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幟迎風招展,醒目的張字,讓所有人都眼前一花。
衆人都被張凌風的身影吸引住。
端木朝陽表情從錯愕到喫驚再到憤怒與猙獰逐漸變化,他呼吸急促,一直盯着張凌風看。
他如何能想到,張凌風會出現在巫山。
並且舉着張家的旗幟參加神宗選拔賽,此刻他驚怒交加,內心已然知道,真正奪權的人,不是關新水而是張凌風!
他不清楚張凌風什麼時候和青州周家勾搭上。
但這些年他對張凌風寄予厚望,認爲張凌風忠心耿耿,甚至打算在進入神宗後,將大部分兵馬都交給張凌風管理。
讓張凌風成爲自己的心腹。
怎料張凌風竟然進行了奪權,想要取締他們端木家?
回想當初種種,端木朝陽拳頭握緊又鬆開,體內的氣息蠢蠢欲動,最終還是被他壓制住。
他沒有破口大罵,也沒有失去理智,更沒有自亂陣腳,而是強壓着怒氣,用極爲譏諷和讚揚的語氣說道:“好,做得好!”
能夠在端木家的層層限制下,瞞天過海,勾結上週家,成功鑄成血相,獲得參賽資格,從這點上面來看,端木朝陽不得不佩服張凌風。
回想當年,他們端木家奪權,也是臥薪嚐膽,經歷過一次次忍耐和挫折,通過好幾代的人努力,才成功獲得南城掌控權。
只是沒想到,自以爲固若金湯的南城,竟然出現了張凌風這樣的反骨仔,端木朝陽內心有多震驚和難受以及憤怒可想而知。
但在這喫人的世界中,誰都想要成爲制定規則的那個人。
端木家當年能夠成爲推翻者,如今就有可能被人推翻,這些年爲了鞏固南城政權,屹立不倒,死在端木家手中的人也不計其數。
爲此即便面對忠心耿耿的張凌風,端木朝陽內心也一直在提防,他之所以憤怒,更多的是出於一種,被張凌風糊弄,以及爲自己沒能識破張凌風的計謀,而感到愚蠢的憤怒情緒。
“公子氣度非凡,在下佩服。”
張凌風拱手道。
他腦海中曾想象過許多種畫面,比如端木朝陽發現被他戲弄後,當場惱羞成怒,對他大打出手,恨不得直接殺了他。
又比如控訴他忘恩負義,狼子野心,竟敢背叛端木家,將來不得好死的畫面等等。
沒想到端木朝陽一下子便壓住了那波濤洶湧的情緒,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很顯然,站在巫山上面,端木朝陽清楚此刻自己最重要的事情,是先獲得進入神宗的名額,而不是將他碎屍萬段。
這也讓張凌風更加高看對方幾分。
至於所謂的情義,在張凌風眼中,只是一個笑話。
端木朝陽自以爲是端木家的賞賜,他才能鑄成肉相,獲得會試前三甲,然而張凌風卻清楚,若非端木家擋在前面,他早就能鑄成肉相,在會試武考中脫穎而出,比端木朝陽更快鑄成血相,擁有現在的實力。
正因爲端木家壓在他頭頂上,讓他步步驚心,如履薄冰,幾年如一日,在軍營中帶兵操練。
爲了鑄成血相,控制住南城,這些年張凌風內心一直在苦苦掙扎。
所以端木家對他沒有恩情,只是將他當成控制南城的工具罷了,張凌風並不會因爲自己的奪權,而感到任何羞愧。
要知道會試武考,他們都要爲端木朝陽擋拳,沒有擋拳的人,需要連續三年繳納雙倍例錢,家族中除了他們之外,不能隨意出現第二個法相強者,否則便會有被端木家擊斃的風險。
能夠在一次次危險中闖出,一步步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張凌風付出了多少心血,多少次把持住內心的慾望,一次次精心謀劃,付出多少代價等,只有他一個人能夠體會。
“公子!”
