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茶需人來品
阮葉已經在芬芳樓住了一些日子,住着藍況曾經住過的雅苑,心境起着慢慢的變化。
也許朝公子說得對,紀念一個人,不需要刻意去迴避什麼。
阮葉轉頭看了看牀頭的那個瓷枕,那是朝公子送給她的。
因爲,住進這芬芳樓以來,她的睡眠一直不好。
說到這個,連喬不遺都很爲她擔心。 要知道,以前在荷谷,阮葉抱着棵樹幹都能睡着。 有次,大半夜她自己溜出去玩,找了一棵樹爬上去玩,玩着玩着居然就睡着了,第二天頂着滿頭被蚊子咬的點點紅包,差點沒被阿旭笑死。
喬不遺略懂醫術,也配了一些凝神安眠的藥給阮葉,她喫了卻沒什麼效果。
後來,她正忙着張羅芬芳樓重新開張的事情,朝公子偶然來找紫羅,正好聽見她們在說這個,後來便差人送來了瓷枕。
阮葉收下這瓷枕時,實在是有點受寵若驚。 不過,大概有錢人買的都是奇珍異寶,這個看起來也就是精緻一點的瓷枕,真的讓她當夜一晚好眠。
“你哥哥還是蠻夠朋友的嘛。 ”阮葉對紫羅說。
紫羅搖了搖頭:“你不覺得我哥哥對你很特別嗎?”
阮葉一愣,繼而點點紫羅的額頭:“你想太多了。 ”
紫羅頭一偏:“希望是我想太多了。 ”
阮葉將那瓷枕抱入懷中,笑了笑:“就算他對我特別。 他其實也不是對我。 ”
紫羅翻了個白眼:“葉子,你能不能說點人話?”
阮葉舉起瓷枕作勢要砸她:“你才說的是什麼話!”
紫羅趕緊躲開,笑着討饒:“別打別打,你不把話說明白還打人,真是好不講理。 ”
阮葉拿開追殺紫羅地兇器——“瓷枕”,笑嘻嘻地道:“這你都不明白?”
紫羅眨巴着她那雙大到有些恐怖的眼睛:“明白什麼?”
阮葉用手輕輕地摸索着那瓷枕光滑的表面:“他對我好,只是因爲我像一個人。 ”
紫羅有些瞭然:“莫峯雪?”
阮葉點了點頭:“難道。 你哥哥對我好,你還有別的解釋嗎?”
紫羅小聲嘀咕道:“我還以爲他喜歡你了呢。 ”
阮葉沒聽清:“你說什麼?”
紫羅扯開話題:“我說你怎麼就能想到這個原因的呢?”
阮葉白了她一眼:“別以爲我真的沒聽清楚你剛纔說的那句話。 ”
她將瓷枕輕輕放回牀上。 這才轉過身對紫羅道:“下回這麼說我可要生氣了。 ”
紫羅撇了撇嘴:“葉子,你不會真地這麼小氣吧?”
阮葉聳聳肩,說得很無辜:“我有跟你說過我很大方嗎?”
紫羅無語。
阮葉又看了一眼那個瓷枕,淡淡地說了一句:“不管怎麼相像,我畢竟是我,大概下回你哥哥再對我好,我可能就不會這麼沒頭沒腦地一股腦兒接受了。 ”
紫羅聽着阮葉這突如其來的一句似乎很低沉地話。 弄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纔好。
“你……沒事吧?”她口氣略帶遲疑地問道。 語氣這麼深沉,還真不是阮葉的風格,難怪她會不自在。
阮葉低下頭,聲音悶悶地傳來:“我有事。 ”
紫羅連忙走過來,關切地問:“你怎麼了?”
阮葉猛地抬起頭,臉上盪漾着一種叫做無恥的神情:“我擔心死了,哎,你說你哥哥真的愛上我了。 怎麼辦纔好呢?”
紫羅一愣,隨即立刻撲上來勒住她的脖子:“你這個無恥的女人,我勒死你!”
阮葉一邊努力掙脫紫羅的雙手,一邊還不忘繼續幫剛纔地話講完:“哇哇哇,我這還沒進門呢,小姑子就要虐待我。 看來。 我還是早點跟你哥哥說清楚,讓他認清事實,我不是莫峯雪,他可千萬不要喜歡我啊……”
這在這時,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門,她們兩個立刻各自站好。
“是我。 ”聽聲音,是朝公子。
“進來吧。 ”阮葉去開門。
依舊是一身白衣,這於他似乎是一個符號,白衣勝雪,冷若冰霜。 讓人頓生覺得遙不可及的距離感。 朝公子永遠是江南千萬女子心中的夢。 是彷彿神一般的存在。 他永遠的以一種冷漠地表情看着周圍,即便發生的事情近在咫尺。 可是,你看他看着你的眼神,卻還是遠在天涯。 於是,一種拼命想靠近,最終卻知道他是無法企及的無力感,便油然而生。
只是,這會兒地他看起來有些疲憊。
不過,令阮葉驚訝的是,他進來沒多久,跟着走進來的喬不遺,似乎也是疲憊不堪。
紫羅叫了朝公子一聲:“哥。 ”便安安分分地站在旁邊,不再多說話。 見到喬不遺進來了,她的臉上露出一閃而過,被她刻意隱藏的喜悅。
“喬大哥。 ”她甜甜地叫了喬不遺一聲。
雖然很累的樣子,喬不遺卻還是朝她微微一笑:“來找葉子地?”
紫羅點點頭:“嗯。 ”
朝公子坐下後,阮葉好歹還有一點主人的自知,便給他倒了杯茶算是招待。 此時見到喬不遺回來了,兩人都一副累到不行的神色,她不由好奇地問道:“阿布,怎麼回事?”
喬不遺接過她手中的茶壺,淡淡地道:“沒什麼,我們剛從六扇門回來。 ”
“趙石讓你去抓犯人了?你怎麼累成這副德行?”阮葉問。
喬不遺喝了口茶,不由一皺眉:“這是什麼?”
阮葉立刻笑得燦爛無比地湊過去:“這是我自己調的花茶,怎樣?”
看着滿心希望自己得到誇獎的阮葉,喬不遺毫不留情地說道:“阮葉,要是你拿這個招待客人。 我懷疑你的茶館真的會有生意上門。 ”
阮葉立刻被氣得七竅生煙:“哼,不懂欣賞的人沒資格做出評價!”她氣呼呼地一把搶過喬不遺的茶杯。
喬不遺但笑不語,臉上地疲乏似乎也少了不少。 他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地朝公子,後者依舊不聲不響地慢慢抿着阮葉倒的茶,好像真地實在品嚐什麼名茶一般。
阮葉不無得意地道:“看吧,還是有人懂得欣賞。 ”
喬不遺笑着無奈地搖了搖頭。
阮葉道:“對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爲什麼你們這麼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