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趴在泥沼中,如同一顆靜止的樹,和周圍的一切容爲一體。
這是大空降撤退後的第三天,三天來他們跟隨指揮官荊澤一直南進。在這個過程中他們與駐紮在這顆被稱爲北半旋臂9的行星上的民主聯盟的軍隊交手多次,幾乎都是遭遇戰。
索性的是敵方的軍力並不強,都是以班、排組的兵力分散作戰,其目的與其說是針對荊澤所帥部隊來的,不如說更多的只是爲了圍剿那些與大部隊失散的散兵遊勇。
雖然通過這幾次交手荊澤所率部署有了一些裝備和補給的補充,但是由於物資匱乏,水土不服等原因,荊澤所直接率領的這個營經歷了大量的非戰鬥減員損失。不少人在這個過程中掉隊,傷病,或者死亡。
以傑克那豐富的陸戰經驗看來,除非荊澤能在短時間內找到一個能提供充足補給的地點做短暫休整,否則這一營的兵力很快就會因爲以上種種原因而導致鬥志全無,軍心渙散,而要是在這種時候只要有一股小股民主聯盟方面的班級作戰部隊對他們發起進攻或者阻擊,不需要多長時間荊澤的部隊就會全軍潰散或者投降。(因爲在前幾次與民主聯軍的小股兵力遭遇的時候,他們無一例外的都是正在或者準備槍斃手頭所抓到的俘虜。因此所有人都清楚,就算是投降等待他們的也只有死路一條。)
雖然說由於近幾天來所經歷的民主聯軍對大俘虜的事件大大降低了部隊大規模投降的風險,但是潰散的可能性始終存在。
而更嚴重的情況是,根據作爲殿後部隊的陸軍第一班的報告,種種情況顯示,荊澤部的行動已經明顯的引起了一部民主聯軍的重視。
因爲根據負責殿後的陸軍第一班這幾天來對於本隊後方形式的觀察所得出的情況分析,在荊澤所部的後方至少有一個營的民主聯軍在尾隨追擊。
實際上這個負責殿後的陸軍班,正是之前向荊澤報告說有約一個集羣的塵風軍空降部隊成建制的空降北半旋臂9的。而荊澤一開始把他們安排在隊伍的末尾處的目的是讓他們捎帶上那些因爲體力和水土不服等原因而掉隊的人。可是後來這隻部隊的作用卻成了行刑隊和督戰隊。
給那些已經沒有任何希望再從地上爬起來的傢伙補上以槍以結束他們的痛苦,對那些企圖逃跑的人進行就地槍決。可以說要不是因爲他們的存在,再加上荊澤部署在隊伍的前方做前衛的另外一個野戰排的存在,外加荊澤自身在塵風軍中的號召力,荊澤聚合的原本就不算多的這一營的兵力早就潰散了。
因爲以上所提到的種種形式,所以當荊澤從第一陸戰班聽到了有可能有一營左右的民主聯盟軍尾隨在隊伍後頭的時候他皺起了眉頭。
“能不能確定跟在我們後面到底有多少民主聯軍部隊!?”荊澤當時皺着眉頭問身爲第一陸戰班班長的傑克的。
“先階段我們只能根據所發現的情況,憑經驗對跟在我們後面的民主聯軍兵力!要是能抓住個舌頭的話或許我們能知道的更多!”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傑克顯得很謹慎。說真的他還真的有點怕荊澤在聽到他如此回答後要他去抓個舌頭回來問問情況。因爲據傑克曾聽說過一些關於眼前這位指揮官的傳聞,比如像什麼從不按常理出牌啦,什麼在有些時候會下達一些令人感覺難以琢磨的命令之類的。
然而事實卻證明傑克怕什麼還就真來什麼。
“那麼就抓吧!抓一個舌頭來也好幫我們弄清形式。你知道爲防止被敵人追蹤我們丟掉了幾乎所有的通訊設備。所以抓一個舌頭回來除了能幫我們搞清楚敵人的數量,火力配置外或許還能得到一些關於外面形勢的情報。也許還能幫我們搞清楚自己目前所處的位置。”當時荊澤微笑的這樣說着,然後拍了拍在聽到命令後愣在那的傑克轉過身拄着部下不到從哪幫他拾來的木棍。