張凌風突如其來,與端木朝陽的對話,讓周生生感到不妙,整個人都愣住了,讓袁飛忍不住呼喊他。
“我明白了,端木平平確實沒有來青州,此刻他就在南城,張凌風是在端木平平的幫助下,才鑄成血相,張凌風會繼續爲端木朝陽擋拳。”
周生生道。
他沒有資助張凌風,張凌風能夠鑄成血相的可能性,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得到了端木家的全力栽培。
但必須爲端木朝陽擋拳。
所以纔有了今日這一出。
至於關新水奪權的事情,只是端木家製造的幌子,想要轉移他們的注意力,讓所有人都忽略了張凌風。
“高明,這招確實讓我始料未及,但就算有了張凌風幫助,端木朝陽也休想進入神宗。”
周生生一臉恥笑和憤怒。
由不得他不這般想象,周家早已放棄了,從南城內部瓦解端木家的政權,端木家又將南城上下壓得死死的,無論是關新水還是張凌風,都不可能輕易鑄成血相。
若他們能夠做到,那理由只有一個,就是端木家支持他們辦到。
同理端木朝陽心裏面也是這般認爲,無論是張凌風還是關新水鑄成法相,都是青州周家在背後搞鬼,沒有了周家的幫助,張凌風根本不可能鑄成血相。
爲此罪魁禍首不是張凌風,而是青州周家。
端木朝陽目光看向周生生,那眼神中的殺意,簡直達到了實質化。
此時他不清楚,端木平平怎麼樣了,但理智告訴他,張凌風應該是繞開了端木平平,等他們跑回南城時,南城只怕變成了空殼子。
至少張凌風已經轉移了家人。
讓端木平平撲了個空。
一旦自己在擂臺上受傷,張凌風就能夠在周家的幫助下,再次回到南城,成功取締端木家。
所以這一戰對於端木朝陽來說,不僅是進入神宗修煉,更是關係到端木家的存亡。
“時間到了。”
神宗長者說道。
衆人聞言,紛紛來到長者面前,能夠走上巫山,衆人早已被檢驗過身份,都是在九年之內獲得會試前三甲功名,並擁有血相修爲。
“記住,重點是端木朝陽。
周生生提醒道。
“是!”
袁飛三人點頭。
“開始吧!”
兩位神宗長者互相交流了下,對於這場神宗選拔賽,似乎沒多少期待,他們已經主持了五六屆選拔賽。
年歲比起端木平平還要大上不少,有一百三十歲左右,是貨真價實的中三品強者。
這些年來,他們曾見過許多青州強者想要進入神宗,巔峯時曾有兩人一起進入神宗,如今這麼多年過去,青州進入神宗的名額,還剩下一個。
多少人信心滿滿踏上巫山,最後落得身受重傷,被神宗拒之門外的下場。
兩人早已麻木。
並不覺得,這一屆有人能夠在獲勝後,不會留下重大修煉隱患,具備進入神宗修煉的資格。
“按照規矩,同城人員一開始不能交鋒。”
“你們一共八人,各自挑選對手對壘,誰能夠到最後,誰就有可能進入神宗。記住,神宗選拔,除了不能多個人同時打一個人之外,沒有其他規則限制,生死各安天命,你們自己看着辦!”
兩位長者先後說道。
張凌風內心早已弄清楚,所謂神宗選拔賽,主要是爲了阻止那些鑄成血相的強者,擁有鑄成中三品法相的可能性。
所以比賽規則極爲殘酷和血腥。
朝廷甚至希望,所有參賽人員,都留下重大修煉隱患,誰都無法獲得鑄成中三品法相的機會。
爲此設定規則的時候,主要用來確保,沒有幾人能夠在現有的規則下,成功鑄成中三品法相。
“朝陽公子,請!”
於東海飛躍上擂臺,朝着端木朝陽拱手道。
他與袁飛於東海,乃至來自三小城的三個血相強者,都是爲了阻止端木朝陽進入神宗修煉。
但如今多了個張凌風。
袁飛,於東海,崔進元三人,也將全力負責對付端木朝陽,確保端木朝陽沒有喘息的機會。
“砰!”
