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文小說 > 玄幻小說 > 星穹君王 > 第四百五十七章 內賊覆滅

元源在三米左右的低空,游魚飛鳥般輕盈飛掠,向着位於香榭大街中端的西夏公國的府邸飛去,而戰共工、令狐相、封南,以及卡繆、三百名警戒處精銳警員,緊緊跟隨他的身後。帝京上空有着禁錮星陣,此時元源經過了一番大戰,真元消耗,因此不得已只得低空飛掠,只是如此一來,速度未免慢上很多。

緊緊跟在元源身後的戰共工,臉色凝重,顯然自墨侖口裏吐出的那個消息,對他衝擊不小。看着元源瘦削而挺拔的背影,他低聲疑惑的道:“大人,白玫瑰大公爵坐鎮一方,位極人臣,似乎沒有背叛帝國的道理。”

元源臉色冷漠如鐵,頭也沒有回,只無比平靜的道:“如果他真個背叛了呢?”

戰共工一驚,臉龐忽然冰冷的汗水滴下,卻毫不猶豫的咬牙道:“立即派遣大軍,將之撲殺,將西夏公國給徹底滅掉,將危害降到最低”

元源回頭讚許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過了半響,才又淡淡的道:“走着瞧吧,我也希望這是白修羅獨自所爲,與白玫瑰大公無關。”

戰共工心頭焦慮,暗自祈求白玫瑰大公真個沒有牽扯在其中,畢竟海潮在即,如果西夏公國再與之勾結一起,那帝國勢必要兩線作戰,局面將變得極爲不利。

“即使此事與白玫瑰大公無關,哼,他管教的好兒子,我也要好好聽聽他的辯解”元源眯着眼,語氣冰冷的道。

戰共工心頭暗歎,知道白玫瑰大公可有難了,畢竟他的兒子白修羅與海人勾結,企圖謀殺唐睿大帝,這罪過可是太過重大,元源絕對沒有輕輕放過的道理,因此不但白修羅性命難保,恐怕西夏公國也必將受到牽連。

“白修羅?這名字挺耳熟啊。”元源若有所思,忽然自言自語的道。當年他在西夏公國,白修羅小公爵調戲尚若若與傅青霜、從而被他剝奪了繼承權之事,對他來說就像過眼雲煙,早忘記一乾二淨,故而一時只覺耳熟,卻根本想不起這麼一號人來。

已然深夜,西夏公國白家在帝京的府邸,燈火通明,亮如白晝,並且張燈結綵,大紅地毯鋪地,透出一股喜氣。今夜定江山小公爵借這一方寶地,來宴請唐睿大帝,無疑是這座府邸的無上榮耀,因此舉府上下忙碌了整整一日,纔將府邸佈置成眼下這樣子。只是詭異的是,明知道唐睿要上門赴宴,卻不見定江山小公爵在門前迎候,並且府邸大門緊閉,門前更冷冷清清,一名奴僕也沒有,卻是透着古怪。

元源一行人掠到府邸門前,看到這副景象,齊眉頭一皺,心頭一陣不安泛起。令狐相摸着下巴,沉聲道:“麻辣比的,不會是這龜兒子見機不妙,已然跑了吧?”

元源搖了搖頭,道:“跑?他能跑到那兒去”說着一馬當先走上前去,抬起一腳,將緊閉的大門給一下踹飛,隨即昂然負手走了進府去。

一進府內,包括元源在內,所有人全部臉色一變,而卡繆統領更心頭狂震,立時手臂高舉做出一個手勢。緊隨他身後湧進府來的三百名警員,毫不遲疑,齊刷刷星弩舉起,星力提聚,強大殺機散發,做好了隨時發動雷霆一擊的準備。

