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之前給劉倩兒守靈的第三個晚上,養母對我說的那些話。
我並不是懷疑師父,只是現在想起養母的話,會自然而然往這方面想,而且很容易就和養母的話重合了。
他讓我交給李國華的信寫的什麼,那三天時間他又去幹了什麼?難道真如養母說的那樣,與地府做了什麼交易。
可無論怎樣,師父都是一直在幫我,我誰都可以不信,師父絕不能不信。
我收起胡亂的思緒,對師父說:“那我們啥時候動手?”
師父推算了一下,說明天讓我和他一起準備材料,後天開始,因爲再過三天就是初八,所以時間並不算寬裕。
第二天師父讓我先去找幾樣東西。
這些東西奇奇怪怪的,有雞骨頭,艾蒿草,磨合草,樑上土,鍋底灰等等,還有一些至陰的東西我就不說了。
到了第三天,師父讓我換了一雙鞋子,千層底布鞋。
我把腳一穿進去就覺得有什麼東西咯腳,師父制止想要脫鞋的我:“這雙鞋是道觀裏上一任掌門穿過的,裏面放了兩枚銅錢,不要脫掉。”
我說難怪看起來這麼舊,而且還不合腳。
“放銅錢是爲啥?”
師父解釋道:“左腳爲陽,右腳爲陰,左腳的銅錢是正面,爲陽,右腳的銅錢是反面,爲陰。”
“放了銅錢就表示我們腳踩陰陽路,行走陰陽兩界,無論是孤魂野鬼還是土地家仙都會給我們一點面子。”
我說這可真是奇了,居然還有這麼多道道。
師父說你以後會慢慢接觸更多不可思議的事。
而我們要動的第一個關口便是二黑病符星。
病符星就是九宮飛星當中的巨門星,顏色爲黑,所以又叫二黑。
鬼門七星便是從九宮飛星演化而來。
只不過沒有中宮和乾宮。
乾宮在西北,西北爲天門,正常來說就是一個地方的生氣通道,如果直接將乾宮釘死,那麼引起的後果比釘死鬼門七星還要嚴重。
所有的風水術法都是從九宮八卦演變而來的。
神龍負圖出洛水,綵鳳銜書碧雲裏。因命風后演成文,遁甲奇門從此始。
師父拿着羅盤帶我走到李傳東家裏,李傳東是村裏的懶漢,好喫懶做,老婆種了一畝三分地,自己偶爾出去做點散工。
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在牌桌上。
而且李傳東也死了,就在三個月前,劉倩兒作妖的那段時間。
師父在李傳東的地壩裏停下,他的地壩裏種了兩顆桂花樹,正好對着兩道門。
師父說門口種樹,真是“閒”啊,這家人沒做什麼正事吧?
我大爲震驚,師父又不是村裏人,居然這就看出來了,我恭維道:“師父你可真是神仙啊,這都知道。”
師父笑了笑,有些自得:“這裏就是二黑星的位置,原本應該是五黃星,想必他們家裏人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吧?”
二黑星是兇星,住在這個位置的人很容易生病,藥罐子不斷,而且還根治不了。
我想了想說這倒是不知道,不過李傳東幾個月前也死了,就是我們埋劉倩兒那天。
師父點點頭,說這倒是說得過去,因爲病符星本來就是兇星,而且就算這裏原來是五黃星,反而會更兇。
師父讓我給李傳東家裏人說一下,需要放一個東西在他們家的桂花樹上。
我趕緊照做,李傳東的老婆倒是好說話,讓我們隨便放。
師父讓我將一個黃色的泥人放在樹杈子上,要注意隱蔽。
師父還畫了幾張符,他說這是要以五行之力逆轉鬼門七星。
巨門屬水,不過是直水,文曲也屬水,不過是曲水。
做完這些我和師父便去了下一個地方,就是二黑星的對宮五黃星,五黃大煞,比病符星還要離譜,對應的是七星當中的文曲星。
九宮飛星的星宿與鬼門七星並不完全一樣,大概是因爲鬼門七星還借鑑了北鬥七星的位置。
文曲星的位置在西南,恰好就是我三叔的家。
三叔光棍一個,恰好又是英年早逝,這很難說和五黃大煞沒關係。
如果李溝村的風水沒被人改道,想必他最多也是個體弱多病的人,絕不至於英年早逝。
再次來到三叔的家,我心裏思緒萬千,有害怕也有嘆息。
自從上次他被劉倩兒嚇跑過後,我就不知道他跑哪裏去了。
三叔生前對我還算不錯,可是死後卻着實把我嚇了一大跳,那一次要不是有劉倩兒的幫忙,我估計肯定是掛了。
自從三叔死後,三叔的家門也就一直關着。
師父說文昌星沒在三叔的家,而是在他家門口的田裏,師父拿着羅盤找到了地方,我記得很清楚恰好就是三叔棺材落地的地方。
因爲當時棺材在地裏砸了一個大坑,現在還在。
師父說看樣子顧老三的死並不是意外,他也是十二長生大陣的一個陣眼。
師父讓我放了一個黑色的泥人進去,同時四周要用香圍起來。
我說這就算是把巨門星和文昌星的位置調換了嗎?
師父搖搖頭說當然沒這麼簡單,這只是第一步,等到全部佈置完成,還需要找七個八字契合的人過來,將他們的鮮血滴在木頭人上面。
同時用不同顏色的絲線將泥人的眼睛給纏起來。
這七個人就是要這七顆星坐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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