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城門關了,好像在嚴密搜查什麼?”趙摳向煬帝說道。
“哼!他們終於下毒手了!他們不是搜查什麼!他們是要我的命!”煬帝淡淡的說。
“要你的命?他們不要命了?”趙摳實在不敢相信。
“他不要我的命,我就要他的命了。這是魚死網破的架勢。找個地兒先躲一下吧!”煬帝說道。
一間破廟裏,煬帝買了兩套叫花子衣服,和一羣亂民窩在一起。煬帝小聲的問趙摳:“你老家哪裏?”趙摳說道:“老家荊州。”
煬帝小聲吩咐:“待會兒就和官爺們小心應付,記住不要暴露了我們京城人的身份。”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官兵們已經到了。這裏住的都是些流浪人,誰也不去開門,官兵破門而入。來到院中,見到人就抓。一羣流浪漢就這樣迷迷糊糊被抓了走。
煬帝和趙摳走的極慢,後邊的一個差役,過來就是兩腳。趙摳在身上撓癢,將衣袋裏的碎銀震的亂響。趙摳和煬帝故意倒地,做抽搐狀。那差役不是傻子,找了藉口:“捕頭!這兩人中風了,我在後邊看着。晚些時候帶回衙門!”
那捕頭也是個大意之人:“行!早些回來。實在不行了,就算了,這老爺簡直是瞎折騰,抓外來人員幹什麼?他們能犯事嘛!”
差役們走遠。那機靈小差役道:“你們二人是做什麼的?剛纔若不是我相助,只怕得進去了。”
趙摳笑道:“多謝兄臺相助。在下做點兒小營生。這次來江南想做點兒水產。誰知官爺查的厲害。在旅店僥倖得脫,換了身破衣衫,哪知也被你們逮着了啦!這都是爲什麼啊?”
那差役將手在趙摳面前捋了捋,趙摳馬上塞了些碎銀。差役笑道:“這事可大可小。我們也是奉命辦事。據說這些人逮着進去了,就得砍頭。”
趙摳喫驚不小:“就這流浪漢,也只得官爺們動這麼大幹戈?還要處決了?他們應該構不成犯罪吧!再說有那心事,他們也沒那能力啊!”
官差笑道:“老實告訴你,這次的目標不是這些人,而是京城來的幾個人。不過上邊交代了,先抓人再說。至於他們死不死,要看他們造化了。”
趙摳問道:“造化?生死在衙門裏不看佔理不佔理,竟然看起造化來了?你倒是說說,什麼造化能活下來?”
官差笑道:“禿子頭上蝨子明擺着,誰給的銀子多,誰活命唄!捕房可養不活那麼多人,沒錢的在社會上反正也沒指望,不如結束了安靜。”
煬帝震驚了:“這麼說來,你們衙門都不辦案?全憑錢說話?”
官差見怪不怪:“辦!要是王侯將相家裏出了事,我們必須要辦!要認真的辦。”
煬帝問道:“那王侯將相都是些財爺,你們要認真辦,怕是要連累這些大爺們!”
官差笑道:“所以你們沒見識啊!這些大爺們犯事了,都是死罪的主。我們纔會按照律法程序,認真辦案。每個環節都得給他擺平了。這樣這些爺們,才能清白啊。我們得的銀兩也就越多啊。哎!你們都什麼時候了,還他媽的問這些幹什麼?說吧,給多少?”
煬帝徹底無語了,趙摳問道:“我們人生地不熟的,也沒什麼銀兩,不知道小哥以前收的什麼數。我們好變賣了貨物,兌換了銀兩,給你奉上。”
官差笑道:“爺今兒也不怕你們跑囉,不二價!爺以前收的都是20兩,看你二人也不是有錢的主兒,你二人合一塊兒給我20兩。五日內湊齊了給我奉上。否則下次抓着了,要你們的小命。對了,你們住什麼地方?”
趙摳道:“就在大買樓裏住着。小哥要是缺錢了,就過來取。”
官差也不客氣:“別動心思,只要在江南,你們就跑不了。今兒不早了,你們先回吧。”
趙摳嘴裏千恩萬謝的走了:“還請小哥幫忙周旋!他日我定重金相送。”
和李貴在回京的路上,羅雲有一事不解。
“李貴!那次,你在漠北救我的時候,對手是隱龍組的人。你前日告訴我,這次是宋門派給你的任務。隱龍組也是宋門勢力。你那次出手相救,宋門沒怪罪你?”羅雲問道。
“江湖上有江湖的規矩,那次我是受僱於麗丹。我必須要做好我的事,得罪隱龍組也是沒辦法的事。再說,隱龍組並不是宋門獨有。他是先太子楊勇的餘黨共同擁有。宋門只是佔有的多點兒而已。”李貴說道。
“你在漕幫也有位置,漕幫和宋門有什麼聯繫?”他想捋順他們的關係。
“買賣關係。”李貴也不多說。這個小子,當羅雲是孔明,知一就能推三了。
李貴不說,只有羅雲問了:“江南要出貨,靠的是官運。好像用不上漕幫吧!”
李貴笑道:“出貨不用他們,但是外地來的貨,就靠他們了。”
羅雲不解:“出貨都不用他們,外地來的貨就要靠他們了?一樣可以官運嘛!你們宋門在官場可是威風八面啊!官運誰不給面子?”
李貴嘆道:“江南多水產,前兩年,外地官商們都拉着糧食過來換水產,這是雙贏的生意。可是這樣一來,就有多餘糧食流向民間。宋門本來就是靠產糧時候低價買進糧食,在缺糧時候高價賣出,賺取利潤的。外商這樣一攪和,宋門沒賺頭了。但是大家都是同朝爲官,拿不下面子。宋門就傍上了漕運,用黑惡勢力打擊外地官商。如此幾番之後,再無外地官商下江南了。漕幫和宋門就這樣一直狼狽爲奸!管理着水上事業。”
不在官場混,還真不知道這麼多道道兒,不得不佩服宋門的手段啊!
“你這雙面人,在漕幫也能穩坐至今?”羅雲不解道。
“什麼雙面人啊!漕幫和宋門在水上本就沒什麼祕密可言。我在漕幫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便於兩邊溝通。只是漕幫幫主一直防着我,怕我搶了他的位置。只是現今,哎!落得這個悲慘場面!這人啊!千萬別淪落進政治鬥爭了,要不然,沒立足之地!”李貴苦道。
“是啊!我現在都不知道該往哪兒走!這回京吧,皇上沒回,宇文化及一定會處死我的。要是去江南,要是皇上不在江南了,我們也是被追殺的命啊!”羅雲被李貴情緒感染,也很憂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