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情的陳部長說什麼也要請趙天翔喫飯,扭不過的趙天翔只好答應下來。陳部長就帶着幾人去參觀一下武裝部的訓練,其實陳部長是故意給江水泉看看自己這個武裝部的與衆不同。雖然知道江水泉是黑道上的人物,陳部長卻始終覺得江水泉是軍人世家出生,不然怎麼能和趙天翔這些混得這麼熟呢。
江水泉卻覺得武裝部的東西自己這個外人去看恐怕陳部長心裏會有疙瘩,假裝借了電話就說女朋友找,離開了。陳部長感覺有點掃興,卻還是拉着江水泉的手叫他晚上的飯局一定要到,武裝部的幾個團長晚上可是說什麼都要和他喝兩杯的。
是不是能打的人到了部隊裏都挺受歡迎的,開着陳建雅閣軍區車,江水泉微笑着想到。如果真的是這樣,自己也不妨和廣川軍區的拉拉關係嗎。
拍拍自己的腦袋,江水泉自嘲的笑笑。趙天翔這些飛揚跋扈的紅色子弟,對自己的身份當然不會建議,他們肯定或多或少和這邊的黑道人員有點交際。而陳部長顯然是把自己當成哪個軍區首長的後代了。到了廣川軍區,人家估計根本不會正眼瞧上自己一眼。
回到酒店,江水泉敲了敲自己房間的門,裏邊沒反應。估計那個穿旗袍的女子已經離開了,就自己拿鑰匙打開門。套房的客廳裏散發着陣陣清香,想來那個女子剛走不久。茶幾上擺着張紙條,江水泉拿起來一看。
蕭怡然。後面是一串電話號碼。
這是一個挺好的現象,至少說明這個說不定未來就是薛浮竹那種級別的女孩沒有和自己記仇,反倒對自己的印象不錯。她會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想想她被自己摸腦袋時害羞無比的可愛模樣,又想想吵着要抓自己時那兇巴巴的樣子,江水泉還真有點摸不準。
喝了不少的酒又劇烈運動了一番,江水泉的頭本來昏昏沉沉的,聞着滿屋的清香,覺着身上舒服不少。本來想給陳一素打個電話,想想晚上還有飯局,就放棄了。脫下衣服,準備洗個澡清醒清醒。
眼角一團白色吸引了江水泉的注意,轉過頭去,不禁啞然失笑。一件髒兮兮的白色旗袍,上面還擺着粉紅色的蕾絲內衣。這個女子性格到底是溫順還是暴躁自己不知道,但肯定是個丟三落四的馬虎主。在一個男人的房間裏洗了澡居然連衣服都不帶走。江水泉把旗袍擰起來就準備扔掉,卻發現地上還有套衣服,黑色的絲質小背心,卡通版的內衣。
江水泉就想起那個留着金黃齊頷發,塗着濃濃黑色眼影的囂張女子。想來那羣人裏她和蕭怡然的關係最好,跟着一起來洗個澡換身衣服吧。想想陳一素去學校的時候有幾件衣服不想要了,就扔在這裏。她哪件衣服不是幾千上萬的,說扔了就扔了,今天倒好,讓自己做了順水人情。
門外有兩個女人的聲音,江水泉雖然聽不見說什麼,卻隱隱聽見內衣,色狼之類的詞語。估摸着是那兩個女子發現內衣沒帶,就回來拿,卻想起沒有房卡。自己把蕭怡然送上來,給她拿了房裏的衣服就走了,卻忘了丟下一張房卡。這個房間有兩張房卡的,自己的帶在身上,陳一素的放在車裏。
江水泉穿好衣服,走過去把門打開,兩個女生停止說話。都有點不好意思地看過來,先前塗眼影的女子洗完澡後沒了眼影。倒是長得挺清純的一可人兒。而褪下剛纔那髒兮兮模樣的蕭怡然纔是真正的大美人。
見兩女尷尬,江水泉就開個玩笑:“我果然沒有看錯,蕭怡然你還真是個美女。”
“我們衣服忘記拿了。”
“我知道,請進吧。”江水泉側開身體,讓她們兩先進去,自己在後面關了門。
“喂。帥哥。只知道你姓江,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我反正是不可能叫你江哥的。”
“我叫江水泉。”說着,他指指了桌上的名片盒,“桌上不是有名片麼。我不信以你的性子會不去翻名片。”能和三海市委書記的女人交好,這個女子應該也不一般。江水泉見她大咧咧一點也不拘束,就和她說起玩笑話。
“我是沒翻。換衣服的時候提心吊膽,生怕你回來。換玩衣服我們就跑了。還好動作快,慢上一拍就被進門的你瞧見了。”
江水泉笑出了聲,兩個人洗個澡,換個衣服用了三個小時,還叫動作快,還手忙腳亂。忽然又想點事,問:“那你叫什麼名字。”
“蘇可可。”女子拿起江水泉的名片,漫不經心地說了自己的名字。
“然然。你看看,你看看。同樣是高幹子弟,看你們兩個都是二十歲的年紀。人家現在都是公司大老闆了。你還整天被人欺負,真給我們國家全體高幹子弟丟臉。”
“她。被人欺負?被誰?被你吧。”江水泉正拿瓶裝礦泉水喝着,聽這話,差點把水吐出來。
蕭怡然頗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蘇可可撇撇嘴:“看你平時挺有風度的一男人,聽我這麼一句話就露了陷,原來是裝出來的啊。我欺負她?我爸給是她爸一司機,做了十多年了,我有那膽子嗎我。她今天在餐廳是真被你那流氓朋友給惹急了,我們家然然平時一嬌嬌女,哪裏受過這種氣啊。平時人家可溫柔了,也不想想,換成正常女人,被你摸了腦袋,不發飆纔怪呢。怎麼樣,心動了吧,江總經理,江大少爺。”
“我是總經理不假,但是我申明,我不是什麼大少爺。我就從山區出來的窮光蛋,高中都只讀過一年。不過就算怡然溫順,可她背景放在那,也沒人會欺負她啊。萬一像今天這樣把她惹急了呢,畢竟南都軍區的什麼五人太子黨可只有一個。”
“怡然怡然的,是你叫的吧。你不會真的動心了吧。”蘇可可翻了白眼,不過還是耐心地解釋,“二世祖們靠什麼牛,你以爲只要爸媽厲害就行?多少還是要靠點自己的本事吧,要在外面耍威風,至少敗家的本事要有吧。有錢的平時多灑點錢,多認識點人。家裏大官的,靠着父母的牌面,認識一羣不高不低的幹部,和父母的手下搞好關係。這樣纔有本事牛嗎,不然靠什麼,靠每次惹了芝麻大的事都回去打小報告?”
