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爺!”

吳勇叫道。

旋即與身邊的人爭先恐後地跑到擂臺上,將張凌風從擂臺上抬下來,每個人都一臉關切的表情,彷彿張凌風是他們的至親一樣。

親眼目睹張凌風嚇退於大河的整個過程,吳勇和所有人都清楚,張凌風勢必得到端木朝陽嘉獎和認可,將成爲端木朝陽的左膀右臂。

地位不弱於沈俊雄和賀肖巖,甚至更勝一籌。

誰都看得出來,張凌風對端木朝陽忠心耿耿,並且實打實的幫助到端木朝陽,端木朝陽要想贏得人心,總不能後面卸磨殺驢。

更何況張凌風對他又無法造成任何威脅。

“呼!”

袁學飛長長鬆了口氣。

張凌風昏迷不醒,無力爭奪會元,讓他收緊的褲襠,微微放鬆了不少,雖然張凌風遠不是他的對手,甚至已經輸給了他一次。

但若是豁出去,像對付於大河那樣,通過下三路不要命的攻擊他,就算他能夠重創,甚至殺了張凌風,自己的褲襠也絕對是涼颼颼的。

張凌風的行爲不僅給於大河留下了心理陰影,也給諸位看官留下了心理陰影,就連崔太生,都感到十分慶幸,還好自己輸給了於大河。

否則剛纔和張凌風交手的人就是他,那下場可想而知,沒準真被張凌風抓吊頂肺,甚至掏腚碎蛋,即便成功贏得前三甲,老二肯定也保不住。

也許日後會被冠以太監三甲的名號。

端木朝陽旋即檢查了張凌風的身體狀況。

氣息紊亂,氣血消耗極大,整個人如同被掏空一樣,對身體損傷極大,是真的豁出去,幫助自己擋拳。

雖然獲得了第三甲功名,

但以張凌風的身體狀況,加上自己親眼目睹他,狂喫回元丹,猛飲靈蛇血,身體內憂外患,莫說鑄成血相的大藥,無法輕易獲得,就算張凌風能夠獲得鑄成血相的大藥,以他的身體狀況,也難以鑄成血相。

加上張凌風對自己忠心耿耿,這一路表現有目共睹,端木朝陽是越看越喜歡。

“公子,張爺他…………………”

吳勇詢問道。

“沒有性命危險,交給醫師好好治療下。”

端木朝陽道。

“公子,我還能再戰,咳咳咳!”

張凌風醒了過來,強撐着站起來。

“他就交給我吧!”

端木朝陽拍了拍張凌風的肩膀,張凌風就算還能再戰,也削弱不了袁學飛多少氣血,更何況自己擁有穩贏袁學飛的能耐。

衆目睽睽下,若是讓張凌風再次上擂臺交手,只怕會讓人詬病。

於是端木朝陽主動走向擂臺。

“上一屆會試,我最後的對手是你兄長袁飛,沒想到這一屆會試武考,又是你們袁家子弟。”

端木朝陽道。

“少廢話,想要獲得會元身份,先過我這關。

袁學飛沒有慣着端木朝陽。

兩人迅速在擂臺上廝殺。

端木朝陽上一屆會試,就是肉相大圓滿的存在,曾出手斬殺過肉相強者,之所以落榜,是因爲受到袁家、崔家、於家三家共同針對。

最後遇到了上一屆會元袁飛,在被消耗八成以上氣血的狀態下,爲了保全實力,他選擇這一屆繼續再戰,卻只能打到三分之一賽程時主動從擂臺上跳下去,向袁飛認輸。

如今再次遇到袁家的人,端木朝陽滿懷殺意,恨不得將袁學飛千刀萬剮,加上氣血不曾被消耗過,面對袁學飛很快就佔據上風,三十個回合時,就傷到了袁學飛腹部,第三十九回合,一拳重擊袁學飛後心。

第四十三個回合,端木朝陽如法炮製,想要對袁學飛使出一手抓吊頂肺,看得人們忍不住驚呼出聲。

袁學飛嚇得冷汗都掉下來。

想要跳下擂臺,結果端木朝陽不給他機會,抓住空檔後,連續幾拳暴擊,每一拳都能打碎袁學飛法相神光,打斷袁學飛筋骨皮。

讓袁學飛從擂臺上連滾帶爬地跑下去,等跳下擂臺,人還在空中的時候,又捱了端木朝陽隔空一拳。

拳勁爆發。

彷彿有三重法相力量共鳴的雛形一樣爆發而出。

讓拳勁穿透力驚人,直接打碎袁學飛的脊椎骨,讓袁學飛摔在地上後,像死狗一樣,一動不能動,當場昏死過去。

“譁!”

