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還比不比?不比可就判你出局了!”一個黑瘦的老者朝着冷鳳狂點點下巴,亦是一臉傲慢無禮。

望着臺上二人一唱一和,鳳狂忽得冷冷揚起了脣角,自嘲地笑了起來,看來這次翡翠鐲子給自己找得宿體不怎麼樣啊?居然被人打成這樣!

“這小子,莫不是被打出毛病來吧?怎麼怎麼……還有心思笑?”終於有人意識到了某人的不正常,吱吱唔唔開口。

眼神陡然一冷,鳳狂倏地望向臺上的少年,周身氣勢冷幽如地獄修羅,硃紅的脣角微微啓合,陰沉開口:“剛纔,是你踢了我?”隨着她這話出口,周圍忽得沒有了一絲聲音,冷風嗖嗖,拂過她微微有些狼狽的面頰,蒼白如雪,卻掩不住那份奪人的殺氣!

“技不如人,活該挨踢!”少年陰陰一笑,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臨近。

高高昂起有些狼狽的頭顱,冷鳳狂勾脣,脣角逸出一絲森冷的弧度:“從來沒有人能從我身上討到便宜!”

下一刻,白色的身影陡然躍上高臺,像是閃電劃破蒼穹,頃刻踢向少年的腦袋。

時間彷彿在瞬間凝固。臺上臺下,俱是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方纔還被別人打得沒有還手之力的冷鳳狂,爲何忽然之間擁有瞭如此駭人的攻擊力。

臺上少年雙眼大睜,直愣愣看着白衣的少年閃電一樣射向自己,竟是動彈不了分毫。好恐怖的威壓,像是瞬間抽空了他身周的氣體,讓他感到如此的壓抑和窒息。

嘭的一聲響,冷鳳狂蓄滿真力的一腳,狠狠地踢在了那少年的腦袋上!

破碎的聲響傳來,少年的腦袋像是一個西紅柿似的,一下子成了稀爛,絢爛的紅鋪天蓋地,刺激着所有人的視線。

血腥之氣瞬時瀰漫,倒下的屍體,染紅了十丈高臺。

“你!”剛纔還對冷鳳狂輕視不已的乾瘦老者,此刻看怪物一樣看着她,語氣滿是難以置信:“殺了他?”

冷鳳狂雙眉一軒,冷哼一聲,語調低且冷:“難道說,剛纔他不是想殺了我?”方纔,踢到自己肚子上的一腳可是使出了喫奶的勁,直接就把這一世的冷鳳狂踢得見耶穌瑪莉亞去了。這少年對付一個不如自己的人尚且如此歹毒,料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殺了他,也算是爲民除害!況且說了,既然現在這個宿體已經屬於自己,那麼,自己斷不能讓別人來欺侮了她!

“比試較量,點到即止,你怎可如此歹毒?”老者老樹皮似的手輕輕顫抖,指着冷鳳狂。

“在我的眼中,從來沒有比試較量一說,要麼生!要麼死!”冷鳳狂嗤笑一聲,環眼望着臺下一衆驚呆的看客,微微有些乾澀的脣角一張一合,不帶任何感情的扔出了這幾個字。如果不出所料,這些人裏,應該會有那少年的同黨。

“你不過是一個有爹生沒娘養的窮小子,怎麼敢殺了柳城主的兒子,活得不耐煩了嗎?”老者咬牙切齒,恨恨盯着冷鳳狂,那眼神直差在冷鳳狂身上剜兩塊肉來。柳城主從來都不是一個好惹的人物,今日,他的兒子在比試中慘死,他又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

冷鳳狂冷冷一笑,並不出聲,只是黑亮黑亮的眸子就那麼一瞬不瞬地盯着老者。

被這樣一雙眸子盯着,饒是老者閱人無數,心中也開始發毛,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你,你想怎樣?”真是奇怪,自己爲什麼會怕這個無依無靠的窮小子?

冷鳳狂慢慢逼近那老者,隨着她一步步落下,一股幽風悄然而起,每個人的心都開始禁不住的發寒。

這個少年,這個剛剛被柳城主之子打得像是癩皮狗一樣的少年,爲何忽然之間擁有瞭如此可怕的氣勢?

“我想怎樣?”冷鳳狂脣角微微斜挑,冷哼一聲,血污卻絕美的臉上掛着嗜血的輕笑:“你活了這麼多年,經驗應該比我豐富。難道不知道,斬草要除根嗎?”說這話時,冷鳳狂的神態是那麼的閒適從容,不像說要殺人,更像是閒話家常一樣。

斬草除根?他的意思是,這裏的每一個人,他都要殺?!

好狂的小子,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莫說他方纔被柳城主的兒子打了個半死,身子已經受了傷,就算他真得厲害了得,又怎麼可能是場中這麼多人的敵手?

“小子,我告訴你,你殺了柳城主的兒子,就算你逃得過今日,也逃不過明日……”老者在冷鳳狂的威嚴下,開始不自覺地後退,誰知道這牙關卻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冷鳳狂不置可否的一笑,這一笑極是輕狂,彷彿天下在她眼中也如無物一般,瀟灑地聳聳肩,她逼視着老者精光熠熠的眼,沉聲道:“你錯了。我沒打算逃。”她冷鳳狂從來都不是逃避的主兒,誰若想找她報仇,她必先端了誰的老巢!

話音落,冷鳳狂倏地劈出了一掌,不偏不倚正對上老者的心口。

去勢如風,猛如驚雷!

老者一個愣神間,身子已如斷線的風箏似的飛了出去。

落地,抽搐兩下,脖子一歪,老者直接和方纔的囂張少年黃泉路上做伴去了。

臺下,死寂。嚥唾沫的聲音,牙齒打顫的聲音,甚至有嚇得尿褲子的聲音……

冷鳳狂斜睨着眼睛,視線緩緩掃過衆人,被這樣犀利的眼神盯着,被這樣一種威壓壓着,衆人的腿都不覺軟了下去,只差直接跪下磕頭告饒了。

脣角逸出一絲輕視的笑意,冷鳳狂足尖點地,像是一隻輕靈的燕子躍下擂臺,走向臺下衆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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