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小美到來
我從來沒想過在我的生活中該停留還是該遠離某一個地方，這種想法總是讓我覺得很“玄”。可是，當送完玲玲回家後，我突然有一種強烈的慾望：我也的確是該離開了北京了。大概是我去上海臨行在即吧，總免不了會有些想法，想想自己在藍天集團的不利形勢，再想想玲玲惱人的所作所爲，如果我離開北京的話，應該會少去很多麻煩吧。的確，我在北京也有着太多的麻煩了。
回到家，屋子裏空無一人，我這纔想起倩倩回她媽媽家收拾行李去了，不知道這一次倩倩媽媽會不會塞一車皮的東西了。
想起要離開北京,我拿起電話給爸媽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們我下一年要去上海發展的事情。爸媽的反應很平淡，好像不管我去哪，只要不是回家那就是在外地，也就沒有什麼可激動的了。想了想去上海組建公司的事情要等到年後纔行，而現在我在集團又都是什麼事都少管爲妙的現狀，我隨即告訴爸媽我今年會回家過年。爸媽聽到這個消息才一下子激動起來，一個勁地罵我沒良心，說我這一晃都三年沒回家了，現在纔想起要回家。而且要回家也不早點說，這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才說。絮絮叨叨一陣子之後又問我今年是不是一個人回家，我笑了笑回答他們，我一個人。
倩倩和冰清玉潔我是不打算帶回家的，畢竟她們也有家人要陪。我要帶走她們，那倩倩媽媽和師公就得孤孤單單過年了。小茹目前正在上學回不來，而她年初放寒假的時候卻因爲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出遠門”，所以一點也不戀家，雄心萬丈地留在美國打工了。想起打電話時的情形我真是服了她了，臨去美國的時候專門從我這裏勒索了二十萬美金當“零花錢”，還美其名曰“歸還她當初在日本借給我的十倍印子錢”。開玩笑，兜裏揣着幾十萬美金去打工？長這麼大我還真沒見過富婆打工的，小茹算是第一個。既然她們都沒空，我也正好一個人回家，要麼就全帶回家，要麼一個也不帶，免得日後被吵死。
手機突然響了，我一看提示，原來是前田努這傢伙。
“喂，請問是藤崎宅嗎？”前田努優雅的聲音傳來，我一陣愕然：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禮貌了？
“小努，我是小然。拜託你不要用這麼優雅的口吻和我說話行嗎？我可不是你要釣的妹妹！”我哈哈大笑道。
“哈，是你這小子就好啊。唉，當部長這麼久了，整天都得注意形象，也就只能跟你說話這麼輕鬆了。啊，好懷念當初我們在一起整天邊玩邊工作的日子啊！”前田努一確定是我，口氣一下子輕鬆好多。
“呵呵，你什麼時候當部長了？看來你小子的表現很不錯嘛！要不然前田先生那麼嚴厲的人也不會對你偏袒到升職的地步了。”我驚訝地問道。
“那當然。我現在可是事業部部長了，只要不出差錯，說不定過幾年我就又能升職了，頂多三十出頭我就能混到理事級別了。照我目前這個樣子發展下去，等我四十歲的時候老頭子想不把位子讓給我都不行了，哈哈！還有，現在在公司裏誰見了我都要規規矩矩的喊一聲‘部長好！’，實在是太過癮了！”前田努在電話那頭得意地說道。
我呵呵一笑故意說道：“切，跟我拽什麼啊。我現在已經是中國藍天集團副總裁了，等級相當於TOP集團的副社長。你小子想混到我的這個地步還早着吶，等三十歲以後吧！跟我比起來，你落後太多啦！”
電話那頭前田努頓時一愕：“藤崎君，沒想到你混得可以啊，竟然爬得比我還快啊！”
“呵呵，其實你也不錯啦，在日本太講論資排輩了，一般人想爬到你現在的位置恐怕得到四十歲以後了吧。”
“哈哈，其實我能當上部長還欠着前部長的情呢。算了，不跟你說了，這裏面太複雜了。”前田努嘿嘿一笑道，“藤崎君，有件事情我覺得還是要跟你提前說一聲。”