衆人驚呼譁然。

張凌風瞪大眼睛。

端木朝陽雖然還未鑄成血相,但一身修爲之強,已經觸摸到了鑄成血相的門檻,只因爲大藥缺失,或者說不敢使用大藥鑄成血相,才被擋住臨門一腳。

就像是他之前那樣,雖然還未鑄成肉相,但一身皮相實力,確實皮相巔峯中的巔峯,在同個境界中,很少有人會是他的對手。

此時端木朝陽就是這種狀態。

“他明明擁有這麼強的實力,還讓章飛和劉寒,乃至我鑄成肉相,端木家到底藏着什麼祕密,讓端木朝陽如此小心謹慎,不惜浪費這麼多黃金米湯和地精?”

張凌風內心充滿疑惑。

明顯可以看出,端木朝陽或者說整個端木家都和他一樣,做事小心謹慎,不僅知道隱忍,爲了萬無一失,還捨得下血本。

自己想要扳倒這樣的人物和家族,遠非之前從廣河寺和梁家手中,奪得白洋縣的控制權那麼簡單。

“白草心經,只能幫助我鑄成血相,卻無法幫助我修成血相極致,要想扳倒端木家,徹底掌控住南城,不僅實力要達到血相巔峯中的巔峯,更應該借力打力。

首先弄清楚,爲何端木家會受到袁家,崔家,於家三家聯手抵制,甚至連青州那邊的貴人,似乎都站在了他們這邊。”

張凌風內心盤算道。

他忍不住看向了那位坐在袁飛、於東海、崔進元三人面前的青州青年考官,在端木朝陽打敗袁學飛,成功獲得這一屆會試會元身份後,青年考官的神色多少有些難看。

“周大人,託您的福分,在下總算獲得會元身份,今後我端木家,將繼續爲周家披荊斬棘,有任何吩咐,周大人請直說。”

也在這時,端木朝陽從擂臺上下來,帶着張凌風和沈俊雄等人,來到了青年考官周生生面前。

周生生眼裏只有端木朝陽,像張凌風沈俊雄賀肖巖這些肉相強者,在他眼中,形同虛設,即便張凌風這個第三甲武士,周生生也沒有放在眼裏。

“你總算如願以償獲得會元身份,相信不出幾天,你就能鑄成血相,也許今後真能進入神宗。

周生生笑道。

張凌風前額皮跳動了下。

神宗?

是朝廷設立的部門嗎?

“如果能夠順利進入神宗那最好不過,只可惜,神宗名額有限,青州四大城,八小城,周大人已經內定了一個名額,現如今只剩下一個名額,在下也不知,能否落入在下手中。”

端木朝陽感嘆道。

雖然還未鑄成血相,但說話卻充滿底氣,面對袁飛,於東海,乃至崔進元時,竟然沒有絲毫的畏懼。

張凌風默默記下這場談話。

袁飛,於東海,崔進元三人就站在周生生身旁,此刻作爲肉相強者,他感覺周生生像是一座山,袁飛三人則像是大山邊上的三個小山坡。

這個周生生的實力,肯定遠超袁飛三人。

內定神宗一個名額。

剩下的一個名額,似乎是讓端木朝陽四人去爭搶,難道正因如此,袁飛三人纔想辦法阻止端木朝陽,延緩端木朝陽鑄成血相的時間。

只是周家能夠讓周生生內定神宗一個名額,按說權勢燻天,爲何不能直接逼迫端木家,讓端木家放棄進入神宗的機會。

“本大人說不可以,你信嗎?”

