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盧利謝絕了李正榮的挽留,帶着幾個人開車返回,臨走的時候和胡初三、蒙小彪兩個約定,明天或者後天,他們兩個跟着李正榮到市裏去,大家再好好聚一聚。
盧利自然含笑點頭,坐進駕駛室,發動汽車,一路開了出去。胥雲劍等坐在後面,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看過太久的錄像,三個人臉色發僵,身體同樣發僵,簡直像裝着三個死人在車上似的,一路沉默着,弄得梁薇都有些奇怪了,“哎,他們怎麼了?”
“別管他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梁薇撲哧一笑,推了他一下,“你怎麼這樣說話嘛?他們和你一起出來的,回來再病怏怏的回去,怎麼和家裏人交代啊?”
“嫂子,謝謝你,我們沒事。”胥雲劍聲音啞啞的開口說道:“我們就是有點困,想早點睡覺。啊!”他故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裝出很疲憊的聲音,“小小,開快點,我困了。”
盧利心中暗笑,這些王八蛋,還睡覺?今天晚上別想消停!把汽車開進招待所的院中,胥雲劍幾個腳步飛快的下了車,“你們慢點,我們先上去了,洗個澡就睡了,晚上不喫了!”
梁薇更覺得奇怪,“他們這是怎麼了?今天怎麼神魂顛倒的?”
“別管他們。”他執起姑孃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小薇,我我我我我”
“你什麼?”
“我今天晚上想和你在一屋不過你放心,絕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就是我睡覺輕,他們三個都打呼的,我睡不好。”
梁薇的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一口咬定就是不行!任憑他怎麼說也不同意。
“那就算了。我晚上睡過道得了,反正也凍不壞幸好羊城這邊暖和。”
“你別別這樣說話,你”梁薇又是着急又是心疼,她曾經聽於芳說過盧利睡覺輕,家中來了兩個姐夫,和他一起擠在地窨子裏。害得他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晚,這也造成了他早上起的比一般人要晚。“你你不如再要一間?”
“那怎麼行呢?你以爲這是在咱家呢?已經欠了英哥好多情了,再要,不是給人家找麻煩嗎?”
梁薇陷入兩難了,她心中實在不願愛郎受委屈,但讓他和自己一個房間睡,這算什麼,夫妻嗎?再說,真睡到一間屋子裏。雖然是兩張牀,但誰知道他會不會做出什麼壞事來?“你”她猶豫了半天,終於吭吭哧哧的憋出一句話來,“你真的保證?”
盧利心中大動!他一開始說出這樣的要求,並沒有想到其他的什麼,只不過他很知道胥雲劍幾個今天晚上休想消停,這種事當初在商家林的時候是有過先例的,不過那時候是因爲胥雲劍和範美帝黑白的膩在一起。大家聊起來之後,偶爾的一次‘行動’。除了梁昕睡得像一條死狗般的一樣,其他幾個真是忙個不休,連盧利也概莫能免!
現在想想,那一次不過是衆人的想象,加上一點青春的激昂,就造成半夜不眠的瘋狂。這一次又該如何呢?因此他是真的想出來睡,和梁薇說這樣的話,玩笑成分佔了絕大多數,不想姑娘竟然同意了?這除了需要極大的勇氣之外,更多的卻是女孩兒心中充滿了對自己的愛!
這種感觸讓盧利心中無比溫暖。他伸出胳膊,攬住女兒家柔軟的腰肢,在她滑膩芬芳的臉蛋上吻了一下,“薇,我愛你。”
梁薇一驚,再抬起頭來時,雙目已經泛了紅,“你”
“沒聽清楚啊,我再說一遍,薇,我愛你。我真心實意的愛你!”
“利,你今天晚上想來就來吧,我我我給你。”
盧利笑了,“薇,我愛你,所以我要把最美的你留到我們結婚的時候。剛纔我說的話,你就當是我開玩笑吧。”
“啊?”
