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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敖行的死訊傳到南海,龍宮上下齊地震驚,老龍王傷心欲絕,連續多日未曾進食,這天覺得好些,便召集羣臣商議報仇之事,下午時分,守門水怪忽然來到,說是殿外有人求見,南海龍王打疊起十二分精神,命令立刻宣進。水怪出去沒有多久,從外步履匆匆,走入名黑臉漢子,黑臉漢子中等個頭,名叫鄒坤,自稱是異域人士,這次來到南海,是爲弔唁敖行亡靈而來,南海龍王聽他提到幼子,不覺有些傷心,站在殿中的龜丞相見狀勸道:“人死不能復生,王上還須節哀順變。”南海龍王尚未答言,從班部叢中忽地躍出一人,衆人視之,乃是大將馮化,馮化善使雙斧,有萬夫不當之勇,當下緊一緊腰帶,向上奏道:“聽說害死小主的,是個名叫寧甫的道家弟子,微臣願率軍前往討伐。”鄒坤從旁說道:“你的本事再大,終究不是驅魔寶劍的對手。”馮化罵道:“無知小兒,竟敢挫吾銳氣,當真是豈有此理。”鄒坤淡淡回道:“不是鄒某小瞧於你,驅魔劍是道家至寶,威力非同小可,便是南海將領聚齊,也未必勝得過它。”這話一說出,站在殿中的諸將無不大怒,紛紛罵道:“小子胡說八道,”“你這般長他人志氣,八成是敵人派來的奸細,”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辯個不停,鄒坤只是冷笑不止,待諸人說完,纔不急不緩的說道:“別說驅魔劍,便是在下,你們也不易打得贏。”馮化聽他叫陣,哪裏還能忍耐得住,他從背後卸下雙斧,手指鄒坤說道:“大爺不用雙斧,也能勝你。咱們比拼比拼內力吧。”說着走上前來,雙腿分開,成馬步之形,右拳猛地向前擊出,拳已發出,這才高聲喊道:“我這掌有斷碑開石之力,不知你能否接得下。”這一拳來勢勁急,確屬非凡,整個大殿被勁風帶動,登時風沙走石,塵土飛揚,其餘將領爲避掌風,紛紛跳到旁邊躲避,鄒坤見拳招急促,不敢怠慢,忙提氣灌頂,舉拳相迎,但聽砰的一聲,雙拳相交,兩人功力相若,均不自禁身子晃動。
馮化把身一躬,喊聲‘變化’,即變得身軀龐大,頭臉無形,一霎時身子搗穿了龍王殿,巨臉伸到了雲層裏。
鄒坤不甘示弱,也是提氣凝神,變化身形,兩人都是變得一般長大,在高空中你望我來我瞧你,馮化大喝一聲,雙手用力,將旁邊地上的一座大山使勁舉起,說道:“我南海東南兩面均無人居住,我們兩個投山入海,看看誰能填滿海域。”言罷舉山過頂,一使勁,將其遠遠扔出。他投擲的方向是東面海域,就聽轟然響聲,大山落到海中,濺起無數的水花,山體雖大,不過眨眼之間,就完全沒入了海中,消失的無影無形。
鄒坤運轉丹田之氣,將附近的另一座大山移動過來,投向南方。兩人一個用力一個使氣,不到盞茶功夫,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南海龍王在下面觀戰多時,見他們各自使出渾身解數,形同拼命,再過些時,也未必分得出勝負,便提氣高聲說道:“兩位且清還原真身,你我都是豪傑武士,坐下來一塊喝喝酒,豈不痛快。”
鄒坤與馮化聽令便收了法相,同時飛到南海宮殿。
龍王命人擺上酒席,他居中而坐,其餘將領則在下首相陪,鄒坤是新來的客人,便將他桌椅安放在龍王對面。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南海龍王問道:“先生遠道來此,殊爲可敬,不知與我兒是何關係。”
鄒坤放下酒杯說道:“晚輩和少公子有過數面之緣,彼此雖說不上熟絡,倒是有些義氣相交,前些時日,聽聞少公子爲人所害,傷心之下,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一來是爲祭奠朋友,二來想助龍王一助。”
南海龍王手拈鬍鬚道:“本王正有此意,只是那驅魔劍並非泛泛,再加上寧甫武功高強,若想一舉除之,實非易事。”
鄒坤陰測測一笑,說道:“龍王伯伯有所不知,那驅魔劍是天上之物,如今下凡既久,想來不日便要重返天庭,只要驅魔寶劍一走,要對付姓寧的,那還不是輕而易舉嗎。”
南海龍王聞言一喜,道:“若果如小侄所言,我兒之仇便不難報了。”說完這句,門外有人喊道:“王上,兩位法師到了。”
南海龍王頷首道:“快宣進來。”守門水怪答應一聲,轉身匆匆離去,未到一刻,兩名青衣漢子從外走入,這兩人一胖一瘦,那胖子滿臉橫肉,但走動之際,腳下塵沙不起,輕功之術可謂登峯造極。瘦子則是皮包骨頭的模樣,雖然消瘦,卻不失幹練,眼神中似發出一股陰鷙惡毒的兇光,兩人到了殿上,朝上略拱一拱手,說道:“龍王請了。”
南海龍王點點頭道:“兩位先生遠途勞乏。”
胖漢說道:“王上言重了,我們不過走了幾千裏路程,哪裏談得上勞乏。”
南海龍王知他輕功卓絕,這數千裏路程對常人來說異常艱難,在此人眼裏,卻等同泛泛,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