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思變！塵風的責任

　　浩瀚的星空，寧靜的觀星臺，荊澤有些懶散的依着欄杆喝着碳酸飲料。這是他們與保皇派接觸的第六天。六天前他們按照對方的要求到達了這個位於雙方勢力交界處的鳥不拉屎的地方。接着就是長時間僵持的談判。

　　原本在荊澤看來雙方的合作是水到渠成的事，妮娜莉莉的保皇派的將軍們此時該對塵風軍加入他們表示萬分的開心纔是。可是事情的發展卻有些出人意料。

　　實際上當荊澤得知妮娜莉莉派遣的是自己的信任御首依蕾德.琳的時候他原本以爲這將會是一場輕鬆而又友好的談判。畢竟他和依蕾德.琳兩人之間曾經的關係雖然不能說是好的跟一個人似的，但也可以說是關係非淺的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依蕾德.琳甚至可以說是荊澤的半個老師。

　　可事實上事情的發展卻和荊澤當初預料的些相反。談判在剛剛開始的時候就進入了僵持。

　　“塵風軍將參戰我們沒有任何意義，甚至可以說我們要表示熱烈的歡迎！但是在這個前提下我們必須搞首先搞清楚一個問題，塵風軍在參戰時將以什麼名義參戰！？是以帝國復國軍的名義，或者塵風軍原本的僱傭軍名義，又或者其他你們塵風軍自己認爲合適的名義！？我知道你們塵風軍有自己的一套完善的軍事指揮系統。所以我認爲如果這個問題不談清楚，就很難分清楚塵屬關係。這同時也將影響到假設在一場戰鬥中，雙方都有大規模成建制的單位存在的時候，到底該聽哪個指揮系統的命令的問題！”談判剛剛開始依蕾德.琳便單刀直入得問道。

　　“當然是以我們塵風軍的僱傭軍的名義！剛剛你自己也說了我們有自己的一套軍事管理系統，如果用復國軍的指揮系統指揮的話我擔心我們的一線士兵一下子接受不了。”一名當時參加談判的塵風軍軍官有些想當然的回答道。

　　平心而論，這名塵風軍軍官採取的只是一種就事論事的態度，可是對方的問題卻是挖好了坑等着他往下跳。

　　“以傭兵的名義！？也就是說塵風軍打算再戰後再和陛下談報酬的事！？這樣的話我們還真是要代表陛下感謝各位的寬宏大量呢！”依蕾德.琳的話中帶刺，在場的人只要不是傻就都聽的出來。

　　而之前的那名塵風軍的軍官在聽到對方的回答之後臉唰的一下子白了，很明顯他也感覺到了對反語氣中的諷刺和羞辱。或許是由於處理這種政治談判經驗較少的緣故，那名塵風軍的軍官居然對於對方的提問感到有些無所適從。他用一種略帶求助的表情望向此次塵風軍的總代表貓。

　　而貓則有些苦笑的搖了搖頭：“爲了表現我們塵風對於此次談判的誠意。我們可以在以什麼名義參戰這個議題上作出適度的讓步。也就是說當一場戰役或者說一場戰鬥有塵風軍與帝國軍同時參戰的時候。塵風軍的一線作戰部隊可以將帝國軍指揮官所下達的作戰命令作爲第一實現目標。或者我們還可以更讓一步，假設在一場戰鬥中，當參戰的帝國軍與塵風軍的一線指揮官的官職屬於同級時，塵風軍還可以必須將帝國軍當前所要實現的作戰目標爲第一目標。

　　但是，作爲最後的退讓底線，我們要求塵風軍自己的戰場指揮體系，作戰序列以及作戰單位必須作爲與帝國軍相區別的獨立系統存在。畢竟塵風軍事塵風軍，帝國軍是帝國軍。作爲僱傭軍我們不向帝國所要任何的報酬來參加這場戰鬥，實際上只是因爲想盡一儘自己身爲帝國臣民的義務。還是因爲我們雖爲傭兵但是我們還有良知，我們知道當國家處於危難之際身爲一個帝國人我們有義務站出來用自己的能力來爲自己的國家盡忠。

　　而且我想告訴各位，即便是此次合作的事宜失敗我們塵風軍仍舊會對民主聯盟方面發開戰。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爲我們認爲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這不可能！塵風軍要是獨自與民主聯盟開戰將被宣佈爲非法。而這之後帝國軍將會將塵風軍視爲與民主聯盟是同樣的叛逆般的存在。塵風軍要是想以正義一方的名義參戰就必須併入帝國軍。要麼是朋友，要麼就是敵人。”一民看起來是帝國方面代表團中的副代表在貓表達完塵風軍的意思之後立刻激烈而又武斷的說。