就見府內宏偉高大的正廳門前的臺階上,臉色蒼白身材單薄的白修羅小公爵,身披銀亮的星甲,外罩華貴的猩紅披風,頭頂上空“白虹貫日珠”懸浮,光芒放射,大模大樣的踞坐在正中一張太師椅上,一臉的驕橫、囂張,滿不在乎的看着衝進門來的元源一行人。而在他身後,四名身披罩頭星師袍、強大星力波動散發的星師護衛,肅然侍立,保護他的安全。在他身前的臺階上,又有一名年青星師被五花大綁捆成了糉子,隨隨便便丟在那兒,白修羅一腳踩在他的胸口,手中一柄尖利狹長的長劍,劍尖直刺在他的咽喉上。

至於在臺階前的廣場上,整整一百名星衛按照一定方位站立,星環釋放,星器凝聚,結成防禦星陣嚴陣以待。雖然這些星衛修爲最高不過星力六十級的聖星師,但勝在人多,百名集結一起,氣勢散發,倒也頗看得過去。

見白修羅擺出這麼大的一個陣勢,不臣之心煌煌在目,令狐相不由心頭火氣直冒,上前一步,指着他罵咧咧的道:“麻辣比的,龜兒子,看你樣子很囂張嘛,嘿嘿,老子最拿手的就是專治各種不服,今天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你死定了”

“原來是你,不知悔改的東西”元源一眼認出了白修羅,心頭恍然,隨即不屑的道。他隨即又看清被白修羅制住、用利劍指着充作人質的那名年青星師,正是今晚要宴請唐睿的定江山小公爵,忙右手微微舉起,制止了令狐相、戰共工,以及蠢蠢欲動的警戒處星衛。既然定江山被白修羅拿作人質,顯然他並沒有與之同流合污,只不過借白家的這座府邸,從而被白修羅給利用了而已。

“我呸,誰死定了還不一定呢”白修羅小公爵雙眼射出無比仇恨的光芒,張牙舞爪的對令狐相回罵回去道。

“白修羅,你這是在搞什麼鬼?你是活膩了是不是?”戰共工見白修羅拿定江山當作人質,也是心神凜然,情知萬一定江山在帝京有個好歹,那對他老子可是難以交代,要知道海人族蠢蠢欲動,發動“海潮”在即,正是依仗東平公國的時候。

“我活膩了?哈哈,我尊敬的律星殿主閣下,恰恰相反,之所以這麼做正是我還沒有活夠,向你們乞求一條活路而已,我可是被你們逼得活不下去了。”白修羅口裏說的可憐,其中的調侃意味卻是無比明顯。

“你還想要活路?是不是你勾結的海人,陰謀刺殺唐睿大帝?就憑你的罪過,死一萬次都是輕的,還想要活路?做夢去吧”被白修羅語氣的調笑給激怒了,戰共工厲聲呵斥道。

“呸**麻辣的,唐睿那孫子的命難道比我高貴多少,還讓我死一萬次都是輕的?屁話少放,現在老子手裏有人質,我看你們誰敢讓我死一次試試,哼,如果定江山死在帝京,我想你們這些混蛋恐怕沒有法子跟他的老爹交代吧?”白修羅擺出一副喫定了元源他們的樣子,洋洋得意的道。

“你”被他擊中軟肋的戰共工,氣勢一窒,氣得雙眼金星亂冒,卻說不出話來。

“白修羅,你這麼做想過什麼後果嗎?難道你要給你的父親與家族,帶來滔天之禍不成?”元源忽然開口,平淡的語氣蘊含着無比深重的威脅,沉聲道,“我勸你將定江山小公爵放開,俯首認罪,我也許還能夠考慮放你們西夏公國一馬,否則,我不介意讓整個西夏公國爲定江山小公爵陪葬”

白修羅的身份,不過是西夏公國被剝奪了繼承權的一名子弟而已,可以說一文不值,而元源可是這個世間至高無上的星辰聖殿的總殿主,兩人身份天差地遠,不是一個級數上的,因此白修羅根本就沒有資格與元源談條件,元源自然懶得理會他;而以元源此時的身份與權勢,誰也不敢懷疑他話語的真實性,萬一激怒他,滅掉西夏公國真個費不了多少手腳。