可能是說話吧口說幹了,蘇可可看看桌上,只有一瓶礦泉水,也不管是江水泉喝過的,拿起來就喝了口,才繼續說:“然然平時性子就內向,也完全不會利用她爸的地位。這三海的大少爺大小姐們漸漸摸清楚了她的底細,就不那麼怕她了。平時對她這種一件衣服兩三百的土包子也是愛理不理的,到了背後盡說她閒話,看不起她。有的男生見然然乖巧,像追她,剛剛謀生這種想法,就會在廣大輿論的壓力下低頭。”
“最可恨的就是那個賤女人,仗着自己父親是市長,自然不怕然然。平時身後一羣跟班。見到然然就要冷嘲熱諷。最開始還好點,後來摸清楚然然的脾氣知道她不會給父親打小報告了。就蹬鼻子上眼,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來。她的那些跟班有她撐着,平時雖然對然然不敢說過火的話,但冷嘲熱諷總是少不了的。”
說着,蘇可可又眨眨眼睛,所以:“我們家然然可是沒有追求者的,你機會很大的。”
聽完蘇可可的話,江水泉暗歎,明爭暗鬥,勾心鬥角什麼地方沒有呢。這些溫室長大的孩子父母之間鬥得厲害,他們的圈子,又哪裏風平浪靜過。至於蘇可可最後那句話,江水泉直接忽略了。
“喂。看你人不錯,我們家然然就交給你了,以後再有人欺負她就你來出頭。三海這些二世祖都是軟膠蝦,最怕的就是南都軍區那幾個人,據說他們不少人還在三海貴族高中讀書的時候就沒少捱過打。方琳,就是那個賤女人,最怕的就是趙天翔幾個人,據說她以前和裏邊一個什麼白的在夜總會發生爭執,差點被輪姦。男朋友的腿都被打斷了。”
“你說的是楊舉白。”江水泉笑笑,“看不出來他小子都會有野性的一面。”
蘇可可接下來就是翻着白眼說玩整句話:“也只有你站着說話不腰疼。他們五個,哪一個是好惹的主?還看不出來,我看你當他們老大,平時就沒少帶他們幹壞事吧。不過,我怎麼就沒聽說過你這一號人物呢。”
江水泉笑笑,也懶得和蘇可可解釋。看來她壓根就不相信自己是從山村出來的人。估計心裏還暗罵自己裝逼,裝本事呢。
見江水泉不說,蘇可可急急地說:“誒。怎麼就不說話了,你還沒回答我呢。怎樣嗎。你只要以後多幫我們家然然出出頭,好處多多啊。”接着蘇可可笑眯眯地說:“你想想,英雄救美一般的結局是什麼。加上本姑孃的推波助瀾,結果又是什麼。”
“沒問題。”江水泉爽快地答應了,“不過我可沒有其他的目的,我有女朋友的。你兩個穿的衣服都是她扔在酒店不要的。”蘇可可嘴上不說,江水泉卻清楚得很。既然蕭怡然都經常被欺負,那她蘇可可,平時受得氣更少吧。這年頭,這種人,已經快絕種了。
“哇塞。這麼嶄新的香奈兒襯衫,說不要就不要了。大少爺的女朋友就是牛氣。要不我們打個商量,我給你做情人。”
江水泉無奈地笑笑,這個蘇可可,真是口無遮攔。
“謝謝你。不過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蕭怡然輕聲說,“可可,我們走吧。”
說罷,蕭怡然撿起地上的旗袍,內衣都沒揀,就要離開。
“可可。等下晚上我要和趙天翔他們喫飯,你把怡然送回去就過來吧。我讓趙天翔他們以後照顧着你,也是一樣的。”見蘇可可回過頭來,江水泉又說,“我不是三海人,過幾天就走了。放心,我給天翔打過招呼就絕對管用。”
看抱着髒兮兮的旗袍,頭也不回的蕭怡然,江水泉笑道:“就算捨不得最喜歡的衣服,也別這麼抱着嗎。把你身上的衣服都弄髒了。”
本來江水泉就是句玩笑話,蘇可可卻回頭來瞪了他一眼,做了個口形:“在這等我。”就跟着蕭怡然出去了。
江水泉看看仍舊堆在客廳角落的女士內衣,哭笑不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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