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遍鐵山拳給爹看一下。”
張凌風對着張成武道。
雖然得到劉夫人的信賴,但平時沒有劉夫人的允許,王芳和張成武也不能私自離開劉府。
比起郭平。
張成武要稍顯肥胖。
皮膚也較爲白皙,平時能夠活動的地方,都在劉府內,有時候參加廟會,或者到集市上,也是跟隨劉府子弟一起出去,有人看管着。
“是!”
如今張成武已經十一歲。
個子一米二有餘。
已經可以嘗試叩關明勁,根骨中等,遠不如郭平。
若非家底雄厚,張成武不可能在十一歲的年紀,擁有關明勁的底氣。
反倒是郭平,憑藉上上等根骨,已經關明勁,若非少年氣血不足,需要積攢足夠多的氣血之力,否則通過丹藥輔助,也許郭平已經是明勁大成水準。
不過以他的資質,和張凌風所給的資源,郭平在十八週歲前叩關化勁,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轟!”
張成武認真打起了十二路鐵山拳給張凌風看。
張凌風能指點他修煉的次數,屈指可數,每年也就一兩次,每次都能發現張成武修煉上有許多問題。
都要細心幫其改正。
他發現張成武體胖氣虛,拳法中缺少一股剛猛味道,沒有經歷過打,將來在武學上,難以取得好成績。
就算有自己的扶持。
叩關化勁已經是他的極限。
但想到郭平擁有上上等根骨,做事穩健,勤學苦練,張凌風內心又稍稍鬆了口氣。
他幫助張成武糾正錯誤。
指點他如何更好地運行氣血之力,如何衝破身體關卡,如何在將來叩關暗勁,張成武一臉乖巧,張凌風說的話,他似懂非懂,只能強行記下。
“老弟,你這幾天你一到劉府,就和你的妻兒整天都待在一塊,也不出來和我們喝幾杯。”
喬三通站在院子門口笑道。
張凌風看到,左山合和吳勇也在邊上。
“讓三位見笑了。”
張凌風笑道,當即讓張成武自行修煉,自己從院子出來,與喬三通三人,來到了劉府另一座雅苑中喝酒。
四人都是名副其實的法相強者。
都是各地縣城內的一把手,有武力也有身份,劉寒並沒有怠慢四人,這幾日一直都好生招待。
“你們可知,端木家召集十八縣城首腦,來到南城的目的?”
吳勇詢問道。
“我心中也感到奇怪,不過既然已經到了南城,究竟讓咱們幹什麼,也許明日就能一清二楚。”
張凌風說道。
“張老弟說的不錯,反正都已經來了,就等着人家發號施令吧!”
喬三通笑道。
左山合也點着頭,大家都不願意多說。
雖然坐在一起喝酒閒聊,但相互之間都帶着警惕味道,不會輕易泄露自己內心想法。
“吳老弟是劉將軍親手扶持起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劉將軍都不會虧待你。”
左山合對着吳勇道。
“慚愧,咱們幾人我修爲最弱,平時還要仰仗三位。”
吳勇拱手道。
“不敢。
喬三通搖着頭。
“在聊什麼呢?”
雅苑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只見劉寒穿着便裝前來,身後跟着兩名丫鬟,手中捧着酒水。
“見過劉將軍!"
張凌風四人起身相迎。
“大家都坐,這是端木公子賞給我的靈果酒,味道不錯,有助於增長氣血,大家一起喝點。”
劉寒讓兩個丫鬟給衆人都倒了一杯靈果酒。
聽到靈果酒,張凌風神色一動。
將酒水端起來時,並沒有詞條出現,但將酒水一飲而盡的時候,腹腔中確實出現了一股微末的熱流。
“確實可以增長氣血。”
張凌風說道。
可惜分量比較少,一杯靈果酒對氣血的增長,應該相當於半顆神血丹,一枚神血丹七八千兩銀子。
一杯靈果酒相當於三四千兩銀子了。
只可惜皮相大圓滿後,小小一杯靈果酒,對張凌風的修爲提升,沒有多大幫助。
“確實不錯。”
“感覺有一股熱流直衝天靈蓋。”
“好酒!”
喬三通三人先後稱讚道。
“想必你們都在好奇,將你們召集到南城的事情吧!”
劉寒開門見山道。
“不錯!”