就在這個時候傑克似忽意識到什麼他連忙叫住了轉身打算離開的荊澤。
“指揮官!您知道抓個舌頭意味着什麼嗎!?我不知道在其他部隊中是怎麼判定的。但是在陸軍裏,要是有軍隊或者士兵在戰時意外始終一般只做兩個假設。第一個假設就是優先假設失蹤人員被敵方的偵查小組抓獲。而第二個假設就是假設失蹤人員已經叛逃。而實際上作爲陸軍的指揮官我們在前線時在自己的部下始終時一般優先假設自己的部下被敵方捉了俘虜。所以我不併不贊成您的命令。因爲這樣做就等於是在告訴對方我們已經發現了對方意圖逼迫對方提早行動時一樣的。”傑克對着荊澤說,儘管他當着衆人的面質疑指揮官的命令有點抗命的味道。但是他認爲自己的觀點正確,所以他滿不在乎。
而荊澤呢!?他在聽到傑的觀點以後並沒有表現的多麼的憤怒,相反他只是用像看見一個怪物一樣的眼神盯着傑克。實際上在經過幾天的相處之後荊澤已經對眼前的這名陸戰班班長有所瞭解,因此也深知他雖然看起來辦事十分的靈活,但是在某些時候他的脾氣又會表現的有多麼的固執。一般來說只要是他認定是正確的事情無論你用什麼手段只要是他認爲是錯的,就算你是用命令的語氣威脅要槍斃了他,他也會拒不從命。
這也使的荊澤明白爲什麼這個叫看起來一臉精幹叫做傑克的男人會一直只是個中士而無法成爲少尉或者上尉乃至上校了。實際上以荊澤這幾天的觀察來看以這個叫做傑克的男人的能力和作戰經驗其完全可以帶領一個連級單位在前線作戰了,而造成他一直沒能升職的根本原因就在於他的固執。
因此荊澤知道再這種時候自己絕對不能和眼前這位牛脾氣上來的陸戰班長硬槓,所以他用一隻手搭着他的肩膀將其拉到一邊小聲說:“誰說的這種時候我們就只有等着對方的進攻!?”
傑克當時被荊澤的話語稍稍點醒了一點:“你的意思是說!?”
但是荊澤清楚的知道在戰場上作戰意圖保密的重要性,不過他估計傑克在經過他這麼一說多少也該領悟到了他的話外音。
“就是這個意思!話不用多說,你現在只要按我所說的繼續執行命令就好!”荊澤一面這樣說着一面跺了跺滿腳的爛泥。
連續幾天連綿的陰雨外加在茂密的叢林中亂竄很同意就使人的心情都變的很糟,而且最近部隊內部所面臨的困境一直都困擾着荊澤。或許真的該借這次機會將部隊帶出大山了,荊澤暗自嘀咕。實際上,不僅僅是部隊的士氣低下就連荊澤本人的意志都受到了重大的考驗。
去~!希望這回能帶回些好消息!看着傑克離去的背影,荊澤低聲嘀咕道。隱隱的荊澤在心裏感覺這是他在部隊潰散前的最後一次扭轉局勢的機會。
正是在這樣的前提下,現在傑克纔會帶着自己的幾名精銳部下埋伏在這,等待敵人的偵查部隊上來,然後再找機會想辦法抓一兩個舌頭。
索性的是他們所等待的時間並不長。十五分鐘之後在密林的深處,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之中。
“這裏是一號!這裏是一號!發現目標!數量七,小隊戰術隊形,對方表現的相當謹慎!”傑克的戰術頭盔中的低頻通訊器傳來低低的聲音。
在收到一號觀察哨位的報告後傑克沒動,而是繼續趴在伏擊地點,他知道此時纔是伏擊戰的關鍵時刻,經驗老道的偵查兵是很容易被森林中哪怕是一絲細微的異常聲音驚擾從而更加警覺。
“一號!這裏是隊長,呆在你的位置上繼續觀察,有其他異動立刻報告!完畢”傑克一字一句小聲兒清晰的回覆道。