“什麼事？”
“小美逃婚了。”
“什麼？前田君，這種事情別跟我開玩笑好不好？”我聞言大驚失色，小美逃婚？她逃誰的婚？而且對於日本尤其是一慣尊重傳統的聲名赫赫的前田家來說這絕對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如果消息是真的，小美逃婚的後果只有一種：前田家會跟前田美斷絕家族關係，將來就連家族財產小美也別想得到一分錢。
“藤崎，我說的都是真的。說起這件事都怪江島卓也那個混蛋，我已經狠狠修理了他一頓。可是這件事這件事已經鬧到長輩們那裏去了，你知道有些事情長輩們一插手就算不跟利益無關也會扯上一些關係……”前田努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地說道。
“別扯了，揀重點說！”我大聲道。
“好。事情是這樣的，你也知道上一年全球經濟不景氣，國際微電子市場疲軟，國內市場也受影響很大，TOP集團市場份額下降很厲害，前事業部長也因此藉口主動請辭給我讓路，再加上ForRu分公司前景越來越好，所以我才……哦，總之父親爲了維持在國內的市場佔有率請求江島企業在國內的所有零售超市增加新櫃檯銷售TOP集團電子產品。而自從你離開日本以後，江島一直都在糾纏小美，不知道這小子怎麼想到的主意，在這個關鍵時候向江島社長提出想要與小美結婚，所以江島社長向父親提出了聯姻。父親爲了得到江島企業的支持，已經答應了江島社長的請求，同意小美大學一畢業就同江島卓也直接結婚。”
“後來呢？”我追問道。
“後來小美就決定要到中國去找你了。”前田努輕鬆的回答道。
“什麼！”我比剛纔更喫驚的大聲吼道，“前田努，這是不是你出的餿主意？小美那麼乖巧的女孩哪有這麼大的膽子，她敢這麼做肯定是你在背後指使的。”我憤然的站起身對着電話大聲怒吼起來。
“藤崎君，別生氣，千萬別動怒。嘿嘿！”前田努尷尬的在電話中乾笑兩聲，“不管是誰出的主意，都是小美自願這麼做的。反正小美這麼大的人了，做事都有她自己的主見。再說小美現在剛剛大學畢業嗎？她要再不逃，難道要叫她等倒結婚典禮的時候逃嗎？”
我跟着大聲吼道：“那你不會叫她在外面躲一段時間再回家？再說江島卓也不是你手下的小弟嗎？你不會收拾他一頓叫他收回請求嗎？”
“藤崎，我不跟你說了嗎？有些事情只要長輩們一插手事情就由不得我們做主了。我都已經收拾了他好幾次了，你總不能叫我連江島社長也收拾一頓吧！再說，小美就算出去躲也躲不了一輩子啊，就算她不嫁江島，老頭子遲早要逼她嫁別人的嘛。”前田努不停地賠笑道。
“所以你就把小美騙到我這裏來了？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我現在已經和我女朋友訂婚了，你惹不起你老爸，我就惹得起我嶽父了？你說我該怎麼辦？前田努，你最好馬上給我打消這個念頭，好好和前田先生談一談，江島家不會只有一個兒子吧，你可以去娶他們家的女兒啊。”我憤怒地吼道。
“對不起，藤崎君，你現在說這個已經晚了。我剛剛纔送小美上飛機，大概一個多小時以後到北京。”前田努嘿嘿一笑道。
我頓時脫口而出：“前田努，你這個混蛋……”還沒等我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我忍不住一陣怒氣沖天，原地轉了一圈，跟着連忙抓起外套衝向門口。
天殺的前田努，我這到機場得兩個小時啊！
*****
看着孤零零站在機場大廳出站口的美麗身影，我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迎上前去，再大的火氣也都煙消雲散了。
“藤崎君……”前田美一看見我頓時熱淚盈眶地衝了上了，緊緊抱住了我，“我真怕你不來了……”
