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長眼啊！？草！”哪兒都有混混惡霸，在華盛頓唐人街碰上這羣混混，倒也不算意外。
屠蘇眯了下眼，正要起身，卻被葉凡用眼神制止了。
“喲呵，這小妞挺嫩的嘛！”爲首的那名長髮青年看清楚了貞德的樣貌，露出了邪惡的笑意，率領這些流裏流氣的傢伙圍上去，壞笑起來：“撞了人，不和哥哥說聲對不起？”
貞德兩手撐着身體，驚懼地望着這羣不懷好意的青年，想向後躲去，卻被兩名混混擋住了退路。
“哎？不說對不起就想走？這樣吧，小妞，請哥幾個喫頓午餐，我們就原諒你！”
“我，我沒帶錢……”貞德怯怯地咬着嘴角，回頭望一眼那桌人，原以爲葉凡會出手救她，沒想到他竟然無動於衷。
“沒帶錢？哈哈……沒帶錢好辦啊！”長髮青年高聲蕩笑，“兄弟們，等會有樂子了，喫完飯有力氣，大家輪流玩！”
“起來吧你！”一名光頭男子揪起貞德的手，把她拽到臉前，“先陪大哥喝酒！”
沒有人搭救她，貞德只能大聲叫嚷：“放開我，你們這羣魔鬼，我是聖女貞德！我是梵蒂岡教廷的聖女！你們會遭到上帝懲罰的！”
一霎那間，這羣混混都愣住了，就在貞德以爲她的話奏效時，那個長髮青年拍着大腿狂笑不止，一羣人都如羣魔亂舞一般放聲爆笑！
“聖女貞德？上帝？哈哈——笑死我了——”
“哈哈，快點叫月亮來消滅我吧！”
這羣混混指着貞德，放浪形骸，大笑不止，小修女漲紅了臉，她這才知道，自己淪爲了笑柄。
“聖女對嗎？來來來，等一下讓烈哥瞧瞧是不是真的，我聽說聖女都是處，如果到時候你不是，那就不要怪哥哥辣手摧花了，上帝也救不了你！”長髮青年蔣烈一把把貞德拽過來，大搖大擺坐在板凳上，“坐烈哥腿上！”
悲憤和屈辱讓貞德忍不住眼眶通紅，眼瞅着淚水就要奪眶而出。
“嘿，你還挺會演戲啊！先裝聖女，又裝可憐，有沒有搞錯！哭個屁啊！”蔣烈一臉不耐煩的神色，擺擺手把貞德趕一邊去：“去去去，老三，丟給你們玩了，去驗驗貨，真沒勁！”
幾名相貌猥瑣的青年馬上過來接手，管她是不是什麼聖女，這樣嬌嫩的小女生，最合混混們的胃口。
貞德被兩名混混一人抓住一隻手腕，拽向餐館外頭。
“救我——求求你，葉凡，救我——”她終於肯開口向葉凡求救了，兩名混混卻根本不予理睬，嘿嘿狂笑，拖着她朝堵着門口的那輛麪包車大步走去。
貞德徹底絕望了，她甚至猜想，這是葉凡故意坐視不理，懲罰她，想要毀了她！
猛然間，這兩名混混剎住了腳步！
“是你在叫我？”在他們前頭，倚着車門，葉凡嘴角含笑，看着淚光點點的貞德。
“滾開，小心老子揍你！”其中一個胳膊上都是青紅紋身的傢伙，揚起了拳頭。
貞德咬了咬嘴脣，使出了全力大叫：“救我，求你！”
“求誰？我可是魔鬼啊……”葉凡無視那兩人的威脅，依舊笑得春光燦爛。
“不，你不是，你不是！”貞德這話不知道是違心的，還是說出了真心話。
葉凡咧嘴笑道：“那我是什麼？”
“他媽的，這小子哪來這麼多廢話……”
“你是……好人！”貞德快被葉凡逼哭了，可情勢不容她再強勢下去，不得不低頭。
“既然你這樣認爲，我就勉強做一回好人吧！”葉凡聳了聳肩，身影驟然從他們眼前穿過！
嘭嘭！
幾乎是同時，這兩名混混就像是被擊中的拳擊沙袋一樣倒飛出去，撞在餐館大門兩側的牆壁上，直接暈了過去！
餐館裏面的人馬看到兄弟被揍，齊齊暴跳起來，可沒等他們衝出去，就被屠蘇三拳兩腳放翻在地，滿地哀嚎。
“快，快叫警察來！”老闆娘終於鬆了口氣，這羣地痞遭了報應，真是大快人心。
“這回你打算怎麼謝謝我？”葉凡瞧着貞德那張小臉，抱臂微笑。
