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飛看到了管樂給他那個肯定的眼神,心裏就埋下了一顆定心丸。這個時候他看到正在開門準備下樓的方小木已經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眼睛有些紅腫,應該是一個人躲在房間剛哭了,他把眼神躲開,不敢去看她,怕多看一秒就會多一分不捨。不捨得她流一滴淚傷一分心。看着她掛在臉上那笑的勉強的笑容,誰都能看的出來是強擠的。
芯佟在廚房給方小木準備喫的,端着手裏面的湯走了出來看見正在下樓的方小木,放好碗以後走到她身邊:“小木姐,走,我給你弄了湯,你先喝點墊下肚子,我們等會再喫飯,餓壞了吧。”
被綁了一整天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但是她卻喫不下任何東西,看着芯佟一回來就跑到廚房給她弄得湯,看着芯佟關切她的表情,方小木真的很感動很感動,這個時候也就芯佟能讓她感覺到一絲絲的溫暖,就算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喫還是跟着坐到餐桌上面去喝着湯。
管樂也坐到餐桌上面,看着方小木喝湯,眼睛紅腫的厲害一定是剛纔哭過了,他伸出手抓住方小木的手,希望這樣能讓她能感覺到一點點的安心,方小木縮回被握着的手,低着頭喝湯。看着章飛和圍維坐在沙發上面有說有笑。
她放下碗,站起身,走到章飛面前,看着他,他的眼神一直閃躲:“我有話跟你說,我們能單獨出去談談嗎?”不能再這麼沉默下去,就算他真的是不喜歡她的話可以什麼都說明白,她也好讓自己死了這條心,不抱有任何的幻想。
章飛也沒有想到方小木會突然說找他談談,他內心一驚,差點就出賣了自己的心思,又馬上僞裝起自己,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有什麼話就在這裏說吧。”說這話他根本就不敢看方小木。
看着屋子裏面這麼多人,她怎麼說,現在章飛真的跟她談談都不願意了嗎?又看出了他一直閃躲着的眼神:“你敢不敢看着我說?”
章飛還是不敢看她:“有什麼話就說吧。”
“那好,你要我在這裏說那我就在這裏說,我問你,你爲什麼突然轉變的這麼快,我們兩今天之前明明就不是這樣的?”如果不說出這些話,不找到這些答案,方小木根本就不甘心。
章飛站了起來:“變?我從來都沒變。我們之前不是這樣的嗎?”如果不說出這些話,只會一直給她留有幻想,她就會一直這麼傷心難過下去,只有不給她任何期望才能讓她正常的生活。
“啪!”是耳光的聲音:“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覺得這樣很有成就感,覺得看我出醜就開心,是啊,是啊,我們之前就是這樣的,是這樣的,我能說不是這樣的嗎?你從來都沒有跟我確認過什麼,我也不是你身邊的什麼人,只是你覺得我可憐,所有才收留我來這裏住,只是覺得我可以利用,所以就讓我去酒店上班,逗我很好玩是嗎?”方小木甩了一巴掌給章飛。
在方小木打完一巴掌,章飛連本能的閃都沒有閃,只要這一巴掌能讓她發泄一下,讓她舒服一點再多給他幾個巴掌又怎樣。耳光不疼,方小木說的那些話才讓他真正的疼。
武城反映過來章飛捱了一巴掌,連忙嚇到走到的章飛身邊看着他臉上清晰的巴掌印:“少爺,你沒事吧?”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還沒有誰打過他。
管樂和芯佟都驚了,被這突如其來的巴掌聲音給驚了,沒想到方小木會甩給章飛一巴掌。
圍維走到前面,看着捱了一巴掌的章飛,看着他臉上的巴掌印,剛纔的聲音又那麼響,她走上前想也沒想就抬手還給了方小木一巴掌:“啪,你敢打飛,你算老幾啊?”甩完巴掌還把方小木推的很遠。
這突如其來的兩巴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傻了眼,方小木被圍維用力一推往後退,管樂上前扶住她,看着她臉上的印,看着圍維那張兇狠的臉,他氣憤極了,扶好方小木讓她靠着芯佟走到圍維的面前:“小維,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你爲什麼要動手打她。”
看着管樂這麼對自己說話她就更氣憤了,又想往前走一步走到方小木身邊抬起手再給她一巴掌,章飛和管樂同時反應過來,想抓住圍維抬起的手,可還是沒有抓住,被另外一隻手給抓住了,圍維的手就那麼停在了半空,是方小木自己:“走開。”抓住圍維手的方小木又推開了圍維靠近的身體。
感覺到臉火辣辣的疼着,方小木走到章飛眼前:“這就是你想看到的,你滿意了吧。”就轉身走開了。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章飛看着方小木的身影,剛纔圍維的那一巴掌扇在方小木的臉上,如果不是他從不動手打女人他真的想打回去,打在圍維的臉上,此刻方小木肯定很恨自己,都是他沒有用。只能看着她挨耳光而不能幫她反擊。
方小木上樓以後圍維靠近章飛,摸着他的臉:“疼嗎?”
章飛惡狠狠地看着圍維,剛纔她扇方小木的巴掌讓他更是無比的討厭她,在心裏對她厭惡至極,甩開她的手走開坐到沙發上面拿起雜誌看,雜誌上面的字一個也沒有看進去,腦海裏閃現的是剛纔方小木受傷的表情。
方小木回到房間,現在她已經哭不出來了,剛纔章飛的回答已經讓她死了這條心,不抱有任何的僥倖,既然都這樣了那這個房子也呆不下去了,也沒有任何理由再住在這裏面,看着房間裏面的擺設,看着桌子上面那張相框裏面的照片,是在海洋花彼岸拍的,那時候說的都不算數了嗎?拿出箱子整理東西,發現也沒什麼好帶走的東西。除了自己的幾件衣服,就是這張照片,還有那些藏在抽屜的糖果,方小木拿出心願糖果,之前章飛給她的時候是說叫她每天喫一個,因爲每一個糖果裏面都有他許下的心願。她拿起一個糖果放到嘴裏,不知道那顆許下的是什麼願望,只希望喫着甜的就不會感覺那麼苦了。
把糖果和相片都放好準備帶走,以後說不定回想起來還會笑着,就當是給自己一個美好的回憶吧,收拾好行李她提起箱子關好門走下樓。
因爲剛纔發生的事情所有人都坐在那裏沉默着沒有說話,氣憤很尷尬,方小木下樓梯都沒有人發覺,她走下樓,才被站着的武城看到,看到她提着箱子就知道她要離開,趕緊走過去:“小木,你要去哪?”
這個時候大夥纔看見了她,章飛看到她提着箱子要離開,這下真的慌神了,站起來拉着她的箱子:“你要去哪?”
都在問她她要去哪,她自己都不知道,就知道在這個房子裏面已經呆不下去了,但是爲什麼在自己離開的時候章飛又好像很不捨的樣子,爲什麼他這麼善變,讓她分辨不清楚。
方小木看着章飛焦急的樣子,彷彿又迴歸正常,回到了那個她記憶中最美好的模樣,還是那個看她受傷會緊張會擔心無時無刻關心着她的人,她想他會不會真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會不會真的有苦衷,不然爲什麼一個白天就變了,完全變了一個人,是不是跟綁架她這件事有關,她再給自己一個機會,也再給章飛一個機會,也是給他們兩個人一次機會,問道章飛:“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留下來。”
“我們要結婚了。”是圍維,圍維大聲的告訴所有人,在章飛差點就開口挽留方小木的同時被圍維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