周生生道。

端木朝陽笑容僵住,愣了一會後道:“信,周大人說什麼我都信。

"

“袁公子比你更早鑄成血相,你要想追趕他們,可得多下點苦工。”

周生生提醒道。

“是。”

端木朝陽點着頭。

“之前你先祖,進入神宗後,沒幾年便受傷隱退,這些年他利用神宗的名頭,也讓你們端木家賺足了便宜。

但這一次無論是誰與我進入神宗,這一次我都希望,能與我共同走到最後。”

周生生道。

“是!”

端木朝陽和袁飛三人,一同躬身道。

“神宗,看來應該是朝廷的重要部門。’

張凌風內心判斷道。

"

只有背靠朝廷的宗門或者部門,才能夠在大慶王朝呼風喚雨,讓端木朝陽,袁飛等人這樣的存在,趨之若鶩。

讓來自青州的周生生,都想盡辦法想要進入其中。

只是神宗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一個被神宗趕出來的人,都能夠讓青州周家如此忌憚。

雖然指使袁,於,崔三家打壓端木朝陽,卻又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絕。

張凌風發現自己對端木家、神宗、青州周家以及青州的局勢都一無所知,更不瞭解其中構建而成的關係網和權力網絡。

遠非自己鑄成血相,實力達到血相巔峯中的巔峯,就能夠輕易撼動得了。

但不管怎樣,這次東城會試武考,他不僅獲得了前三甲,擁有鑄成血相的資格,還得知了重要信息,端木朝陽和袁飛等人,都想進入神宗。

莫不是,周家能夠控制住整個青州,和周家人員能夠直接進入神宗有關,但假使有這樣的能耐,想要完全控制住端木家,又有什麼困難?

這其中還有張凌風許多弄不明白的問題。

“還剩下一個名額。”

“假使進入神宗,能夠讓我張家變得肆無忌憚,至少在青州呼風喚雨,像端木家一樣,讓青州周家都不敢輕易奈何,那這個名額,只能是我的。”

張凌風心中暗道。

此刻他和沈俊雄賀肖巖等人,就像是一個大頭兵身後站着的一羣小兵中的一個,無論這個小兵,在幻想成爲什麼樣的存在,對於站在前面的領頭羊來說,都是一個笑話。

他們的一言一行,根本無法引起這些人的注意。

周生生只是在警告端木朝陽,並不願意和端木朝陽多說幾句話,很快便帶着袁飛,於東海,崔進元三人離開。

端木朝陽也帶着人回到了端木家大院內。

校場外面,端木朝陽已經見過鐵樹,張凌風這一次也把鐵樹帶回了端木家大院,三鍋黃金米湯裝在了另一個雙層羊皮壺內。

地精另外封藏好。

鐵樹抱着羊皮壺跟在張凌風身後。

隨着張凌風獲得會試前三甲,並且得到端木朝陽重視,鐵樹這個化勁修士,在端木家大院中,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公子已經準備妥當了。”

回到大院,一個端木朝陽的親信說道。

“嗯。”

端木朝陽點着頭。

親信對着衆人說道:“公子有令,喫飽喝足,起程回南城。”

“是!”

衆人答覆道。

張凌風和大夥都意識到,端木朝陽這是急着回去鑄成血相。

這麼着急,顯然是留在東城可能會有其它事端,就是不知道,路上會不會有危險,那位從神宗受傷隱退的端木家老祖能否再次庇護端木朝陽,讓他平安抵達南城。

張凌風內心充滿疑惑。

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若是端木家老祖有那樣的震懾力,袁家,崔家,於家三夥人,爲何要在周家的驅使下,共同制衡端木家。

難道是害怕端木朝陽,接替端木老祖的班,成功進入神宗後,影響到青州周家的地位,端木家可以強橫到威脅到青州周家?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還怎麼取締端木家,在南城呼風喚雨。

張凌風不免感到焦慮和凝重。

原以爲距離鑄成血相越近,事情會變得越發明朗,能夠快速制定出一條取締端木家,掌控住南城的方案。

哪知道,獲得前三甲,想要接近周生生,都得經過端木朝陽,並且自始至終,自己都無法引起周生生的注意。

彷彿在周生生眼中,自己就真的只是端木朝陽的擋拳人,端木家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傢伙,不配進入周家的視線中。