吳勇點着頭。
“明日就要帶你們去端木家見端木公子,現在告訴你們也無妨。”
劉寒看着衆人。
大夥都被吊足了胃口,一臉好奇的看着他。
“想必你們應該也能猜到,召集你們過來,是爲了幫助端木公子在會試武考中,獲得前三甲成績。”
劉寒清楚大家肯定都猜測分析過。
並且這件事情並不難猜測。
張凌風考中解元第二年年初,在梁冠成婚後沒多久,就和王芳成婚,在年底生下子嗣。
武考三年一屆。
但鄉試和會試相隔一年。
夫妻倆成婚那年,纔是會試武考。
如今張成武虛歲十一歲,今年是鄉試武考年,明年是會試武考年,現在已經是年底,相隔不到幾個月,正是謀劃準備的時候。
參加會試武考,需要獲得甲等功名,也就是武舉人才能夠參加,起步至少是化勁強者,能夠在會試中獲得前三甲的存在,每一個都是法相強者,甚至肉相巔峯強者。
今年這個時間段,被召喚過來,加上端木朝陽用一萬人復活青陽縣十萬畝藥田,早就有衝關血相的傳言。
大夥能想到這點,也是情理之中。
無論是張凌風,還是吳勇,或者喬三通,乃至左山合,曾經都是解元或者鄉試武考前三甲出身。
並且年紀都還未五十歲。
主要他們都是各縣首腦,可以破例參加會試武考。
青州十二城。
東西南北四大城,外加八小城,大大小小的縣城加起來七八十個,但除了四大城各縣首腦之外,其他八小城內的縣尊首座,並非都是法相強者。
大部分都是化勁大圓滿的強者在掌控。
有些小縣城,甚至沒有舉辦武考的資格,需要幾個縣通過武考官抽籤選擇在其中一個縣城內舉辦。
相比於鄉試。
會試功名,起步就是武貢士,隨後纔是前三甲。
因爲名額稀少。
所以就算是法相強者,也難以保證一定能夠考中武貢士。
那些只擁有化修爲的武舉人就更加不用多說。
南城十八縣城首腦都是法相強者,除了幾個年紀超過五十歲外,其餘人都能參加會試武考。
但也不是誰都敢保證,能夠在會試武考中,一定獲得武貢士。
其次就算獲得武貢士。
也難以獲得順位繼承。
還是得回去守着自己的那座小縣城。
是喫力不討好的事情。
因此被端木家把持的衆人,幾乎都沒參加過會試,一旦參加會試,便是爲了端木家擋拳。
能夠獲得報酬。
比如擋拳成功,可以減少錢上繳數量,甚至免交好幾年。
但會試武考兇險至極,搞不好就會留下病根。
導致氣血力量難以維持。
過早進入氣血衰退,修爲倒退的階段,往後需要更多的丹藥來維持氣血消耗,所付出的成本,也許要比免交錢而省下來的那些錢還要多得多。
爲此確定是爲了端木家擋拳後。
張凌風四人都眉頭緊縮。
顯得很不情願。
“這件事情關係到端木家和大夥能否長盛不衰,若是端木公子在會試武考中,取得好成績,日後從朝廷獲得的資源補助,也會更多。
沒準你們都能獲得一株大藥,用來鞏固自己的修爲。”
劉寒說道。
衆人忍不住一驚。
但多少有些狐疑。
大藥難尋。
如果輕易就能夠賞賜一株大藥,法相強者何至於如此稀少,各縣又怎會把控在衆人手中?
“能夠爲端木公子擋拳,也不是誰都能獲得的機會,明日到了端木家,我希望你們都能爲我們劉府爭口氣,事成之後,除了端木家的賞賜之外,我劉府還對你們免稅三年。”
劉寒敲着桌子道。
“謹遵劉將軍安排。”
吳勇站起來道。
“謹遵劉將軍安排。”
張凌風三人同時起身道,吳勇是劉寒一手扶持的,無論劉寒開出什麼樣的條件,吳勇都得第一個答應,他們只能附和。
“大家不要這麼嚴肅,難得聚在一起,放鬆放鬆,哈哈哈!”
劉寒笑道,招呼着衆人坐下來,讓丫鬟給衆人倒酒。
“敢問劉將軍,想要獲得武貢士功名,至少要怎樣的實力?”
張凌風詢問道。
“至少也得皮相大成,或者皮相圓滿吧!”
劉寒漫不經心地道。
“那前三甲?”
