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鳳狂喫了悶憋,卻也並不惱,自嘲的淡淡一笑,拽着喬希往邊上靠了靠,眉眼無辜地看着那陰鷙青年:“不說就算了,發什麼脾氣!”
剛進來的兩人自是沒覺出這小小少年的示弱有什麼不妥,喬希卻是大大的喫了一驚,和冷鳳狂相識雖然只有十幾日,但是喬希卻是知道冷鳳狂絕對不是一個肯喫虧、好脾氣的主兒。今日被一個毫不相乾的人這樣無禮的對待,她居然沒事人一般忍了?這,這怎麼可能?
忍了別人一通冷語的冷鳳狂似乎並沒有覺出自己的示弱哪裏不正常,臉上甚至還掛着若有若無的輕淺笑意。
見冷鳳狂沒有說話,喬希也將上湧的怒氣壓了下去,挨着冷鳳狂坐着烤火,目光時不時地望望外面的雨勢。
雨仍舊沒有要住的趨勢,大雨如注,砸在地上匯成一道道水流,順着黧黑的土地蜿蜒遠去,像是一條條爬行的水蛇。
火焰燒透乾柴的聲音噼裏啪啦響個不停,配着外面稀里嘩啦的雨勢,更是顯得破廟裏靜得駭人。
冷鳳狂與喬希的衣服已經幹得差不多了,倒也不覺得特別冷。
剛進來的兩個人烤了一會兒火,身子緩過勁來,視線不由就開始打量起冷鳳狂與喬希。
不能否認,這兩個少年都生得俊秀無雙,貴氣逼人,饒是那麼安安靜靜地在一旁烤火,仍是不能讓人忽視他們的存在。
神情冷峻的一人,薄如劍鋒的眉微微上揚,目光緩緩掃到了喬希身上,在他身上略略一頓,又滑到了冷鳳狂身上。
感覺出有人注視,冷鳳狂慢悠悠地抬起眼簾,黑亮的瞳子閃過兩道慧黠的光芒,薄脣一彎,逸出幾絲清冷笑意。
這一笑極冷,透着幾分孤高自許,也透着幾絲邪肆幽森。便是冷峻如那青年亦是忍不住心神一顫:這少年是何人,好強的氣場!
心神一動間,這人已是冷然開口:“小子,你是何人?”聲音依舊冷得像從地府裏冒出來。
冷鳳狂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答:“柳城附近的、一戶農家的、放羊的窮小子。”
聽這冷鳳狂一本正經,一字一頓說着這話,喬希瞥了她一眼,心中暗道:你變得倒是挺快,剛還是養豬來着,這麼會兒功夫,你又改放羊的了?
當然,這話,喬希也只是在肚子裏遛遛,自然不會傻到當着外人的面兒來戳破冷鳳狂的謊言。
神情冷峻的青年脣角現出一絲玩味,卻並沒有那麼好糊弄,眼神在冷鳳狂身周逡巡片刻,忽得眼神一亮,戲謔笑得:“什麼時候,柳城的新主成了放羊的窮小子?”他的目光就那麼戲謔地、無遮無攔地落在了一旁的鬼泣槍上。
隨着他這話一出,本來還在烤火的陰鷙青年眼神忽得凌厲起來,啪的一聲起身,俯視着仍舊坐在地上的冷鳳狂,睥睨道:“你便是柳城的新主冷鳳狂?”這一聲音調之大,虎吼一般,外面的瓢潑大雨居然都沒有掩住他半分氣勢。
手輕輕一抬,冷鳳狂漫不經心地撿起一塊乾柴扔進了火堆之中,眉眼不抬,波瀾不驚:“是便如何,不是又便如何?”
神情冷峻的青年嗤笑一聲:“堂堂一城之主,難道不敢承認自己的身份?”
脣角逸出冷到極致的笑,冷鳳狂挑眉:“怎麼?難道,你們是衝我來的?”
神情冷峻的男子與自己的同伴交換了一下眼色,沒有說話,只是兩人身上不斷散發出的威勢卻已經透露出了兩人的心思。
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冷鳳狂對兩人的意圖並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抹抹鼻子,自語道:“這雨下得可真大哈!”
兩人被冷鳳狂這話說得一愣,難道說這小子看不出來自己二人對她起了殺機,爲何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莫非,她真得有什麼通天的本事不成?
喬希似乎也很樂意配合冷鳳狂這出戲,幽幽抿脣,附和道:“是啊,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呢!”朝火堆扔一塊柴,也不起身。
站着的兩人更是遲疑不定,按說兩個人誰的身手都不低,只是,最近關於冷鳳狂的傳言實在是太多,讓他們心裏沒來由就顧忌叢生。莫城城主莫世峯欽點五太保、接風宴上戲耍柳城城主柳城似兒戲、落日城槍挑那哈多、兵不血刃拿下柳城、三言兩語嚇退雲戰天……這些事情哪一件拿出來,不足以轟動整個雲天大陸?
所以,即便面前的冷鳳狂看起來是那麼的孱弱無害,看起來是那麼的年少無知,兩個人心裏卻不敢存在半點小視。
“嗐!”冷鳳狂抬抬頭朝着兀自站在火堆旁的兩個人,非常友善地笑了笑:“既然你們是來找我的,是不是也該告訴我,你們到底是誰的人呢?”眉眼斜飛,眼神間全是不在乎,好似並沒有注意到這兩人恐怖的威勢。
神色冷峻的男子黑眸一沉,低喝一聲:“我們是誰,還輪不到你來問!”
“輪不到麼?”低低重複一聲,冷鳳狂脣間浮出修羅般邪氣的笑意,未見她動,身子卻已經娉婷立在了二人身前。
喬希的白衣穿在她單薄的身上顯得有些寬大,門外的風過,更是襯得她高挑逼人。
然而,就是這單薄的身子卻那麼孤傲地立於篝火之前,立於寒風呼嘯之中。
輕撫着鬼泣槍,冷鳳狂幽然而笑:“既是你們識得這鬼泣槍,也該知道它的厲害,這樣的神兵利器之下,怎能死無名之鬼,說說吧,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兩人聽着冷鳳狂囂張到骨子裏的話語,竟是雙雙笑了,看來傳言果然不虛,這莫城五太保、柳城新主還真是一個目空一切、狂妄到極致的傢伙!(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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