聽元源平淡的話語,白修羅臉色一白,只覺一股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心頭一陣畏怯泛起;隨即想到控制局面的可是自己,竟然會怕這個小子,不由又一陣羞惱湧起,而自己朝思暮想的尚若若與傅青霜,更全落在了這傢伙的手裏,被他恣意玩弄,想到這兒更是妒火中燒。

“給家族帶來滔天之禍?呸,老子是嚇大的?老子託你的福,早就被家族給除名,現在巴不得那個破爛白家倒大黴呢,老子還在乎什麼?”白修羅神色瘋狂,高聲叫道。

聽白修羅的叫囂,元源臉色厭惡,無比輕蔑的道:“白玫瑰大公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混蛋,他就應該宰了你。”前世的嶗派掌門,宗門觀念可是極重,而今白修羅爲了一己之私,不惜爲家族帶來滅族之禍,卻是更加深了他的不齒與厭惡。

“放屁。哼,你不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來教訓老子,不就是出身比老子好,有什麼了不起的?老子處在你的位置,幹得比你還要好況且他**的憑什麼你生下來就要高人一等,憑什麼你就是聖殿之主,憑什麼好女人都被你玩,憑什麼你隨便一個屁,老傢伙也要巴巴的討好將我的繼承人權利剝奪?元源,不妨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早就想着將你碎屍萬段。刺殺唐睿的陣仗原本就是給你準備的,只是你躲在烏龜殼內沒有機會下手而已,因此才便宜了唐睿。但你也不要得意,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會搶了你的女人,會坐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將你給死死踩在腳下,哈哈”白修羅臉泛紅暈,口中白沫噴出,不住尖聲叫道,一股瘋狂的氣息散發。

“因此,你就勾結海人,置自己的家族、民族於不顧,甘心做無恥的走狗、漢奸?”元源冷冷的道,心下卻是暗暗喫驚,沒有想到這廝對自己的怨恨如此之深,而這也不由不讓他深思,自己現在堪稱世間至高無上的第一人,誰知道又有多少人在暗中窺視、仰或企圖對自己不利?

“不錯”白修羅倒也光棍,昂然承認,“只要能夠弄死你,只要對老子有利,老子纔不在乎別的呢,什麼家族、民族,呸,統統去他**的。”

元源搖了搖頭,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狗屎,不屑的道:“你想過沒有,像你這麼背信棄義,利用無恥下濺手段的人,即使奪得了自己想要的,也休想衆人會服從你,註定長久不了?”

白修羅被元源的眼神給激怒了,罵咧咧的道:“糙,只要能夠達成目標,老子可不管什麼手段,好用就成。至於人心,**,老子坐上了那個位子,誰不服殺了就是,一個不服殺一個、一百不服殺一百、一千不服殺一千直到殺到服了爲止。到了那時,你的那兩個如花嬌妻,也將成爲老子的囊中之物,老子甚至會仁慈的在你面前,與她們盡情的樂一樂,讓你好好的欣賞一把呢,哈哈哈”

元源聽到辱及尚若若與傅青霜,無疑逆鱗被刮,雙眼陡然駭人的精芒爆射,一股龐然雄渾的氣勢釋放,凝視着白修羅,一字一頓的道:“我在此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絕對不會有機會的。”

聽元源充滿殺機的話語,白修羅不怒反喜,臉上一層詭異的亢奮之色浮現:“很好、很好,我就看你如何殺我?你發怒了,對不對?很想殺我是不是?哈哈,可是定江山可在我的手裏,我就要讓你乖乖的在我面前低頭。”

令狐相、封南等怒火填膺,幾乎沒有氣炸胸口,恨不得蜂擁上前,將這廝給砍成肉醬,然而元源沒有下令,他們卻是又不敢輕舉妄動。唯一能夠保持清醒的戰共工,擔憂的看着面無表情的元源,生怕他一個控制不住,不顧定江山的死活,將白修羅給悍然斬於劍下。

戰共工上前一步,低聲道:“他這是在激怒你,不要上當。”

似乎聽進了戰共工的提醒,元源長吸口氣,那股令人畏怯的氣息慢慢平息下去,對白修羅道:“好吧,你有什麼條件,不妨說出來吧。但我警告你,不要試圖再挑釁我的底線,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哈哈,你終於肯低頭了?”沒有想到元源真個答應與自己談判,白修羅臉上一陣驚喜泛起,對於見好就收這一套,他自玩的無比熟溜,自不會白癡的繼續撩撥元源,“很簡單,我要你大開城門,放我、以及我的下屬出城,並且不得追擊。待我抵達東海岸,安然與海人星師匯合,自然會將定江山放回來。”

元源斷然道,“不成,你可以走,但出城後,必須將定江山小公爵留下,誰知道你會不會守信?”