我勉強一笑，拍了拍她肩膀道：“好啦，別哭了。我怎麼會不來呢？都怪前田那個笨蛋了，我家離這裏要２個小時的車程，他通知的太晚了，我根本趕不及。”跟着我伸手把前田美擺正在我面前笑道，“沒想到小美竟然會這麼勇敢，要當逃婚新娘了。”
我話剛說完之間前田美眼淚又開始洶湧而出，連忙改口道：“小美，一年多沒見，你越來越漂亮了。”
前田美這才擦了擦眼淚笑了笑，突然又連忙對我一鞠躬道：“對不起，藤崎君，給您添麻煩了。”
我笑着伸手拖過前田美的行李箱道：“小美，這裏是中國，你就不要像在日本那麼多禮了。在我們中國，禮儀只是一種形式。尊重對方是擺在心裏的，不需要過多的形式來表達。”
“是。”前田美甜笑着又習慣的鞠躬道。
我呵呵一笑，搖了搖頭道：“走，我們先回家再說。”才走開兩步，臂彎處又一次傳來那熟悉已久的牽掛。
在回家的路上，小美一直同前田努通着電話，我幾次想要跟前田努通話，他都直接掛線。這小子出的這主意還真是夠毒的，我還真是拿他沒辦法，總不能黑着臉把前田美趕回日本吧。想想前田美其實也挺可憐的，現在的她真的算是無家可歸了。
回到家，我纔想起光坐飛機坐車就花了好幾個小時小美肯定還沒有喫晚飯，而我也同樣沒有喫。稍微詢問了一下，我便挽起襯衣袖子對前田美說今天晚上就不出去喫了，我在日本的時候喫過很多次的她給我做的飯，這一次我要請她喫一次我做的飯，好好嚐嚐我的手藝。
小平底鍋的油燒熱後，慢慢的倒進早已攪拌好的雞蛋，在一陣嘈雜的油炸聲中，我輕輕撒下蔥花，熟練的翻弄起蛋餅，在蛋餅快熟的時候用鏟子把蛋餅切成一塊塊的小碎塊。聞着誘人的煎蛋香味，我忍不住一陣得意——最拿手的趙氏雞蛋麪又要出鍋了。
突然，肋下圍上來一雙瑩白的手臂，一個溫熱的身軀緊緊靠住了我的後背，我的脊樑骨有點溼潤的感覺。前田美是什麼時候到廚房來的？我勉強的一笑道：“小美，別鬧了，小心油燙到你的胳膊。”
“不。”背後傳來一個帶着些微哭泣的聲音。
我聽着這一聲，腦子裏一下子就像這鍋裏的油一樣亂七八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起來，無心地道：“小美，你還真是不聽話呢。”
“是，我是不聽話。我再也不想當乖女孩了。爸爸的話我不聽了，哥哥的話我也不聽了……藤崎君的話我也不想聽了。大家都只想着自己，你們都從不爲我着想，我不想當你們的乖女孩了，以後我只聽我自己的話。”
“小美……”我凝滯着身體，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油鍋裏開始冒起濃濃的油煙來，一陣刺鼻的味道傳來，煎蛋肯定焦了。
“爸爸爲了自己的生意要把我嫁給我不喜歡的人，哥哥也整天不是應酬就是泡妞很少關心我……藤崎君……藤崎君也一點都不在乎我，你們整天都只是爲了你們自己忙碌。我也要這樣。藤崎君，我對你說過，幸福是要自己去爭取的，我也要爲了我自己的幸福加油，藤崎君，以後不管你再說什麼，我都不會再聽了，我永遠都不要離開你了。”
“小美……”我張口低聲說道，卻被前田美急聲打斷，“我不要聽！”
“小美，你不要這樣孩子氣好不好？我們都是大人了，做什麼事情要先考慮清楚到底是……”我一邊苦口婆心的勸慰着，背後卻一陣前田美使勁地搖頭大喊：“我不要聽！”
我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沒有用，現在的前田美說什麼都沒有用。
我的後背被前田美的額頭頂的生疼，襯衣也溼了一大片。我看了看面前的平底鍋，油鍋裏的煎蛋已經變得焦黑一團了，晚餐喫什麼呢？
*****
晚上，我和睡在客房的前田美道了晚安後回到臥室，給倩倩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前田美來了，說明了前因後果，然後告訴她好好在家陪她媽媽過年，代我向她老人家問好。至於前田美，我得要帶着回我家了。
