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在幹什麼？”
衛軒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
一定是他睜眼的方式不對。
要不然的話，他怎麼會看到這麼詭異的場景？
他該不會還在做夢吧？
做夢竟然夢到小昏君對他不軌？
媽的，這更加可怕！豈不是證明，他對小昏君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心思！？
衛軒在承認自己做夢與否間，瘋狂搖擺。
然後便只聽得小昏君，施施然道：“鴨，被你發現了鴨。”
衛軒：……
好的，真相大白了，他不是在做夢！
然而最可氣的是，這小昏君竟然半點都沒有被人抓包的自覺，反而還冷靜得一匹，襯得他的大驚小怪是那麼的沒見過世面……
所以衛軒，把眼睛給閉上了。
只要他閉上眼，然後再睡過去，就能當做這一切都沒發生過。
然而事實證明，他和小昏君的腦回路，根本不在一條線上。
都已經做好了小花花驚慌失措，花枝亂顫，哭哭唧唧的準備的小昏君：？？？
“閉上眼睛的意思，是想讓我……繼續親嗎？”繁星問搜神號。
搜神號也是個純種坑爹貨，斬釘截鐵：【是。】……的叭？
然後閉上眼的衛軒，再度被啃了一口。
比起方纔睡得迷迷糊糊，眼下他眼睛雖然閉着，可感官卻是無限放大的。
草！
這小昏君根本就沒有自知之明，而且也沒有心虛愧疚，他分明只會得寸進尺！
於是無奈之下，只能睜開眼，“……陛下睡糊塗了。”
繁星眼神清亮，賊清醒地看着他，“朕沒有。”
“陛下，您睡迷糊了，衛軒就當剛纔什麼都沒發生過。”小昏君……究竟是什麼時候對他起了齷齪心思？
“朕很清醒。”繁星完全不接招啊！
這麼尷尬的場面，衛軒好不容易想給個臺階。
結果小昏君完全沒有要順着臺階走下來的意思，反而還一而再，再而三拆臺。
“朕就是，想親親你。”
衛軒：“……”小昏君的話，有點辣耳朵！
“朕已經親過你很多次了，但是你以前，沒發現。”
衛軒想打人。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親就親，偷就偷，偷了他就算了，現在還要告訴他！
“今天夜裏，被發現，朕很開心。”
搜神號：……這小崽子，真不是個好東西！智商越是漲，越是喜歡欺負人！
搜神號還真是沒想錯，繁星就是喜歡瞧衛軒那種，強忍着窘迫的模樣。
可可愛愛的！
衛軒氣急敗壞道：“陛下，衛軒是個正經人！”
誰要被你這小昏君盯上？
猥瑣！
齷齪！
下流！
對他這麼個閹人起了虎狼之心便罷，之前那麼久竟然也不挑明，竟然一直在暗地裏佔他便宜！
這是一個正經人，能做得出來的事嗎？
更何況，還是堂堂君王手段，怎如此下流？！
“哦，可朕不是個正經人鴨。”繁星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衛軒氣到懵逼。
怎生得如此無恥啊？
這讓他還有何話好說？
“跟着朕，朕以後，會好好疼你。”
搜神號：……很好，霸總小說的精髓，你個小崽子，全都會了！
‘女人，你以後跟我，我給你全世界。’
咦，總感覺好像哪裏怪怪的？
它爹難道不是個糙漢嗎？
“陛下！”衛軒又驚又怒，連語調都不自然揚起，震驚道，“陛下慎言！”
堂堂一國之君，對着他一個閹人說這種話，成何體統？
綿延子嗣，開枝散葉，讓大楚江山永固。
都是這小昏君身上的擔子！
小昏君是瘋了嗎？
衛軒也顧不得許多，索性落荒而逃。
繁星瞧着衛軒的背影，然後躺下，繼續睡。
小花花被嚇到啦。
所以，需要好好冷靜。
搜神號：【……】簡直無情！這個時候……霸總精髓，難道不是一把拉住他的手，摁在牀上？
媽耶？
它到底在瞎想些什麼？
它好像不是一隻正經獸了！
*
“衛大人？衛大人？”
東廠內。
手下小心翼翼喊道。
正處於失神狀態的衛軒終於回過神來，不由得有些氣惱。
真是見鬼了！
自從那天夜裏，受了小昏君的驚嚇之後，他就時不時會晃神！
倒也不是在想什麼，就是腦子裏一片空白。
從最開始的驚慌惶恐，到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爲何，那小昏君會盯上自己。然後再到眼下的一片空白……
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因此，只能將所有時間放在東廠事務上。
事實上這麼多年來，他在東廠拉攏了不少屬於自己的勢力，距離東廠廠公之位，僅一步之遙。
跟卓公公，也算是明裏暗裏交手數次。
一切佈局皆已做好，只等着收網，便能將卓公公剷除！
反正他也不知道，該拿到小昏君怎麼辦纔好。畢竟他是君，他是臣。
他總不能在惱羞成怒之下，將那小昏君揍一頓！
於是便索性近段時日，將所有心思，全都放在東廠廠公之爭上！
可偏偏，在這麼緊要的關頭，他還是會時不時因爲那小昏君走神！
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該死的小昏君，那般遭人恨的小王八犢子？
口口聲聲說要疼他。
結果……
呵呵。
那天夜裏，攪亂了他一池心緒之後，就彷彿完全沒這檔子事似的。
他在東廠待了這麼久，那小昏君這許多日沒見着他，也完全沒見着派人來召見他。
果然是帝王無情，說出來的話，就跟放屁似的！
雖然他也不見得，就稀罕那小昏君的召見。
但是那天晚上，他明明是打算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是小昏君自己一遍又一遍強調，他是清醒的。
清醒的？
呵，老子真是信了你有鬼！
衛軒也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自己怨氣頗爲深重。
當然了，他也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麼毛病。
是個正常人遇到這種事，難道不都是會有怨氣的麼？
也不知道那小昏君離了他，會不會按時喝藥。
就那病來如山倒的身子骨……
呵，活該！
還想對他齷齪！
該！
雖然口口聲聲說該，但衛軒還是很誠實地讓人找來黑月，問了一下小昏君的現狀。
黑月見着衛軒之後，向來憋不出個屁來的性子，竟然多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