左山合道。
“非肉相強者不能,甚至要達到肉相大成或者巔峯境界。”
劉寒猶豫了下說道。
“那我們......”
喬三通有些緊張。
“放心,總不能讓你們去面對肉相強者,讓你們擋拳,是爲了擋住那些別人用來消耗端木公子力量的強者。
就算遇到了肉相強者,對方也會收斂力量,不會輕易消耗太多氣血,無法給你們造成傷害。”
劉寒笑道。
張凌風四人神色愈發難看。
事情哪有寒說的那麼輕鬆。
真要是遇到了敵對強者,並且對方擁有肉相修爲,不被打得傷筋動骨纔怪,既然是敵對實力,就不可能手下留情。
劉寒這話純粹就是糊弄人。
四人都心知肚明。
張凌風意識到,這擋拳能不擋最好,否則要是在擋拳的時候,碰到個肉相強者,自己該不該原地突破,一直抗衡到底。
不然以皮相圓滿的修爲,就算能夠喫得住對方的力量傷害,只怕身體也會留下重大隱患。
但若是暴露了肉相修爲,只會招惹更大的麻煩。
“端木公子需要多少人,爲他擋拳?”
張凌風詢問道。
他清楚小小一個劉府,除了劉寒之外,都有另外四個法相強者跟隨,加上他們一共就是八個。
端木家控制住整個南城。
手中的法相強者肯定更多,甚至會安排肉相強者,爲端木朝陽擋拳,不可能整個端木家,就一個端木朝陽是肉相強者。
“劉關章李四家,每家得出兩個人。”
劉寒說道。
張凌風四人相互看了眼對方,也就是說,四人當中只有兩人需要站出來給端木朝陽擋拳。
“被挑中者,既能獲得端木家的賞賜,還能免稅三年,失敗者需要爲勝利者,補交三年例錢,還會獲得端木家懲罰!”
劉寒沉着臉道。
四人神色難看。
果然來到南城,絕對沒有好事發生。
若是喬三通和左山合爲端木朝陽擋拳,那白河縣和清河縣這三年的稅收,就得白洋縣和青陽縣代爲繳納。
只怕老百姓都要被剝一層皮,自己家裏的儲蓄,也會被掏出一部分,其次還要被端木家懲罰,不知道是哪種懲罰,肯定沒那麼好受吧!
“究竟能不能爲端木公子擋拳,得看你們自己的本事,我也無法做主。”
劉寒補充道。
吳勇面露苦澀,聽到懲罰力度,他想要爲端木朝陽擋拳,就怕自己實力不夠。
否則補交三年賦稅是小,問題在於,不知道會受到端木傢什麼樣的懲罰。
張凌風內心也有幾分猶豫。
不知道這擋拳人,是該當還是不該當。
當晚張凌風和王芳睡在一起,主動說起了這件事情。
“擋拳的兇險,遠遠比不擋拳的兇險要大得多。”
王芳說道。
“爲什麼?”
夫妻倆躺在牀上,摟在一起。
“你想想,如果當擋拳人,能夠獲得巨大好處,劉寒又豈會將機會讓給你們,劉府又不是沒有法相強者。”
王芳一語點醒夢中人。
“夫人說的沒錯,越是有豐富的獎勵,說明兇險越大。”
張凌風忍不住點頭道。
“無論如何,端木家和劉將軍,都需要夫君幫其治理白洋縣,所謂端木家的懲罰,應該和補交三年賦稅差不多,至少不會危及到夫君在白洋縣的地位。”
王芳旁觀者清。
“嗯!”