躲過了這場危機，貞德也長了點經驗，弄明白剛剛葉凡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擦掉幾滴眼淚，倔強地說道：“哼，你說怎樣就怎樣！”
“喲，原形畢露了？過河拆橋？兔死狗烹？信不信下次我見死不救？”葉凡故意揚起陰陽怪氣的嗓音逗她，*這個小修女的過程，讓他想起了當初的梨茉。
都是外國女孩，都是視他爲敵人，這兩個小丫頭倒還真有幾分相似之處。
貞德抿了抿嘴脣，不吭氣，無聲的抗議，就是她的習慣作風。
幾名警察聞訊趕來，將混混們押上了警車，看到有人收拾殘局，葉凡招呼陸清雨和屠蘇離開了這家中餐館。
“喫飽喝足，接下來幹什麼？”上了車，葉凡笑呵呵瞧向陸清雨。
“不如——去看電影吧？”陸清雨想起來，那個時候，她本想約葉凡看一場電影，卻因爲他有事，不得不退了票。
“好主意！就去看電影。”葉凡打了個響指：“貞德，不怕做電燈泡，你也可以去。”
“我纔不要，美國電影都是騙人的！”貞德鼓着腮幫子哼道。
“騙人？哈哈，貞德，你們教廷不是騙子？五十步笑百步，我看你是賊喊捉賊吧！”
貞德氣得小臉又漲紅起來，很不服氣地叫嚷：“教廷不是騙子！不是！”
葉凡撇撇嘴嘆道：“算了吧，這種世人皆知的事實，我不和你理論，時間會證明一切，既然你不想看電影，屠蘇，你等下送她回去。”
“是，葉少。”
屠蘇載着三人來到*院門口，看着陸清雨挽着葉凡融入人流，貞德心底卻莫名地湧起一陣失落，視線久久沒有從窗口挪開。
“你不適合做聖女。”一向沉默寡言的屠蘇，忽然冒出了一句話。
“你說什麼？”貞德終於回過神。
“聖女要清心寡慾，目空一切，你做到了嗎？”屠蘇反問道：“如果做不到，爲什麼還要強迫自己堅持？”
貞德低下頭，陷入了沉默，是啊，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麼呢？和不可戰勝的敵人較勁，有意義嗎？她的目光漸漸迷惘，失了神……
葉凡和陸清雨走進電影院，選了一個情侶座，兩人觀看的電影是愛情片中最經典的《泰坦尼克號》，格蕾絲王妃號沉沒了，恰好趁着這個時機，院線又把泰坦尼克號弄出來放映，倒是很應景。
劇情催人淚下，當巨輪沉沒時，陸清雨已經哭得稀里嘩啦，窩在葉凡肩頭泣不成聲，放映廳裏也響起了零星的哭泣聲。
即使知道這部電影只是藝術作品，葉凡也暗暗歎息着，想起了高文，想起了當初乘坐格蕾絲號遊輪從東京返回華夏的一幕幕場景……
世事無常，將來的事誰會曉得，唯有珍惜眼前纔是硬道理。
電影快放映結束時，陸清雨兩隻眼睛已經紅得像兔子，臉上的淡妝也有點花了。
“瞧你，哭得這麼厲害，早知道我們不看這部了。”葉凡心疼地颳了刮她的鼻子。
“葉大哥，如果有一天發生這樣的事，你會捨得離開我嗎？”
“不許瞎說！”葉凡臉色一板，伸手在她屁屁上拍了一巴掌：“找打！”
陸清雨嫩臉霎時浮起兩朵紅雲，情不自禁軟倒在他懷裏，發出一聲嬌哼，“葉大哥，你好壞……”
“叫你胡思亂想，我們永遠不會像他們那樣分開的，相信我。”葉凡鄭重說道。
“嗯，我相信……”陸清雨揚起臉來，美眸充盈着點點淚光，映出愛人的倒影，讓她情不自禁閉上了迷離的眼眸。
葉凡低下頭，摟住陸清雨柔軟的纖腰玉背，吻上了她冰涼的薄脣……
兩道淚水溢出眼眶，那是女孩幸福滿溢的淚水。
場內的燈光亮起，兩人卻沉浸在彼此的世界裏，彷彿忘記了身處何處。
在異國的角落裏，誰又會在意，一對纏綿忘我的情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