!”
回答完敵人問話,洪常青抹掉頭上的冷汗,叫大家拿出手榴彈,幾秒鐘的時間30來顆手榴彈飛進了敵人陣地。爆炸的火光剛閃過,戰士們就衝上去一陣亂槍,那些團丁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回姥姥家報道去了。吳宇看着衝出敵人陣地飛奔的兩名戰士,嘴裏唸叨着:“兄弟!全看你們的了!”
這邊戰鬥來的快,結束的也快!那邊國軍剛想跑去救援,符營長他們一排子彈過去就打翻了幾個。那邊的國軍等槍聲停下抬頭一看,這邊的戰鬥已經結束,只好乖乖地又爬了回去!
帶回來的彈藥還真不少,令人振奮的是還有兩挺機槍。戰士們興高采烈地分發着彈藥,顯然士氣已經被這小小的勝利提了起來!吳宇告訴符營長他們,戰士們現在已經十分疲勞,建議進樹林深處分散休息,派出二十個精力好的戰士,分成兩班在樹林邊監視敵人就可以了。想那七八十個敵人就是長了兩個膽也不敢這時候就進攻的,但是自己這邊的六十來個戰士想喫掉對方也不太容易,何況經過剛纔的戰鬥,敵人肯定會加強警戒,不會給紅軍第二次機會了。
背靠在樹幹上,吳宇想着剛纔戰鬥的過程,這種偷襲、突擊確實可以取得很大的收穫,可天亮後的戰鬥就是硬碰硬的惡戰了。好在是山地叢林戰,容易隱蔽,但爲了能經受住大批敵人的攻擊,還是要多做戰鬥準備的!喊上洪常青和幾個戰士,分頭沿着樹林邊佈置詭雷。
吳宇自己乾脆爬到剛纔戰鬥的地方,在那些團丁的屍體下安裝了十幾顆手榴彈,回到樹林又挑選了十來棵大樹作爲射擊手的埋伏點,安排一些槍法好的戰士直接在樹上休息。忙完這些已經快到凌晨四點半了,吳宇也在疲憊中合上雙眼,儘量積攢力量準備即將到來的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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