倩倩在電話裏半天都沒說話，只是在電話最後才輕聲說：“你好好招待小美。”我明白她的意思：不管她自己高不高興，上門來的總歸都是客。
第二天，在滿腹不安中，我帶着前田美回到了闊別以久的平山老家。三年沒回家變化是蠻大的，沒想到一個地級市也建起了機場，我只在西安轉了一次機就到了平山。
爸媽還真算可以的，竟然在電話裏叫我自己坐中巴回家。我記得老爸不是已經扶正了嗎？堂堂公安局局長竟然連車也不給我派一輛，都不怕我三年沒回家不認識路了？我拿着電話站在機場聽的直愣神。老媽還在電話裏一個勁叮囑我中巴直接就把我從機場拉到市區了，然後走幾步路就到家，車費纔要６塊錢，打車至少要３５，千萬不要打車回來。
我掛了電話扭頭看了看站在身邊的前田美，二話沒說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
等我到家的時候，纔看見爸媽正站在街口等我，我連忙招呼司機停車，拉着前田美下了車迎上前去。
“伯父伯母，你們好。”大概是因爲見到我父母，前田美一掃剛來北京時的頹廢表情，非常興奮地一個標準的９０度鞠躬，跟着用拗口的中文對着我爸媽說道。
我看着爸媽驚異的一邊回禮一邊向我投來詢問的眼神，我解釋說前田美是前田努的妹妹，隨後詫異地向前田美問道說：“你什麼時候學會說中文的？”
“我大三和大四的時候在學校選修的，還專門請了中國留學生當家教。說得不好，請不要見笑。”前田美興奮地對我吐了吐舌頭拗口地說道。
“還行，發音雖然不準，但語法還算通順。要是說得跟電視裏的日本鬼子似的，我死都不要帶前田美出門了。”我暗自慶幸。
正想着，老媽湊到我身邊低聲問道：“叫你不要打車，你偏打車。你個混小子，車費給了多少。”
“我跟司機講價，只要了２５。”我一臉平靜地回答道。
“２５？真的假的？”老媽一臉不相信。
“啊，剛纔的司機先生不是收費５０元嗎？”前田美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湊到我面前說道。
老媽一聽頓時臉一黑，趁前田美不注意伸手朝我胳膊上狠狠地擰了一把：“你個混小子，又亂花錢，還裝模作樣地騙我？”
我忍着痛真想對前田美說一句：你沒事學什麼中文啊！
好容易進了家門，老媽招呼前田美喝茶，老爸卻拉我到一邊問前田美是不是又是我在外面找的女朋友？我當然是打死都不承認了。結果沒想到我和老爸剛坐在沙發上，就聽見老媽問道：“小美，你和小然交往多久了？”也不知道前田美是如何理解“交往”這個詞，只聽她回答道：“快２年了。”就這樣，我剛回家不到半天就把老爸老媽給得罪光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老媽走進房間坐在我牀沿很嚴肅地問道：“小然，你到底有幾個女朋友？”
我有點慚愧地說道：“４個。”
“哪４個？”
“都是你們見過的，小茹倩倩還有冰清玉潔。”我側過臉摸着筆記本小聲道。
“那前田美呢？”老媽追問道。
“不知道。不過她也很喜歡我，我還沒有接受她，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拒絕得了她。”我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呵。”老媽反倒忍不住一聲輕笑，“少不害臊了，你當你是個香餑餑啊，你有什麼好的，還人人都搶着喜歡你？”
“媽！”我忍不住大聲道，“我跟你說真的呢。小茹她們４個互相都知道，我都快擺不平她們幾個了。現在小美她爸爸要給她定親，逼她嫁給一個豬頭，小美是逃婚跑到中國來找我的，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安置她了。”
“逃婚？你說清楚一點！”老媽嚴肅地問道。
