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你去給他道個歉吧!”袁寶放下手中的碗,抬頭看着我,語氣淡淡的說。
“沒事,他不會生太長時間氣的。”雖是這樣說,可我的眼神一直盯着門外,心裏默默祈禱,希望盛世會再折回來,哪怕是再大罵我一頓。
“小狸,他畢竟是盛世!”袁寶若有所思。
“不管他是盛世還是盛五!他都是我唐狸的男人!他是跑不出老孃手掌心的!”話雖這樣說,但看着空蕩蕩的門口,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煩躁的情緒。
“你就這麼篤定他不會離開你?”袁寶看着我,這是第一次他主動談及我和盛世的感情。語氣雖然很淡,但卻很是認真。
“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盛世哪怕再生氣,都不會丟下我。”自己說完後怔了怔,隨後咧嘴嘿嘿乾笑幾聲“我是不是很自戀?”
“沒有,你的確很好!”袁寶雖然笑了,但卻沒有達眼底。
袁寶這段時間的變化我還是能看出來的。說實話,我還是挺懷念他吊兒郎當,嘴快毒舌的時候。
現在雖看似認真,卻少了幾分真誠。
“小狸,你說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麼感覺?”袁寶眉頭緊皺,似乎陷入泥潭深淵。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其實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心疼吧!心疼他的一切。”就如,我心疼盛世。
袁寶一直盯着我,似乎有話要說,直到顏夕進來。他終是沒有開口。
這家早餐店就在我們住的公寓外面。物美價廉,是我們四個最喜歡來的地方。
“哎呀,好累啊!要不是你請客喫早餐,說什麼我也得在被窩裏趴到十點才起牀!”顏夕一邊抱怨一邊拉開凳子坐下。
“你看你,越大越像二師兄。”我揶揄顏夕。
“好啊!你個臭小狸,你敢說我像豬!”顏夕掐我腰,怕癢的我一直躲閃。
“求求你了,我迷路了,也不知道兒女們的聯繫方式,我已經兩天沒喫飯了。你給我碗麪喫吧!”
一聲蒼老求人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老太太,您說您一大早的就來咱這要飯,這對咱不吉利,你還是到下家去要吧!”這是這家店新顧的夥計。
“求求你了,我已經聯繫不到兒女了,您要不給我這口飯,我就得餓死在這大街上了。您就行行好吧!”
這蒼老的聲音透着可憐。我想等我老了,若別人這樣對我,我一定很難過。
“奶奶,你過來在我這喫吧。”我扭過身對着那蒼老的老人的說。
身後的這個老人,衣着穿戴還算整齊,耳鬢斑白的頭髮也梳理的整整齊齊。面色紅潤,到有些不像是幾天沒喫飽飯的樣子。
旁邊的顏夕想拉我,讓我別多管閒事。可一個無家可歸又身無分文的老人,實在是太可憐。而且看到她,讓我想起我那膽小怕事卻又因我而死的母親。
“謝謝你,小姑娘,好人吶!”老人挪動着走到我這裏,我趕忙上前扶住老人。
可誰知老人卻突然腳下一滑,直直的往我身上砸來。
來不及多想,我只能硬撐着和老人一起倒下。
打翻的凳子鉻的我生疼。
袁寶和顏夕趕緊過來幫忙,顏夕一邊扯住壓在我身上的老人,一邊埋怨我“你看你,我說什麼來着,讓你別多管閒事,你偏偏不聽,這下好了,整個店裏的人都看到老人摔倒了,如果這老人要訛你,看你不賠個傾家蕩產!”
袁寶將我扶起來後,半抱着我,讓我倚靠在他身上。
那老人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袁寶扶我的呢只胳膊上,眼神裏竟明目張膽的透露着不滿。
“好了,別叨叨了,趕緊打120,先送這位奶奶去醫院!她這把歲數了,身子骨可不禁這麼一摔!”我讓顏夕打電話,顏夕不肯。
“唐狸!你少在這裝聖母了!你兜裏有多少錢,你不知道嗎?”顏夕瞪着我,語氣十分的不善。
“那你說怎麼辦?總也不能就這樣不管了吧!她那麼大歲數了,萬一真的摔個好歹怎麼辦?她也說了,她現在聯繫不上她的兒女,我們現在撇下不管合適嗎!就算她真的是來訛錢的…反正我也沒錢。”到真不是我假裝聖母,換位想一想,誰沒有老的時候,誰沒有遇到困難的時候呢?