除此之外,不僅無法獲得取締端木家的方案,相反無意中得知神宗的存在,無形中看到了端木家的冰山一角。

倘若端木家真如自己推理的這般,可以威脅到青州周家,那自己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取締端木家的。

除非獲得剩下的名額,進入所謂的“神宗”。

總之這場會試武考,張凌風收穫頗豐,但也驚出了一身冷汗。若非自己懂得苟道的關鍵,步步爲營,加上這次運氣不錯

否則若是走錯一步,將是萬劫不復。

比如通過極品米湯和黃金米湯,讓自己擁有肉相巔峯的實力,和端木朝陽爭奪前三甲,甚至在奪得前三甲後,第一時間鑄成血相。

以自己的實力,也無法奈何端木家。

相反只會成爲端木家的一場變故,讓周生生等人感到有些興趣罷了,至少張凌風完全可以確定,現在的自己,哪怕鑄成血相,也得不到周家的支持。

因爲周家認爲,自己的底蘊,根本無法撼動得了端木家。

否則袁飛、於東海、崔進元三個貨真價實的血相強者,早就能夠幫助周生生擊垮端木家,結果莫說擊垮端木家,就連再次阻止端木朝陽獲得前三甲功名,周家都無法辦到。

或者說,周家無法直接和端木家撕破臉皮,哪怕端木朝陽可能進入神宗,也得隱忍下去。

“恭喜張爺獲得前三甲功名。”

開席之前,吳勇等人再次圍上來。

“謝謝,若沒有公子照應,也沒有我張凌風今天。”

張凌風向衆人拱手道。

吳勇等人內心感嘆不已,如今張凌風已經徹底在南城站穩腳步,徹底騎在了他們頭頂上。

“恭喜張爺!”

沈俊雄,賀肖巖兩人也過來道賀。

端木朝陽這次能夠獲得會元身份,兩人都出了不少力,但張凌風發揮出來的效果,也不容小覷,甚至稱得上是居功至偉。

若沒有張凌風,於大河和端木朝陽血拼,端木朝陽面對袁學飛的時候,未必能夠取勝,就算能贏,也要付出許多代價。

“沈大哥,賀大哥,折煞我了。”

張凌風面色一紅。

“南城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能夠有兩人,同時奪得會試前三甲功名,叫你一聲張爺,也是應該的。”

劉寒一臉不情願。

“將來要是公子進入神宗,公子肯定會念叨着你。”

章飛跟着拱手道。

“劉將軍,章將軍莫要說笑,我這一切都是公子給的,公子若是需要,只需輕輕喊一聲,哪怕是萬里之外,我也會第一時間,趕到公子面前。”

張凌風一臉拘謹。

“你這份忠誠,公子和我們所有人都看得見。”

劉寒心塞。

張凌風不僅鑄成肉相,還獲得前三甲功名,雖然過度服用丹藥,狂飲靈蛇血,修爲今後難以獲得晉升,但越是這樣,越能夠讓端木家放心。

日後在南城的地位,就算沒超越他們,也將和他們平起平坐。

想起張凌風原先是自己的下屬。

如今卻能夠和自己平起平坐,甚至要騎在自己頭頂上,劉寒的內心,有多憤恨可想而知,卻只能隱忍着。

不敢表現出來。

“承蒙劉將軍之前照顧,才讓我有爲公子擋拳的機會。”

張凌風感激道。

劉寒嘴角抽搐道:“等回到了南城,我會讓我夫人,親自送張夫人回白洋縣,今後張爺有什麼需要我劉家的地方,但說無妨。”

“多謝劉將軍,到時候我妻兒跟我一起回去就好,不用夫人舟車勞頓。”

張凌風笑道。

“無妨,等到了南城,咱們再說。”

劉寒心中的難受,衆人根本無法體會,這次張凌風從他麾下分化出去,肯定會帶走很大一部分資源。

也不知道這一次劉家,會損失多少資源。

章飛的心情也不好受,內心清楚張凌風的崛起,削弱的不僅僅是劉家,還有關章李三家,畢竟南城就那麼點資源。

端木家肯定會從他們手中分化出一部分資源給張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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