端木朝陽彈射向擂臺。
沒有任何廢話,凌空一腳抽向了於東海。
三重法相之力爆發,彷彿可以將空氣抽爆,這一腳可以將參天大樹,一腳抽成粉碎。
於東海沒有硬剛,而是低頭躲過,身子撲在擂臺上,一招蠍子倒刺,在端木朝陽身體右腳抽空的時候,一腳從地上倒鉤向端木朝陽的腹部。
端木朝陽身體在空中空轉,順着於東海的右腳滑落,一掌拍向於東海的腹部,於東海身體在擂臺上滑行,想要避開端木朝陽這一掌,但右腳腳踝卻被端木朝陽抓住。
端木朝陽身體雖然在空中,卻掌握一股特殊的巧勁,直接將於東海從擂臺上掀飛出去。
於東海踉蹌後退,還未站穩腳步,端木朝陽緊接着一拳砸來,他全力抵抗,一拳砸過去。
恐怖的力量在兩人拳頭中釋放。
於東海的拳頭彷彿被擠壓在一起一樣,肱骨骨刺從肩膀刺出,身上的三重法相神光,忽明忽暗,彷彿要被端木朝陽一拳打碎一般。
張凌風瞪大眼睛。
這個端木朝陽擁有血相巔峯的實力,比起他不遑多讓,怪不得有信心進入神宗修煉。
反觀於東海,雖然也是血相強者,卻只擁有血相大成的實力,還未觸及圓滿,只能利用巧勁和端木朝陽碰撞。
若是選擇硬碰硬的話,就是這樣的下場。
“你們幾人也別愣着,不要浪費我們時間,山上很寬,你們也動起來。”
其中一個神宗長者,指了指張凌風和袁飛幾人。
希望幾人在山上再開出一塊擂臺比鬥。
袁飛和崔進元都想要出手教訓張凌風,畢竟張凌風看起來,要比端木朝陽弱上很多。
若是現在出手對付張凌風,一會等到輪到自己對付端木朝陽的時候,對方已經是強弩之末,也許那時候,自己就擁有進入神宗修行的機會。
“咳咳!”
周生生用力咳嗽。
眼神盯着袁飛和崔進元,兩人無可奈何。
“張凌風,在下韓城楊金虎請賜教!”
一個來自八小城,年紀接近五十的血相強者,迅速鎖定住張凌風,能夠鑄成血相,和周家的資助有關。
本來目標是端木朝陽,給對方當炮灰。
好不容易出現了個張凌風,正是他大展拳腳,完成任務回饋周家的時候。
“請!”
張凌風向那人招手,清楚這一戰,無法避免。
“嗖!”
那人修煉靈蛇拳。
擁有三重法相之力的他,靈活的手臂,比起一些神兵利器還要好用,張凌風主動進入防守狀態,想先弄清楚對方的實力深淺。
一番接觸後,張凌風發現對方只有血相熟練的實力,果然是剛鑄成血相沒多久,看來這一次周家也意識到,端木朝陽擁有極大的可能性進入神宗修煉。
爲了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纔不惜血本,從八小城中扶持三人起來,用來阻擋端木朝陽進入神宗。
“以我的實力,若是全力出手,不出三十個回合,便可以將對方擊敗,甚至是擊斃。
但這樣等同於暴露了修爲,可能會讓袁飛或者崔進元其中一個盯上我。
不行,我得穩住!”
張凌風內心暗道。
他以小十二路拳法,結合黑煞拳進行防守,表面上他落入下風,實際上兩位神宗長者都能看得出來,張凌風是在保全實力,引導對方跟着自己的節奏走。
等待完全把握住對方的節奏後,再將對方重創,獲得第一場勝利,這樣的老六,這些年在巫山上面,兩人也見過不少人。
但能夠到最後,不僅獲得勝利,併成功進入神宗修行的人,除了周家的周荷花以及端木平平之外,再也沒有了第三個人。
尤其是那個端木平平,後面也是灰溜溜的離開神宗。
張凌風要想效仿兩人,成功進入神宗,哪怕現在隱藏了一些實力,在兩人看來也難如登天。
“砰!”
另一邊端木朝陽全力出手,每一拳每一招都毫無保留,一拳廢掉於東海一條手臂後,他便完全壓制住了於東海。
於東海好幾次想要認輸,但都被周生生的眼神阻止。
“咔嚓!”
此刻端木朝陽右腿抽在於東海的腰桿上,將於東海抽得不停吐血,腰椎骨也斷掉,憑藉三重法相之力,他才能夠支撐雙腳站立着。
但速度反應上面已經跟不上。
只能迅速說道:“我認輸!”
“砰!”
雖然已經認輸,但還是被端木朝陽一腳踹飛,不過對方既然認輸,他就不能下死手。
於東海身子就落在了張凌風和楊金虎交手的戰圈邊上,他迅速滾到一邊去,端木朝陽看得眼紅,一眼就看出,張凌風又在故技重施,想要繼續保全實力。
不過從一開始他就覺得張凌風能夠鑄成法相,跟周家的支持有關,張凌風現在保持實力,主要是爲了一會對付他。
他也在等着這一刻,定要親手了結張凌風,讓張凌風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朝陽公子,我來領教你!”
於東海落敗,崔進元頃刻間補上。
不給端木朝陽恢復氣力的時間和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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