“不過”盧利俯下頭,貼近姑孃的耳邊,低語幾聲,女孩兒大羞,“不行,這不行的。”
“怎麼不行?你少廢話!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給我同意,就這麼說定了。”他拉起女孩兒的手,加快了腳步,“走,我們去喫飯。”
盧利本來想盡快喫飯,然後和姑娘進房中去,兩個有情人好好輕憐密愛一番,不料朱國英突然殺到,除了他之外,柳政委、項參謀和那個劉幹事一個不少,盧利心中哀鳴一聲,自知這頓酒是逃不掉了。
果然,幾個人進門就吆喝,“小小?哪去了?別想逃席,我告訴你!今天我們改變戰略了,一個一個陪你,幾時把你放翻幾時算!”
“對,這是偉大領袖教導我們的游擊戰的戰術,敵強我弱,就得分而殲之!用來對付你這樣的,一定奏效。”
盧利苦笑起身,和幾個人分別擁抱了一下,又把梁薇介紹給幾個人,“小梁啊,我得勸你幾句”項參謀煞有介事的拍了拍姑孃的頭,“小盧這個孫子啊,不是個好同志,你別看他年紀輕輕就入黨了,但實際上,這個人就是個混進我們黨的壞分子。仗着會喝點酒,到處招搖撞騙,我作爲一個老同志,同時又是咱們天(津)人,鄭重的告誡你,還是和他分了吧?”
“項哥,你是大德祥改祥記,缺了大德了!”
老項和朱國英同時大笑起來!倒是柳政委還有些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啊?”
梁薇忍着笑給他解釋幾句,後者哈哈大笑,“明白了,明白了!天(津)衛的笑話,真哏兒啊?!”
說笑間重新取來酒,幾個人一邊說話一邊暢飲,梁薇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他喝酒,真是蠻嚇人的,舉起酒杯,仰頭灌下。簡直像是喝白開水一樣,這得喝多少啊?再看看其他幾個,也是大同小異,三五瓶酒一會兒就見了底,看樣子還不夠呢。“哎,你那幾個朋友呢?”
“他們中午喫撐了。在屋裏睡覺消食兒呢。”
“那也不能光睡覺啊,小梁,你去叫他們,大家一起來。”
梁薇點點頭,起身離開;盧利喝了不少酒,也有些迷糊,等到想起來可能的狀況,趕緊追去,已經晚了一步。梁薇滿臉是淚的衝了下來,一看見他,哇的一聲撲在他懷裏,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嚎啕大哭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朱國英幾個也醒了點酒,沒口子的追問。
梁薇只是哭着搖頭,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過了片刻。胥雲劍幾個也下了來,“這個。對不起啊,嫂子,我們真沒想到你會”
“行了。”盧利擺擺手,示意他們先回去,扶着梁薇進了她自己的房間,打橫抱起姑娘。把她放在牀上,“薇,沒事的,不怕啊?”
“”梁薇胸口劇烈起伏,不停的抽噎着。
“乖。好姑娘,不害怕,有我在這裏陪着你,不怕不怕哦?”
梁薇柔弱的身體顫抖得像風中飄零的落葉,給盧利打橫抱在懷中,又是哄又是吻的好久,才終於緩和了一點,“利?”
“我在,乖,我在。”
女孩兒像個孩子似的,雙臂圈住他的脖子,臉貼在他胸口上,“利,我剛纔”
“我知道,我知道,你別當回事,這些混賬東西,回頭我教訓他們。”他說,“你是他們的嫂子,所謂長嫂比母,做孃的看見孩子光屁溜,那又有什麼了不起的了?”
“你胡說什麼啊?”梁薇哭笑不得,“我還沒和你呢,你倒好,連孩子都弄出來了?”