　　聽到對方副代表的話貓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他不清楚對方的這種以自以爲是的態度以及那貴族式的傲慢到底是從何而來。有點理智的人都知道，以現金四千萬兵力的帝國軍與有兩億兵力的塵風以及有七千萬兵力的民主聯盟軍開戰無疑於自尋死路。

　　要知道，雖然由於傭兵這個職業性質的關係，以及塵風不斷的接收來自各個戰爭地區的僱傭任務的關係，這使得塵風軍的兵力顯得相對分散，而且在對外宣稱的兩億兵力其實只是個虛數，因爲這裏面講大量的非作戰的後勤補給和情報收集單位也計算進去了。但是即便如此，除去正在外出執行任務的作戰單位外，塵風軍實際的作戰兵力在五千萬上下，同時由因爲塵風軍的傭兵性質導致其往往需要極高的軍隊機動作性，使其能在短時間內聚集部分力量進行遠程輸送和投送。這也就意味着塵風軍本身就有在短時間聚集大量作戰單位並形成有效的作戰集羣的潛能。

　　這實際上也是外界一直將塵風軍的倒向看成是早日結束帝國內亂的決定性影響因素之一的原因。

　　而那名代表團的副團長居然能講出與塵風軍開戰的言論還真令人不知道是該以無知還是自大來形容他這個人了。

　　“抱歉！我的副手在表現自己觀點的時候會有些極端。所以你們大可以不把他的話往心裏去。”索性的是副手雖然有些瘋狂，但是作爲代表團的正式長官的依蕾德.琳表現的還有些理智。

　　“那麼你們的意思是說，塵風軍可以以僱傭軍的名義在帝國軍的指揮下展開作戰，而且不要任何回報，這一切行動的真實原因只是處於你們的國家責任感！？”在停了停思考過貓的話之後，依蕾德.琳用一種試探的語氣問道。

　　“是的，實際上，確切的表述是在戰場上碰到雙方有需要協同作戰的情況下。”貓儘量將剛剛對方副團長的冒犯拋到腦後，用一種平緩而帶有尊重的語氣說。

　　“那麼塵風軍在戰鬥中所攻佔之後的星域怎麼處理！？是由我們帝國軍派兵接收！？還是由你們自己派兵接管！？”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依蕾德.琳顯得很謹慎。畢竟對於已有先例拒不將在戰爭所佔領的土地與帝國軍進行交接這樣的事情塵風軍已經做過一次了，而且這一次所帶來的影像和後遺症可以說一直延續到了現在。因此作爲此次帝國方面的代表的依蕾德.琳不得不就這個問題與塵風軍方面所派出的代表做謹慎的磋商。

　　就這樣，談判在雙方即謹慎又儘量保持友好的氣氛下繼續進行。當天的那場談判在經歷了之前的那段帝國代表團副團長的戰爭言論的小插曲之後終於又平穩的繼續進行。

　　而在那段時間荊澤實際上一隻都呆在安保中心的監控器前旁聽加旁觀了整個談判過程。

　　在這個程中儘管帝國代表團方面時不時的會蹦出一些灼灼逼人的提問，但是當時代表塵風軍一方進行談判的貓卻表現的很好。以荊澤的觀點來看的話，貓的表現可以說是有禮有節有據了。

　　可以說當時的貓一直都按荊澤的要求在不激怒那些絕大多數態度高傲，自我狀態良好沒搞清楚狀況的帝國貴族的前提下依着塵風軍的談判底線絕不退讓一步。

　　而現在在談判休會休息時間荊澤獨自坐在觀星大廳仰望着浩瀚而寧靜的星空被眼前那宏偉而壯麗的星空所震撼。

　　要是夜研此刻在這她是否也會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呢！？盯着眼前的星空荊澤不經在心裏想。實際上原本荊澤是想將夜研帶來的，一方面好讓她見見她那些所謂的帝國忠臣們，同時也希望能通過夜研在其昔日臣屬們心中的影像來推動談判能順利的早日結束。

　　可是就在他將自己的這個想法與貓以及虛空.卡恩和幸村.緋紅談過之後，立刻就遭到了他所任命的此次塵風軍的全權談判代表貓的反對。

　　“夜研.攸蘭畢竟是帝國公主出生。將她帶去不但有可能無法爲塵風軍在談判中爭取到最大利益，相反還有可能使得我們失去不少利益。”這是貓當時的原話。

　　必須承認的是貓所說的觀點並不能說是沒有任何道理的主觀臆斷，因此當時荊澤也就採納了貓的建議，打消了帶夜研一同前來談判現場的想法。

　　這時一個盛滿威士忌的高腳杯被遞到了荊澤的面前，這正好打斷了荊澤的思路將其拉回了現實。

　　“指揮官！在爲談判進程煩惱呢！？”與此同時荊澤的耳邊傳來了他所熟悉的，虛空.卡恩那特有的語句生硬的帝國腔。

　　荊澤接過高腳杯並尋着聲音向虛空.卡恩望去，只見對方充着自己露出了一個友善的微笑。此次的談判可以說塵風軍事高度重視的，這一點從其四巨頭中除了留守本部看家的幸村.緋紅之外可以說都來了就可以看出。