“哼,你以爲老子是三歲孩子?此事絕無商討的餘地,你們別無選擇。告訴你們,談不攏,老子大不了一死。”白修羅臉色一變,直接擺出了一副滾刀肉的架勢,蠻橫霸道的道。

對於他的這副做派,元源真個束手無策了,與他之間又隔着百名星衛,即使元源手段通天,也無法在他刺死定江山之前將他擊斃,畢竟這廝的劍尖一直抵在定江山的咽喉之上。

“好,我答應你,滾吧”元源終於下定決心,一揮手,平託着霹靂星弩的三百名星衛潮水般向着兩側分開,將大門給讓了出來。

終於逼的元源低頭,看着他無可奈何的樣子,白修羅心頭大爽,一陣快感泛起,暗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在我面前的。

這麼長時間談判下來,面對元源釋放出的威壓,他又要時刻保持精神的高度集中,此時隨着元源的鬆口,不由一陣鬆懈,手腕一顫,劍尖不由離開了定江山小公爵的咽喉。就在這一霎那間,他身後的四名星衛中的一名,忽然星環律動,手中的那柄碩大銀錘飛出,將他的長劍給一下蕩飛了出去。

面對這等變故,白修羅大喫一驚,尖聲道:“混蛋,你想幹什麼?”而他的眼角一撇間,就見對面的元源忽然自原地消失不見了。隨着那名星衛出手,其餘三名星衛也立察覺到不妙,他們反應也足夠迅速,同時三柄銀芒閃爍的銀錘,對着那名星衛後背狠狠砸了下去。

那名星衛倉促回身,銀錘挾帶着鬼哭般的勁風狠狠揮出,對三柄銀錘架去。下一刻“咚”的一聲悶響,四柄銀錘相撞,銀光四濺間,那名星衛口中鮮血狂噴,身軀炮彈般陡然倒飛了出去。

鬆了口氣的白修羅與三名星衛,剛要俯身重新將定江山這張保命王牌給制住,半空中忽然一陣滾滾風雷之音傳來,接着三道十米長短、黑白相間的凌厲劍芒,激射而來,對着三名星衛長虹般貫射而來。

感應到三道劍芒蘊含的無堅不摧的強大力道,三名星衛盡皆臉色大變,星環鼓漲,星力催發巔峯,三柄銀錘流星般擲出,對着劍芒迎去。

下一刻劍芒與銀錘正正碰觸到一起,劍芒黑白光焰忽然大盛,如同利刃切割黃油,竟然就此輕易將銀錘切割兩半,旋即繼續激射而下,破開三名巔峯星主修爲星衛的護體星環,將之給一下釘死在地上。

劍芒黑白光焰蒸騰,將三名星衛給一下包裹,三名星衛淒厲嚎叫着,身軀不住劇烈扭動,就此被燒了個乾乾淨淨。

見到這一幕,白修羅直嚇得小臉煞白,魂不附體,膀胱一陣陣抽搐,幾乎沒有尿在了褲子裏,而單薄的小體格更秋風中的黃葉般不住哆嗦着,一時間手中的長劍都有些拿捏不穩,差點沒有掉在地上。

就在他竭力鎮定着,用劍尖要繼續抵在定江山咽喉上之時,這廝卻也不傻,知道自己能否脫此大難,完全就在定江山身上了,那知他一低頭,額頭冷汗直冒,差點沒有嚇死,只見他身前的臺階上空空如也,那裏還有定江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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