我只好把前田美的情況說了一遍，然後又在老媽詢問中把我和幾個女孩之間的關係說了一遍。當我說完的時候老媽還睜大雙眼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
“算了算了，跟你們說了也是白搭。這事不用你們操心了。”我忍不住一陣煩躁，推着老媽出門。
“等下等下，小然，你說的不是我們不相信，只是這事也太離譜了。這幾個女孩就沒有爭風喫醋什麼的？”老媽不死心地問道。
“怎麼可能沒有，當然有了！算了，給你們說了也是白操心。不說了，回去睡覺！”我連忙把老媽推出門去。
可是這事情還沒完，不到一會老爸又了跑進來。我乾脆把電腦電源一拔，坐好對着老爸沒好氣地說道：“剛纔老媽才問了一遍，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需要我補充的？”
老爸看了看我沒說話，摸出一包紅塔山抽出一根，想了想又抽出一根遞給我說道：“別跟我說你不會抽，現在的大學生有什麼事不會做的？”
我笑了笑，從兜裏摸出一包中華，遞給老爸一根道：“我只抽中華煙。”
老爸接過煙笑了笑：“你小子檔次倒挺高的。”點上煙，老爸深吸了一口才說道：“你是怎麼打算的？女朋友可以多交幾個，可老婆只能娶一個。你現在可是跟小茹訂婚了，你以後準備怎麼辦？”
我揚頭吐了一個菸圈惆悵地說道：“我能還有什麼打算？要是有打算也不會同時交４個女朋友了，哲不成心找罪受嗎？幾個女孩裏面，小茹我是鐵定得要娶了，倩倩跟着我這麼多年一直任勞任怨地伺候我，冰清玉潔又跟我同練了凝玉功，我要是不要她們了，她們這輩子就算完了。她們幾個女孩每一個都離不開我，我也是一個都離不開。現在又來個連幾十億家產都不要，千裏迢迢跑來投奔我的前田美。老爸，你給我拿個主意，你要是我你會選哪個？”看着老爸一下愣住的表情，我一聲苦笑，“唉，有時候想想，找個老婆還真不容易，又要管她們錢夠不夠花，又要管她們過的開不開心，當男人活得真的好累。”
“呵呵，你才屁大點孩子，還感慨起人生來了。”老爸笑道，“算了，以後你的事我和你媽以後都不管了，你愛和誰好和誰好，我們都不管了，我們就只認和你結了婚的是兒媳婦。誰叫我們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不過你要記住，做任何事情都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老爸站起身來，拍了拍落在警服上的菸灰，說道，“別玩電腦了，早點休息，明天開始還有好多事要幹呢。”
老爸和老媽就是不一樣，有些話還是爺們和爺們之間談得來，跟老爸說了一會話，我渾身舒服多了。看着老爸走出門的身影，我忍不住叫道：“爸，謝謝你！”
老爸聞言對着我笑了笑，沒說話關上門出去了。我靠着牀頭，卻想了一夜。
小美的到來，的確是太突然了。但仔細想想，卻也在情理之中，這始終都是我情感的一個隱患，我終有一天會面對她，這只不過是一個時間問題。小美這次來，恐怕暫時也是不能回日本了，一想起小美要嫁給江島卓也那個混蛋，我就滿腦子火氣，就憑他也配得起乖巧的小美？可是小美一直待在我這裏，前田正男肯定會跟她斷絕父女關係，小美將來又怎麼辦呢？她滿心希望的來投奔我，我能狠的下心拋棄她嗎？
其實在我心裏，我早就已經承認了小美，她用自己的溫柔和體貼早已打穿了我形同虛設的防線，現在她又要用自己的勇敢來向我挑戰了。我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抵擋得住了。如果我失敗了，我該如何去面對其他人呢？如果我勝利了，我又該如何去面對她呢？對我來說，這又是一場註定無論成敗都不會有好處的戰爭。
好吧，既然是一場戰爭，那就直接面對吧，不管接受與否，總得像個男人一樣迎面去面對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