張凌風深有同感。
這拳不擋爲好。
當初小小一個白洋縣,趙山虎和龍江爲梁冠和法舟擋拳,差點就鬧出人命,會試武考兇險萬分,上位者肯定希望,手下人員掙個你死我活,不希望看到手下人員團結在一起,日後影響到他的地位。
所以東西南北四城,外加八小城法相強者,一起出現在會試武考上,稍有不慎,可能就會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至少這拳沒那麼容易擋。
甚至端木朝陽想要獲得會試前三甲也沒那麼簡單,就算能成,只怕也得付出慘烈代價。
總之無論是端木朝陽爭奪前三甲,還是爲端木朝陽擋拳,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旦倒黴遇上了肉相強者,不死也要脫層皮。
次日。
張凌風四人跟隨劉寒一起來到了端木家。
劉關章李四家都帶着各自法相強者前來,一直在端木家中,一座雅苑內相聚,張凌風四人站在了劉寒後面。
這一刻,張凌風終於見到了,關章李三家首腦人員,也看到了他們各自帶來的法相強者。
張凌風還是第一次,一次性見到連同自己在內,二十個法相強者,一會等端木家人員過來後,法相強者的數量,將超過二十個。
可以說,幾乎整個南城的法相強者,今日都被召集到此了。
端木家能夠控制這麼多法相強者,想要取締端木家談何容易。
莫說十八縣城首腦。
就算關章李四家法相強者,以及端木家本身擁有的法相強者,就不是張凌風能夠輕易擊垮。
就算自己鑄成肉相,甚至擁有血相修爲,想要奪權,也得一步一步來,一旦事情提前敗露,或許不能像取締梁家和廣河寺那樣,在短時間內取得壓倒性的勝利。
只要端木家擁有足夠的時間,將這麼多法相強者,集合在一起,就能夠給他帶來重大麻煩。
張凌風暗自慶幸,自己沉得住氣,沒有急着鑄成肉相。
否則哪怕自己現在擁有肉相修爲,甚至達到肉相巔峯,在這裏也將舉步維艱。
要知道他現在的看到的,只是端木家之外的力量,甚至劉關章李四家,並非將自身全部力量,帶到這裏來。
可見端木家有多強大。
“我若鑄成肉相,定要做到,在鑄成肉相之後,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鑄成血相,只有這樣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否則就算鑄成肉相,卻遲遲不能鑄成血相,一旦耗費的時間過長,只要被端木家察覺到,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張凌風心中暗道。
這次來南城,他是既焦慮又慶幸。
焦慮萬一端木家非要他擋拳怎麼辦?
慶幸這一趟大致能夠了解出端木家的具體實力,也能通過這場聚會,看出十八縣城首腦的實力差距。
“讓諸位久等了。”
一會後,端木朝陽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見過公子!”
劉關章李四人,帶着衆人面端木朝陽恭敬道。
“見過公子!”
衆人站在四人身後,紛紛躬身行禮道。
“只有端木朝陽一個人。”
張凌風發現進來的只是端木朝陽一人,他想起了上次梁家舉辦的糧戰的畫面,梁文西和梁冠等人也沒有出現,只有梁一個弱女子在主持大會。
但卻將衆人喫得死死的,讓郭威徐海洋龍山和等人都無話可說。
當然端木朝陽的分量肯定要比當初的梁重,但也由此可見,端木家的底氣有多大。
至少拿捏衆人,只需端木朝陽一人就行,端木家的其它高手,根本不需要露面。
“你們當中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進入我端木家,好不容易來一趟,就多住幾天。”
端木朝陽笑道,一副一點架子也沒有的樣子。
大夥忍不住恭維幾句。
“張凌風。”
端木朝陽突然叫道。
張凌風坐在劉寒身後的一個木凳子上,聞言急忙起身道:“張某在,公子請吩咐!”
“哈哈哈,有些年不見了,我記得上次咱們見面,還是在廣河寺內。”
端木朝陽笑道。
“您和劉將軍第一次來白洋縣的時候,我兒子纔剛到四週歲,如今已經過去快六個年頭了。”
張凌風解釋道。
“對,當時我和劉寒,還在廣河寺喫了一頓齋飯,極品稻田種植出來的極品稻米,味道果然不一樣。”
端木朝陽回憶道。
“白洋縣有好幾萬畝極品水田,公子若喜歡喫極品稻米,回去我讓人劃出一千畝地,專門爲公子種植最好的極品稻米,第一時間給公子送來。”
張凌風諂媚道。
“哈哈,有心了,不過我這裏不缺極品稻米,今年缺的是有人能夠爲在會試武考爲我擋拳,助我獲得會試前三甲功名。”
端木朝陽哈哈笑道,隨即話鋒一轉,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張凌風神色僵住,萬萬沒料到,端木朝陽只是藉着他把話說出來。
想到也不是誰都能爲端木朝陽擋拳,對方看中的,肯定是擋拳人的實力,否則實力太弱,比如吳勇這種剛鑄成法相沒幾年的角色,到了武考現場也用處不大。
於是張凌風硬着頭皮道:“願爲公子分憂解難,赴湯蹈火!”
“很好,你先坐下。”
端木朝陽對着張凌風這個答覆十分滿意。
PS:求月票支持!