舉手之勞,能幫就幫,或許下一個被幫助的人就是你。
“你願意做聖母你自己做吧!懶得理你!”顏夕一生氣,扭頭跑掉了。
“你,你沒事吧!”總歸是做不到就這樣轉身走掉,我蹲在老人家的面前,詢問。
老人抬眼看了我一眼,就那麼一眼,我竟覺得渾身不舒服,有一種被人看透了的感覺。
就在我疑惑這位老人爲何只盯着我看而不說話的時候。
從門口急匆匆的跑進來一個人,
“老…奶奶,您沒事吧!”
剛跑進來的這個人五十歲左右,明顯不可能是這老人的孫女,既然她這樣稱呼,那一定是這老人家請的一個阿姨了。
“阿姨,你好,剛纔奶奶摔倒了,我們一起送奶奶去醫院吧!”
“不用了,我沒事,剛纔謝謝你”說完,那老人家和那個阿姨就這樣走了。
臨走之前,那老奶奶依舊盯着我,眼神裏有那麼一絲的不悅。
她們是走了,我卻懵逼了,這是什麼情況?
“這……”我看着袁寶,表達我的疑惑。
“這個老太太看着好面熟!”袁寶驚呼。
既然袁寶覺得面熟,那這老人一定不是普通人家的老太太。
“老夫人!”
“老夫人!”
我和袁寶異口同聲。
“對,就是她,前年她過66大壽的時候,我見過一次!”
這次可真是呵呵了。
擺明了,老太太是來試探我的,可據我的回憶,剛纔表現太差勁!
從她一進門到最後她離開,雖說只要幾分鐘,但她表露出的信息量卻是非常大的,只是當時我沒想那麼多。
有錢人真是任性,孫子搞個對象,這當奶奶的還演起戲來了。
這下完了,印象分恐怕不及格了。
苦瓜着臉,我給盛世打電話,可電話一直沒人接。
失落的放下電話,看來盛世這次是真的是生氣了。
“你可以去他公司找他。”袁寶說。
“不用了,剛纔肯定是他在忙。”
戀愛中的女人是不是都那麼傻,一直在爲他傷害你找理由。
和袁寶回到家,程諾不在,我把給顏夕帶回來的早點放桌子上,剛想回屋,正巧,顏夕敷着面膜從樓上下來。
看到桌上的早點,矯情的說了句“算你還有良心!”
一邊敷面膜一邊喫東西,全天下恐怕也只有顏夕一家。
“對了,剛纔那老太太咋樣了?有沒有訛你錢?”知不知道顏夕問這些是出於關心還是出於八卦!