　　“是啊！談判進行的並不順利，這有點出乎我的預料之外。貓那傢伙呢！？”荊澤手中拿着威士忌顛了顛肩表示認同了對方的推測。實際上他並不打算花太多時間向對方解釋自己在想些什麼，因爲那在他看來無關緊要。

　　“帶着他的副手忙着分析帝國代表團成員間的關係，興趣以及喜好，希望能在這些上面做點功夫爲僵持着的談判打開些突破口。”哈根人回答。

　　“如果塵風和談判順利的話，你和你的族人們打算怎麼辦！？”一段沉默之後荊澤突然問道。長時間與哈根人的相處使荊澤深深的體會到了這個種族的務實性，所以在荊澤看來，此次即將到來的毫無報酬的戰爭行爲很有可能成爲塵風軍中整個哈根部族脫離的導火索，因此他想先從虛空.卡恩那探聽些關於哈根人未來動向的打算。

　　“還能怎麼辦！？我和我的族人的一生中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漂泊中度過的。哪裏有戰爭我們就出現在哪！因此也有人稱我們爲戰爭販子。不過我想這種遊蕩的生活也該結束了，因爲我和我的族人們找到了一個家一個願意收留我們的家，那就是塵風，因此我打算告訴我的族人們留下來不再離開，將自己的未來與塵風捆綁在一起。或許你沒有留意到，我的族人們現在正比以前更加平凡的與塵風軍中的各位相接觸已經到了一種類似水火交融的地步，那感覺就好像我們與塵風軍的各位天生就是兄弟一般。這使的我有時候會想如果離開了塵風我和我的作戰部族的未來又在哪！？諾大的一個宇宙到底哪才能收容我和我的族人！？”虛空.卡恩一面回答一面抿了抿自己杯子中的酒。

　　或許是由於虛空.卡恩的回答大大的出乎了荊澤的預料的關係，在聽過虛空.卡恩的回答之後荊澤明顯的愣了愣神。

　　就在這個時候，拓從外面走進來：“對不起，打擾一下指揮官！有來自民主聯盟內部的最新情報！”一邊說着他一邊遞給虛空.卡恩一個用於顯示加密情報的微處理器。

　　那東西的外形就是一個黑色的長條形塑料條，但是隻要你從其中部的鏈接線處將木條分成一個成九十度的三角時，他就會顯示出一個帶有虛擬鍵盤和顯示屏的立體筆記本電腦。

　　虛空.卡恩當即打開了它，一組相信的情報解析描述出現在虛擬屏幕上。

　　“哦~！還真是發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茂子.蘭尼斯特被獵狗殺死了。目前整個民主聯盟內部一團混亂。我說爲什麼這幾天民主聯盟軍針對帝國救國軍所控制的星域內出現了疲軟態勢，原來禿鷲們已經聞到了由於茂子.蘭尼斯特死亡所導致的民主聯盟高層的權利真空。”一面說這虛空.卡恩將微處理器交到荊澤的手上。

　　荊澤掃了一眼屏幕上所顯示的情報道：“情報的來源可靠程度！？”

　　“是我們費心安排在民主內閣高層的一位間諜發出的。應該不是陷進，可信度應該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虛空.卡恩回答道。

　　“看來民主聯盟的內部要爲了針對因茂子.蘭尼斯特死後而產生的權利真空而自內耗一段時間了。而我們也不能放過這麼好的一次機會，只在這坐等着民主聯盟緩過勁來。給家裏發報，讓幸村那傢伙行動起來。優先執行我們事先草擬的C步驟。”荊澤在看完情報之後對虛空.卡恩道。

　　“優先執行C步驟！？那就是說先拿下與我們的控制區接壤的靠近西部邊境的民主聯盟方所佔據的星域！？要不要和我們未來的盟友打聲招呼再行動！？否則我們的盟友很有可能會因爲我方的擅自行動而心存芥蒂！”虛空.卡恩建議道。

　　“招呼當然要打，但是給家裏的命令同樣不能耽擱！要知道像這樣的機會是千萬分之一才能碰上一次。讓貓在談判桌上和他們順帶一提吧。之所以優先執行C步驟其實也是出於考慮到我們盟友的感覺的角度考慮！要不我們在與帝國軍相接壤的星域大肆調兵的話，我們的盟友還有可能會誤以爲我們在針對其做戰爭準備呢。”荊澤果斷的回覆道，言語中的興奮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