“是,是。”盧利擁着她軟玉溫香的身體,一邊晃動雙腿,一邊哄着她,“我知道,是我說錯了。啊。”
梁薇依偎在他懷裏,感受着愛郎的心跳和體溫,忽然不再抽噎,“利,他們他們怎麼那樣啊?”
“我哪知道?男人嘛,尤其是胥雲劍,當年和範美帝鬧出過那麼一場戲碼,說起來,也都到了發情期了。”
“呸!你當是牲口呢?還還什麼什麼期?”
“不過說實話,這幾個人也到了歲數了,對了,你的同學之中,有沒有合適的,給他們介紹介紹?”
梁薇不說話了,暗暗埋怨盧利,這不是給我出難題嗎?你以爲所有大學生都會像我這樣的愛上一個個體戶?這還不必提胥雲劍滿口髒話、張清像個沒口的葫蘆、曹迅雖然好一點,但頂着一個這樣的名字,
“哎,你怎麼不說話?”
“哦、哦。”姑娘敷衍的說道:“我回來問問吧?”她動作了一下身體,赫然發現,自己像個嬰兒似的,給他抱在懷中呢!“你放我下來吧,我可以了。”
“別別動!”兩個人身體輕微的摩擦,盧利只覺得雙腿針扎般的疼痛,“麻,腿麻了,哎呦,麻死我了!”
梁薇感動又好笑,扶着他在屋子中走了幾步,“好點了嗎?”
“嗯,差不多了,舒服多了。”盧利揉揉梁薇的頭髮,“薇,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嗯,這個事,你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好嗎?”
“”
“聽話,你是我女朋友,他們是我哥們,要是真鬧得不愉快了,這手心手背的,你不是讓我爲難嗎?”
“那你就會說我啊?合着還是我不對了?”
這一次換做盧利無言以對了,梁薇看他爲難的樣子,也着實心疼,哄着他說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反正回頭再看見你那些哥們,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不就行了嗎?”
盧利無聲點頭,轉身回到另外的房中。屋子裏一片煙霧瀰漫,三個傢伙正在垂頭喪氣的吸菸,聽見聲音,都站了起來,“小小,嫂子嗨,你看這事鬧的?哪想到她就突然闖進來了?”
曹迅迎頭給了胥雲劍一拳,“你就不能少說幾句嗎?這是什麼光彩事也行。缺心眼的玩意!”
盧利沉默了片刻,突然搖頭失笑,“你們啊,讓我說點什麼好呢。就算不提小薇,給人家招待所弄髒了被褥,你們也好意思?回頭不是讓英哥落埋怨嗎?”
“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
“你這是什麼話?”
“你說呢?嫂子對你多好?你們倆親親熱熱的,我們呢?”
“廢話!你拿小薇和我當什麼人了?沒出息的東西!”
胥雲劍在他面前就是個二皮臉,嘻嘻笑着湊近了一點,“小小,這麼說,你和嫂子還沒有?”
“當然沒有了,你想什麼呢?滾我遠點!”盧利迎頭啐一口,在牀邊坐下,“我剛纔和她說了好半天,是爲你們哥幾個的事情。”
“什麼事?”
“還有什麼事?你們的婚姻大事唄!幾次到你們家裏去,叔叔阿姨都和我提,說要我替你們想着。我剛纔和小薇說了,她們的同學中有合適的,就幫你們問問。要是真行了,曹迅和張清還好一點,胥雲劍,你和人家在一起的時候別罵街,別忘了,人家是大學生,你是臭個體戶!一天到晚罵罵咧咧的,讓人家多膩歪?你就是再好,人家也不願意跟你了。”
聽着他絮絮叨叨的說話,胥雲劍幾個感從中來,都不自覺的紅了眼圈,曹迅強自笑着坐到他身邊,“cao!這也沒什麼了不起,以後不罵街不就行了嗎?聽見了嗎,胥雲劍,說你呢!”
“小小,哥們謝謝你了,說真的,我爸媽都沒我的事這麼上過心!真的,哥們謝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