“噢。那老夫人啊,她……”我剛想和盤托出,卻被袁寶打斷。
“那個老太太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袁寶話剛落,顏夕就拍着手說“哈哈,我就說嘛,她肯定是個騙子!哼哼,就她那兩把刷子,還能騙過我夏顏夕,你呀!”顏夕點了下我的額頭,責怪的說“以後也長長心,讓人騙多少次了也記不住!對付那些騙子,你得拿出對付小三的那種氣勢,知道麼!唐小狸,你要再上當,我可要鄙視你了!”顏夕說的那叫一個得意。
堵在嘴邊的話愣是讓我說不出口。
旁邊的袁寶也在給我不停的使眼色。
最終,我還是放棄了說實話。呆呆的看着顏夕嘚瑟顯擺自己的聰明。
“程諾呢?”終於,我忍不住打斷她。
“呃?噢,程諾啊!她剛纔說她的言清想她了,所以就急急忙忙的去見人家了,你說她傻不傻?他哪裏是想她了,他不過是寂寞罷了。等他提上褲子,看他還會不會說想她。”顏夕很不屑。
其實,我是贊同顏夕這句話的,他說想她其實是因爲他寂寞。
“那很遺憾,今天晚上的行動,她參與不了了。”今天被老夫人那麼一鬧,我竟也想出一個效仿的計劃來。
“什麼行動?什麼意思?”顏夕有些激動。
“我想從區景秀嘴裏敲出實話。我總覺得,她知道的不比暮雪少。”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區景秀知道的那些東西,一定很重要。與其與她成敵人,不如先和她結盟,畢竟,我和她之間沒有殺子之仇。
“怎麼翹?那個女人可未必聽我們的。”顏夕問。
“我是這樣想的……”壓低了聲音,我把計劃說了一遍。
引得顏夕一陣爆笑“唐狸,你真是要毀我三觀啊!哈哈哈哈”
我懟了她一下,讓她認真點。
在期待中,很快就到了晚上,而我讓顏夕出去購買的東西也已經差不多了,看着已經被顏夕畫的如真人般的假人模特頭,我不由得感慨,這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顏夕,你畫的真好看。”說這句話是真心的!“只是不要忘了在這模特頭下面藏好今天買的豬血……”
“知道了,知道了。待會你就瞧好吧!”顏夕眨眨眼,俏皮無比。
看看錶,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想必袁寶已經成功約到區景秀了吧。
“主人,那孫子又來電話了……”甜甜糯糯的手機鈴聲響起。
“喂?”
“行動!”電話那頭是袁寶低柔的聲音。
掛斷電話,我與顏夕按照計劃出發。
大街上,大霧瀰漫,能見度也就五十米。真是天助我也。
按照之前的打聽,找到區景秀居住的小區。守在樓道門口。
很巧的是,這裏的房地產正是盛世的某一個子公司。
顏夕把假人頭放在自己腦袋上,拿一繩子套自己脖子上,固定好,然後披了一件帶帽子的風衣,遮了個大概。
“小狸,我這樣酷不酷?”顏夕嬉皮笑臉。
翻了個白眼,我沒理她。
“小狸,你說我們這樣嚇她,她就會說實話了嗎?”
“一般情況下來說,在人受到驚嚇後,大腦會有短暫的空白,這個時候,基本你問什麼她就會答什麼。”
“真的?”
“真的!”
遠遠的,就看見區景秀下了袁寶的車,之前我們有做過暗號,若是袁寶送區景秀回來,等區景秀下車時,袁寶會閃一下車燈作爲標記。
眼看着區景秀扭着風.騷的細腰就要來到樓道前。沒等她邁階梯,顏夕便一下子衝了出去,然後按照計劃,顏夕走到區景秀面前。就這麼突然的,上面的那個假腦袋掉了,事先準備好的豬血噴灑而出。
就算明知道這些都是假的,但依然驚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就連事先背好的詞也瞬間忘的乾乾淨淨。
區景秀膽子到大,一聲不吭,沒有想象中的尖叫,也沒有想象中的謾罵。
只是與顏夕擦肩而過時,轟然倒地!——暈倒了。
顏夕見她超乎想象的被嚇暈過去,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二話不說,拿出電話,我正想撥打120,卻突然被一雙大手摁住。
抬起頭,我驚訝中帶着驚喜。
“盛世?”
“上車!”冰冷的語氣裏帶着一絲的無奈。
自知闖禍的我,這次乖乖的上了車。
我剛剛坐在車上,就看見急奔過來的一支保安隊。
他們拿着警棍,嗚嗷喊着讓我打開車門。
“喊什麼,喊什麼?大驚小怪的幹什麼!不過是我朋友打算去參加化妝晚會,剛纔不小心掉了道具,那女人才昏倒的!急救中心的電話我已經打了,你們守在那,等着急救中心的人就可以了。”盛世不怒而威,雖淡定的眼眸卻給人一種攝人的力量。
“大,大老闆!”一個保安隊長跑到盛世面前,膽戰心驚的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