“這裏是二號,這裏是二號,對方已經通過我所在位置,正在向隊長所在位置移動!請隊長注意!請隊長注意!完畢!”兩分鐘後,傑克的戰術頭盔中接着傳來二號低低的報告聲。
這一次傑克沒有回答,而是輕輕的觸了觸自己手腕上的觸屏式通訊裝置表示報告已收到。
一分鐘後,民主聯盟的偵查小隊出現在傑克的視野中。七個人,穿着戰術盔甲,戰術偵察隊形,相隔距離在五米以上,無論是從移動姿勢,或者持械動作來說都很老道。
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就連身爲隊長的傑克自己也說不清楚。
不過傑克估計首先開槍的是傑米.條頓。那傢伙只要看到了目標就有一種抑制不住的開火衝動。
總之當時的情況就是也不知道是誰開了第一槍,接着民主聯盟方面的偵查兵迅速將偵查隊形變成了突擊隊形,前隊變後隊企圖帶着受傷的隊友立刻撤退。
沒有辦法,原計劃是打算再悄聲無息的情況下解決的伏擊戰,變成了一場短暫而急促的突襲戰。
在交戰開始的第一時間,民主聯盟方面的七個人種就倒下了三個,其中兩個當場死亡,一個受了傷。
由於目標暴露所以傑克也不得不迅速的從其一直潛伏着的泥漿中跳了起來,衝到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塊巖石後面,然後向着目標火力進行盲射以吸引敵人的注意,爲其他隊友採取行動爭取機會和時間。
耳機中時不時傳來隊友們關於自己所處的位置和狀況報告。由於惡劣天氣的關係,傑克他們的小隊狀況監控設備損壞了,所以只能通過口頭報告狀況的形式來彙報當前的形式。
整個戰鬥的過程是短暫而急促的,約麼過去了五分鐘戰鬥結束。結束的原因是傑克的一名手下在其他隊友的掩護下悄聲無息的繞到了三個民主聯軍所依據的一塊大石頭之後充着他們就是一梭子子彈。
剩下的一名民主聯軍的偵查兵原本在距離他隊友稍遠一點的地方爲他的隊友提供掩護,可是當他發現自己的隊友全部陣亡後就打算逃跑。遺憾的是那傢伙沒跑出幾步便被一直藏身於一顆大樹上的約頓.史耐克一槍打爆了腦門。
整場戰鬥的結果是民主聯軍的偵查隊被全殲,五死兩傷,兩個還都是重傷。傑克讓人將他們的陸戰機甲拔了下來。在做了短暫的傷口處理之後命令隊伍中力氣最大的約頓和傑米抗在肩膀上帶回了營地,不過遺憾的是其中的一個由於傷勢過重在被傑克他們帶回營地的路上就掛了。
令外個生命力頑強些,硬抗着被傑米抗到營地。或許是由於對死亡的恐懼,那傢伙在傑克用只要你說了情報我們就對你進行治療的空口許諾下將荊澤所想知道的一切情報都招了,然後在醫務兵走到他跟前之時死於流血過多。
實際上就算當時那個傢伙還能再硬抗一段時間也沒用,因爲荊澤他們自己的藥品給養早在一天前就消耗光了。
至於參加此次伏擊任務的傑克小隊,出了一名叫做比特的突擊手在轉換陣地時不甚被來自民主聯軍的跳彈貫穿了手臂外並無傷亡。但是即便如此傑克還是十分的擔心自己的這名部下,要知道在當前的這種缺乏藥品給養的情況下如果傷口感染其最終結果也只有死亡。實際上幾天下來,荊澤所帶的營因爲傷口感染而導致死亡的非戰鬥減員人數已經不下七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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